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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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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安泽黎推开陶珩君,从床上坐起,他抬起手,摸向自己被舔舐得湿漉漉的后颈,那上头似乎仍旧残留着陶珩君嘴唇的触感。
“为什么?”陶珩君撑起身,再次紧紧贴附到他的脊背上,他抱着安泽黎,感觉着对方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温热体温,轻皱着眉头,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你讨厌我吗?”
陶珩君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刚刚传进安泽黎的耳朵里,便悄悄地消失了。
“我也可以变成女性。”陶珩君说。
下一秒,安泽黎就感觉贴在自己身后的人的身体曲线突然发生了改变,他连忙拉开段距离,再扭头看去时,就发现陶珩君的头发变得很长很长,墨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遮住他变化后的身体曲线。
安泽黎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般收回视线,说:“变回去。”
他甚至没法思考陶珩君怎么会拥有改变性别的能力,只知道不能这样。
陶珩君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足足半分钟,陶珩君才变回原来的模样。
陶珩君伸出手去碰安泽黎,他动作很轻地拽了拽安泽黎的睡衣袖口,小声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的视线固执地停留在安泽黎的脸上,但安泽黎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
“你想要其他的怪物,或是人类,当你的妻子吗?”陶珩君问。
陶珩君感觉自己的心脏痛痛的,他不知道这种疼痛的来源是自己,毕竟他从前感受过的所有疼痛都来自其他人,他以为,是因为安泽黎在痛,所以他才痛。
他不知道是自己在痛,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安泽黎,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他不能当安泽黎的妻子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话,安泽黎。”
“安泽黎。”
“……..”
陶珩君一遍遍地叫着安泽黎的名字。
在第十遍的时候,安泽黎开口了。
安泽黎艰难地吞咽了口虚无,说:“我不需要妻子,我也不该有妻子。”
“为什么?”陶珩君不明白。
明明是他告诉他,男性只会有妻子,男性只能和妻子在一起一辈子。
他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一辈子吗?
安泽黎对他很好,安泽黎不可能是厌恶他的。
那为什么不能和他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呢。
“安泽黎,我不明白。”陶珩君说。
陶珩君双手撑着床,趴到安泽黎面前,他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塞进安泽黎的怀里,耳朵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他能清晰地听到安泽黎的心跳频率变得格外不正常。
安泽黎在紧张吗?
安泽黎僵硬地感觉着陶珩君抓住自己的胳膊,强制自己紧紧地搂住他。
陶珩君就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两人分明已经贴得很近很近,他却还在一遍遍地用力将自己贴到安泽黎的身体上,仿佛,只要他多尝试几遍,就能将自己彻底塞进安泽黎的身体里,和他彻底融合在一起。
“安泽黎,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他说。
陶珩君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抬起脑袋,紧盯着安泽黎正躲避自己的眼睛,说:“是因为我没有心脏吗,人类表达忠诚的时候,会说要把心挖出来给对方,你也需要我的心脏吗。”
“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的。”陶珩君痛苦地皱着眉头,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胸膛上,意念却在不断尝试操控黑雾,在自己的胸膛内创造出一颗世界上最漂亮的心脏。
陶珩君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戳进自己的胸膛,但在指尖刚刚穿过皮肉的瞬间,安泽黎就抓住了他的手。
陶珩君不解地抬头看向他,问:“为什么。”
他总是在问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他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确,也不知道什么是绝对的错误,他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执拗是疯癫痴态的,只是安泽黎告诉了他两个人怎么才能永远在一起,他就想努力达成罢了。
安泽黎说了,他就信了。
安泽黎看着怀里的陶珩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简单解释,陶珩君就如此偏执地想要执行。
