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研磨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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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没理会他的调侃，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她问：“感冒好了？”
黑尾今天穿了一身黑，本来他个子就高，气质比较成熟，现在更像那种会笑着说去死的某帮派老大了。
夏海有点想吐槽来着，又觉得好像没跟他熟到这个地步，还是咽回去了。
他走进球场，将外套扔到椅子上，捡起刚刚滚到场边的球。
“只是普通发烧，已经好了，明天回去上学。”
夏海：“注意休息。”
黑尾抱着球，夸张地扬眉：“真难得，居然能从夏海同学这里听到关心的话。”
“是吗。”夏海单手叉腰，语气平淡，“我平等关爱老弱病残。”
这话由她来说还是太有效果了，黑尾笑得不行，差点咳起来。
等好不容易笑完，他把球扔给夏海，话里还带着笑意：“来吧，我在家无聊死了，玩一会。”
他站到她对面半场，活动了一下手臂。
“今天我来接球。”
自从三天前黑尾在这里碰到独自练习的夏海，并且不知不觉渗透进她的练习里后，接发球是她们的常练项目之一。
夏海拿着球，在手里转了几圈，忽然问：“你能接跳飘吗？”
“哦呀。”黑尾笑意加深，有点兴致，“试试？”
夏海也笑了下，没跟他客气。
一起练习了两三天，双方对彼此都有些认知了，但夏海还没向黑尾展示过她的跳飘球。
之前她们练接发，基本是黑尾接住她发球的次数更多。
一方面是黑尾本身接球就不错，另一方面是夏海的跳发不成熟，精准度和力度只能二选一。
跳飘不一样，毕竟是她花了几年磨练出来的武，又飘又坠，很难接。
加上黑尾也没什么接跳飘的经验，今天接得很勉强。
结果就是黑尾不服输，眼睛越打越亮，夏海也不知道怎么上头了，非要把他打服。
等高峰夏海同学想起她左手有伤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开始疼了，然后发球失误，把球打出了旋转。
……
过了黄昏，天色暗下来，球场四周的灯亮起。
场边长椅上，夏海独自坐在那里，甩了甩对她来说已经有点长的头发，热得仰头瘫在靠背上。
“给。”
眼里映入一瓶宝矿力。
夏海坐起来，从黑尾手里接过饮料，道了声谢。
饮料刚从自动贩卖机里被取出来，瓶身带着贩卖机里恒温的残余，跟她掌心热度比起来凉凉的。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黑尾在她旁边坐下。
他问：“手没事吧？”
夏海转了转左手腕：“没问题。”
“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会用左手。”黑尾道。
“我不是左利手，只不过是学跳飘球的时候跟朋友打了赌……总之最后只有左手学会了跳飘。”
夏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他穿外套。
“你小心又着凉感冒了。”
黑尾这次是真笑了，依言穿上外套，感叹：“总觉得被你这么说有点奇怪啊。”
“只是好心提醒。”
虽然开学了半个月，而且座位离得近，但夏海和黑尾熟悉起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甚至夏海最近才准确知道黑尾的姓名。
但应该也不算晚。
毕竟，鉴于两位176和181这样鹤立鸡群的身高，这个前后桌关系会维持到重新分班，也就是说还有一年。
“所以，你不加入排球部，是因为这个吗？”
黑尾看向她的左手。
“一半吧。”夏海有点无奈，她知道黑尾对这事很好奇，“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种事情。”
“嘛……”
黑尾抓了抓头发。
“你在这里练习很久了吧，一个人训练很可怜啊。而且你基础那么好，却不加入学校社团和校外俱乐部，我有点好奇。”
“……猫的好奇心？”
“不不，鄙人只是好心。”黑尾不知道哪来了戏瘾，故作姿态，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怀有热忱之心。”
夏海沉默。
肯定没人告诉过黑尾，他这个样子很像那种会在夜店传教的怪大叔。
“你听说过那个定律吗。”她道，“漫画里说要毁灭世界的角色最后都会洗白，但说要拯救世界的，一般说完就黑化了。”
“是这样吗？那还是算了，我可是良民。”黑尾摸了摸下巴，“就当我喜欢多管闲事吧。”
“这个确实。”
“不对！这时候应该反驳一下吧，夏海同学。”
“嗯嗯，反驳。”她冷淡棒读。
“不是这个……”黑尾被逗笑了，“什么啊，你是这种幽默的人设吗。”
“？东京人对幽默的理解真让人担心。”
“AOE禁止。”黑尾拖长尾音，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我还挺幽默的。”
“是呢。”
夏海随口敷衍了一下，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拿起外套翻口袋。
“饮料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我这个月零用钱还有余。就当是请客，下次你再请我就好了。”
“这么信任我么。“夏海挑眉，”万一没有下次怎么办，我们才认识几天。”
黑尾顿了顿，神情里夸张的匪夷所思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们做前后桌已经两周时间了啊夏海同学？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一整年你都要坐在我前面。”
“你不会小气到一整年不请我喝一瓶饮料吧？？”
夏海：“……那倒不至于。”
“对吧，我也这么认为。”黑尾故意道，“夏海同学怎么看都不是会对朋友这么小气的人吧？”
