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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遇刺2 ...

  •   随之是春陶绝望的呐喊声,“啊~殿下,您怎么趴在木公子的怀中睡着了!”

      话音刚落,下一刻,春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顾溪歭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猛然地起身,头撞击车顶而发出巨大的响声。

      春陶懵了,呆愣问着顾溪歭: “殿下,您没事吧?”

      顾溪歭只是蹲在原地,双手死死捂着天灵盖,欲哭无泪地说着:“春陶…”

      顾溪歭觉得他的头顶肯定长了一个大包,十分疼的头顶,以及眼冒金星的眼前……

      顾溪歭眼睛眯成一条缝,牙关咬紧,说着,“没事…”

      木春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可眼神里似乎多一些不可置信,眉毛微微上挑,说着,“愚蠢。”

      顾溪歭只是更低落,头垂低了下。
      “确实很愚。”顾溪歭想着。

      春陶不满看着木春,朝木春说着,“木公子,请您不要这么说殿下!”

      木春并不想与她起争执,于是回了她一句,“好,我收回我的话。”于是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捂着头蹲着顾溪歭,对他说着,“顾溪歭,走吧…”

      顾溪歭:“去哪?”
      木春答着:“用膳,然后练你的童子功。”
      顾溪歭连忙站了起来,反驳道,“才不是童子功呢!我已经长大了!”

      瞬间,顾溪歭突然意识到他还在马车里。
      “完了,又要再长一个大包了,简直就是包上包…”顾溪歭绝望的想着。

      预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只是撞到一个柔软的手,将他摁了下来。

      顾溪歭对上了木春的眼神,看到他眼里的嘲笑,听到他再次冷冷地说着,“愚蠢。”

      顾溪歭撇着嘴,垂头丧气地想着,“木春说的没错…”

      于是丧丧地下了马车。身后是春陶安慰他的声音,“殿下…”

      其实顾溪歭并不喜欢动脑,因为一旦开始思考,不止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心灵上也有着无限的痛感。

      “为什么只有我一出生就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不能出去?”“为什么我和其他人不一样?”“难道我一辈子只能待在这了吗?”

      无数的疑问徘徊在他的脑海里,无数次,羡慕的眼神通过那一扇透明的窗户,折射到窗外,折射到每一个自由行走的人,每一只飞鸟,每一张灿烂的笑容…

      “哥哥,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顾溪歭趴在窗户那回望着全副武装害怕带任何一点细菌进来站在他身后的顾奚哲,眼神十分绝望地问着他…

      回答他的是那双绝望又十分哀伤的眼睛,可下一秒,却听见顾奚哲是十分坚定的语气,说着,“溪歭,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亲手碰到摸到,才能亲自尝到喝到。”

      顾溪歭问着: “是吗?”
      于是顾溪歭不再问这个问题,他发现只要不想就好了,只要想着活下去就好了,他相信他的哥哥会总有一天会让他踏出这道门。

      “殿下!殿下!”春陶叫着顾溪歭。
      顾溪歭终于回过神来,对上了木春关切的眼神。

      耳边是春陶关切的声音,问着他是不是刚刚撞疼了。顾溪歭朝着春陶摇了摇头,说着,“春陶,我没事。”

      木春看着他,问着,“怎么了?”
      或许是木春的眼神,让刚刚不想说的顾溪歭瞬间转变了想法。

      木春看着顾溪歭再次自信又扬起来平常那个笑容,但似乎有一点点不一样。是眼中还没来得及化去的哀伤吗?木春想着。

      听到顾溪歭笑着,说着,“木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很像耶~”

      木春并不明白顾溪歭的这个说法,无论从各个地方看,他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不,倒是有一点,他们都想要回家。

      或许是看到木春眼里的疑问,顾溪歭解释道,“你看,你被关在了宋国九年之久,而我从一出生起,就待在医院了,整整十五年,从未踏出过,我们都无比地渴望自由…”

      木春诧异,问着顾溪歭,“医院是医馆吗?”
      木春看着他点点头。木春回想起顾溪歭之前的每一句,似乎都在诉说着他另一个世界的身体似乎并不好!不,应该说的是他随时都会死去。

      于是木春更诧异了,对于一个特别爱笑的人,不应该有如此的经历。

      于是木春问着顾溪歭,“顾溪歭,你可以和我说说吗?另一个世界的你。”

      看着顾溪歭激动地说着,“好呀!好呀!”

      可还没得等顾溪歭说,却被在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春陶给打断了,“殿下…时间不早了,你的基本功还没练呢…”

      顾溪歭只能垂头丧气,撇着嘴说着,“木春,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吧。”

      木春看着顾溪歭肩膀低垂着跟在春陶的身后,远处传来着春陶那个脆生生的声音闷闷地说着,“殿下,那些只是您做的一场梦而已…殿下就别老想着回去了…”

      可顾溪歭并不这样认为。

      车轮碾压路上石子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完全盖不住了,那马车里顾溪歭跟木春讲关于他的故事时,那个抑扬顿挫的声音,以及春陶不满的声音时不时从马车外传来,这时顾溪歭就会短暂的停下,可过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身为奴婢的春陶,也只能踌躇着。但顾溪歭却依旧在春陶手里吃了尽苦头。

      “拿稳!”“站好!”