或许他早就该猜到的。
这就是陶珩君。
陶珩君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丈夫,我已经和他约定好要永远在一起了。”安泽黎说谎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这句落下,陶珩君又开始问:“为什么,你不是说,男性只能拥有妻子吗。”
“人类是这样的。”安泽黎别开眼说。
“但你是怪物,所以你有丈夫。”陶珩君说。
安泽黎理应解释,并非所有的怪物都像他一样,他的存在本就是不正确的,但接着解释下去,他怕说的越多,错的也越多,只能低低地“嗯”一声。
“他是谁?”陶珩君问。
是你。安泽黎闭了闭眼,没说话。
“你和他应该永远在一起才对,为什么他不在你身边?”陶珩君又问。
他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发音的时候,陶珩君甚至能感觉自己喉咙的颤动都变成了异样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附加在他身上的东西正在操控他的身体,掌控他的感知。
从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有其他人在他耳边说话。
陶珩君听见自己说:“他不称职,他不能做你的丈夫。”
陶珩君抓住安泽黎的手,摁到自己的胸膛上,一字一顿道:“安泽黎,我也是男性,我可以做你的丈夫,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我会的。”
他紧盯着安泽黎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捕捉到些许松动,但他看到的每个细节都是安泽黎的逃避。
陶珩君从他怀里退出去,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学着人类夫妻的模样,快速贴近,将自己的嘴唇贴到安泽黎的嘴唇上。
安泽黎根本没预料到他会这么做,待他反应过来时,只能感觉到唇齿间陶珩君笨拙的动作。
陶珩君轻轻咬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额头,视线却仍旧不偏不倚地落在安泽黎的眼睛上。
他身体前倾着,腰身下榻,完全是最纯粹的讨好姿态。
这种讨好对于有能力的怪物来说是自轻自贱,陶珩君也是这样认定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陶珩君呜咽似地含糊发声:“…..你喜欢的,我都会学的。”
安泽黎想要躲避,但陶珩君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他的气息完全地入侵进安泽黎的口腔,周身的黑雾更是化作一双双漆黑的手,将安泽黎紧紧桎梏住。
陶珩君不该这样的,他不想做安泽黎不喜欢的事,但总有道声音在告诉他——
他再不抓住安泽黎,安泽黎就要逃走了。
他不想失去安泽黎。
安泽黎的触手从身体里伸出来,他想要推开陶珩君,却不想伤害他,根本不敢用太重的力道。
但这也导致,这过于柔软温柔的抵抗刚刚出现,黑雾幻化出的手掌便抓住触手,将它们尽数牵引到陶珩君的身上。
触手紧贴着陶珩君的皮肤,分泌出的粘液让陶珩君的脑子变得更加不清醒。
陶珩君想学那些人类夫妻之间做的事,让安泽黎也变得快乐起来。
但安泽黎不喜欢他变成女性。
两个男性之间该怎么快乐呢。
陶珩君不知道。但他根本不舍得后退,只是持续地掠夺安泽黎呼吸的空间。渐渐的,呼吸不通畅让安泽黎的脑袋也变得昏沉起来。
眼前是陶珩君,这张脸上明显的稚嫩也变得模糊起来。视野里的不清晰和头脑的不清醒将一切多余的赘述都忽略掉,安泽黎现在只记得一件事,这是陶珩君。
从嘴角蔓延出来的涎水将两人的下巴都弄湿,狼藉一片。安泽黎的手下意识摸到陶珩君的身体上。
他已经很久没产生过欲望了,但长久的压抑往往无法将欲望彻底屏蔽,反而会让它在下次苏醒时变得更加蓬勃激烈。
陶珩君小声叫他:“…..安泽黎。”
触手感觉到欲望的萌生,原本还稍有条理地抵抗也变得迟钝起来,在短短半分钟后,这份抵抗也变成了下意识地探索。
触手伸进陶珩君的衣服里。
陶珩君满脸痴态地盯着安泽黎,见对方的视线终于不再是持续的躲闪,便渐渐收回了黑雾的桎梏。
安泽黎终于有了回应。
他的手摸到陶珩君的胸膛上,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头脑眩晕后的错误判断,他似乎感觉到掌心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撞动。
像是过度激烈的心跳。
安泽黎的触手要不他的身体更加主动。
触手自行探索着,在某个瞬间,陶珩君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下,但很快,他就明白该怎么成为合格的丈夫了。
两人倒在床上。
陶珩君撕烂安泽黎身上的布料,变得赤|裸的瞬间,陶珩君松开齿关,终于退出去了。他的嘴唇开始一路向下,他一遍遍地亲吻着安泽黎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这张不善言语的嘴巴向对方的心脏表达忠诚。
安泽黎根本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在他意识到自己有些昏了头时,陶珩君已经开始用自己的身体讨好他。
陶珩君窥见的东西是隐秘的,他以为这就是成为安泽黎妻子的关键。
他不留余力地贴紧。
即便成为不了安泽黎的妻子,他也要取代他丈夫的身份。
陶珩君的动作明显有些笨拙,身体甚至还在有东西进入时出现条件反射性的排斥。但很快他就适应了。
他想要和安泽黎永远在一起。
陶珩君的体温开始上升,在这一瞬,他还在想,他是否要和安泽黎融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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