夏海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这家伙一副‘对吧无法否认吧’的坏笑表情，实在是有点欠揍。
啊啊，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对视片刻，夏海还没说什么，反而是黑尾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目光游弋，无意间瞥到球场外，一个熟悉人影正在望向这边。
“嗯？”
黑尾仔细辨认过后，清了下嗓子，扬声喊道：“喂，研磨！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夏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球场外有道僵硬的身影。个子不高，像是初中生。
看制服是个男生，但头发对于男生来说偏长，挡住了侧脸。
那孩子明显被黑尾吓了一跳，就那么僵直站在原地。
“朋友？”夏海问。
“嗯，是邻居。”
夏海看了眼那个男生，他还是站在原地，低头抓着书包带子，甚至都不往这边看。
很内向的性子。
正好夏海也该跟黑尾告别了，她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家。”
“嗯。”黑尾也站起来，拎起包和外套，“明天学校见。”
夏海挥了下手，以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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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早降临，黑尾和孤爪研磨从车站出来，难得最近一起回家。
他们两家是邻居，孤爪比黑尾小一岁，目前是中学三年级生。自从黑尾上了高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路。
“你怎么会去那边？”黑尾问。
“买游戏。”孤爪道，“小黑才是，不是发烧了吗，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已经好了，去找同学打了会排球。”
孤爪想起刚才那个场景，抱怨道：“下次不要那么大声叫我。”
“本来只想确认那是不是小黑才多看了几眼，早知道就直接走掉了。”
“是是。”
黑尾心不在焉地应下，抬头望天。
“你说，如果我从现在开始练那种强力发球，要多久才能成型？”
“跳发吗，正常来说，三个月左右吧……但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先练好拦网吗。”
黑尾双手插在口袋里，深呼吸一口气：“嗯，说得对啊，先练好拦网。”
孤爪瞥了眼古怪的黑尾，没再搭理他。
高中的排球部跟中学时打着玩那种程度不一样，有基础的经验者占据了大多数。
音驹是曾经进过全国大赛的学校，排球部里不乏有优秀的人。
从参观社团那天见到夜久卫辅开始，黑尾就有很强的危机感了。
后来认识了同为攻手的海信行，在为高水平队伍感到兴奋的时候，难免落眼于自己的不足。
拦网、接球、扣球……都还有缺陷。
强力发球是个很不错的武器，但那不是现在的他急需锻炼的。
或许是受了刺激，第二天黑尾到校比往常早。
部室和体育馆都没开门，他忘了钥匙在前辈那里，来早了没用，只好站在部室门口的空地热身。
第二个来的人是海信行。
他家离得近，每天都会早到，远远看见黑尾，有点意外：“黑尾？来得好早啊。你身体好了吗？”
“完全好了。”黑尾笑道，“多谢。”
两人去女排那边借了个球，在部室门口练扣接球。
大概没十分钟夜久就到了：“哦！你们今天这么早啊。等一下，我也要来。”
早早开始自主训练的一年级让准点到达的前辈们产生了紧迫感，当天排球部晨训氛围格外好。
换衣服时，海信行道：“黑尾今天很有干劲啊。”
“是吗。”黑尾哈哈笑道，“遇到了很厉害的家伙，稍微也被激起斗志了。”
晨训结束后，黑尾回到教室，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到了。
那位很厉害的高峰夏海同学也坐在位置上。
她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咬着牛奶盒吸管，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上好。”黑尾打招呼。
夏海戴着耳机，但她明显听见了，点头：“早。”
刚开始，周围同学听见黑尾跟夏海问早，还会齐刷刷转头看过来，以行动表示震撼。
现在渐渐变得见怪不怪了，但仍然会忍不住瞥过来一眼。
高峰夏海永远是那个八风不动的样子，于是同学们最后都会看向黑尾，默默表示敬佩。
恐怖如斯的社交能力。
黑尾坦然接受这种眼神的沐浴，但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的斜前方、夏海的邻座，是本班的学级委员，此人稍微有点社恐，但做事很负责。
现在，这位委员长正眼巴巴地回头看着他。
黑尾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打招呼：“委员长，早上好？”
“早上好。”委员长礼貌回应后，明显犹豫了一会，最后起身走过来，“黑尾同学，方便出去说话吗？”
她说话向来声音小，黑尾反应了一会才听出来她说了什么。
……诶？
黑尾跟着她出了教室，跟着她来到没什么人的连廊，看着她纠结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诶？
诶？？
这个既视感……
“黑尾同学。”委员长看着地面。
黑尾同学正在疯狂头脑风暴，思考用什么话术，怎么拒绝怎么安慰。
然后，对面的委员长深呼吸一口气，鞠躬请求：“请告诉我要怎样跟高峰同学做朋友！！”
黑尾：“……”
黑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