      随着是树枝落到手背上,以及那腿上的声音。
      顾溪歭哀嚎着,叫着春陶,试图想唤醒她的良心,可是等来的却是一句,“殿下不怪春陶,师傅说了,严师出高徒,奴婢也是为您好。”

      顾溪歭知道,春陶就是刻意报复,之前她都是下手很轻的,就是他开始和木春讲他的故事开始,一天下手比一天重。

      顾溪歭欲哭无泪。救助的眼神望向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木春,可木春只是默默移开了眼神,拿起了顾溪歭常带的那本字典。

      翻开的书桌,随机打开一页,映入眼前的不是那一个个字,而是一片叶子。

      上面的纹路,木春看着眼熟,却又不是。
      木春以为是州城时,那片落在他手中,又被他随手丢失的叶子。

      顾溪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着,“木春,是不是很像你在州城拿的那片叶子。”

      木春抬起头望着顾溪歭一步步朝他走来,听到他继续说着,“但是很可惜哦,它不是。”

      木春想着:叶子不都是这样的纹路。
      听到顾溪歭自顾自地问着木春,“你喜欢嘛?”

      然后顾溪歭拿起书本里的叶子递给他,说着,“木春,送给你了,我已经夹在书本里很久了,它应该不会枯萎了。”

      木春盯着顾溪歭,微微低头看着顾溪歭递出来的叶子,内心深处问着,“真的不会枯萎吗?顾溪歭…”

      木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来那片叶子,说着,“多谢。”

      可手中的书却被顾溪歭抢走了,木春听到他说着,“木春,这本书还不能给你哦,我还没记熟,如果你也想学我那里的字,等到泸州城,我再写一本新的给你。”

      木春沉默点了点头,但他从来没有要学顾溪歭那边的字……

      就在顾溪歭与木春以为,他们就这样一路无事直到去到泸州城,可匆忙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响起:“大人,西北方向,一行人骑着马直奔着这里来!半个时辰就会来到。”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溪歭探出头来兴奋地说着“希止,你回来了?”

      “殿下!蹲下!”春陶撕心裂肺的声音。
      随之的是顾溪歭瞬间就被木春扯了回去,护在了身下。

      一只箭被春陶砍断,更多的是扎在马车上发出的绷直而回弹声音。

      木春看着身下颤抖的人,说着,“别怕。”
      听到木春的话,脸色苍白的顾溪歭终于缓过来了一点点,有点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若不是木春将他拉了回来,估计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顾溪歭无助地想着,那一箭就这样直直朝他飞奔而来。

      马车之外是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春陶,佐一不断质问的声音,“你们是何人?”“不说,就别怪我们!”

      血洒到马车上,顾溪歭仿佛被烫到似乎,更贴近木春了,而他四肢发冷着…

      顾溪歭声音有点颤抖地问着木春,“木春,你说我是死了,是会回去吗?还是真的死了?”

      木春握紧他的手,将顾溪歭拉了起来,然后偷偷推开门,下一秒又马上关上,是箭扎在木板上,绷直回弹的声音。

      木春沉闷地说着,“顾溪歭,可能会真的死了,毕竟你还没回到京城,而我也没回到木国。”

      木春回头溪歭表情僵硬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点恐惧地看向木春,忐忑问道:“木春,被箭刺死,会不会很疼呀?”

      木春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反问道,“腹部中刀,疼吗?”

      顾溪歭眼睛转动,皱着眉头想了想,一会才说 “我也不太清楚…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有好多人的哭声。”

      “是嘛?”木春别开脸,看着马车之外相互缠斗的人影,平淡地说着:“顾溪歭,只要受伤了,就会很疼。”

      顾溪歭顺着木春的目光望去,看着缠斗的人影,着急问着他,“那他们呢?他们会死吗?”

      木春沉默看向顾溪歭,说着 “顾溪歭,你也说了,在这个世界活着…是一件很困难得事。”

      围绕在顾溪歭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有了实体,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木春握住了他的手,说着,“顾溪歭,深呼吸。”

      门被推开了,顾溪歭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看到了春陶,她的脸上沾上了血迹,由于是深色衣服,顾溪歭不清楚春陶有没有受伤,耳边响起了她着急的声音,“殿下!快走!”

      木春搀扶起了顾溪歭,下了马车。

      春陶将一把剑被塞进了木春的手里,看着她表情异常凝重地说着,“木公子。虽然奴婢很不愿!但是还请您带殿下先走。””

      马儿被溪杉牵了过来,木春直接抱住抱着顾溪歭腰,翻身上了马,听到春陶说着,“木公子,跟着溪杉,往东走。不用管身后。”

      顾溪歭以为春陶要留下来殿后,于是挣扎地喊着:“不要!春陶,我箭术很好的,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顾溪歭,你冷静一点!”木春抱紧顾溪歭的腰说着,“如果你死了,那我们都也都会死的。”

      腰部传来的疼痛感,让顾溪歭冷静了下来,听到木春异常平静的声音,说着:“顾溪歭,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别人。”

      木春将缰绳塞进顾溪歭的手中,说了:“顾溪歭,抓紧了 。”

      马蹄声响起,伴随着刀剑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那一支支箭朝他们飞驰而来的声音…

      木春说着:“顾溪歭,别回头。”
      木春的一声“驾~”伴随着缰绳落在马身上的刺耳的声音以及马啸声…

      身后的打声渐小,但身后传来着春陶的声音,大声喊着,“殿下,不用怕,春陶就在你们身后。”

      还有她不忘威胁木春的声音:“木公子,您知道的,如果殿下死了,那木国也就没了。还望您保护好殿下,不要乱搞。”

      听着身后不断的响起的马蹄声,而远处射出箭不断地被他们打下。

      木春低着头看了一眼顾溪歭,说着,“顾溪歭,别哭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木春听到顾溪歭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木春,又有人死了。”

      木春垂下眼,平静地说:“如果不想在看到他们因你而死,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顾溪歭。”

      顾溪歭抬手擦了擦眼泪,下定决心回着木春:“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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