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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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跑前，夜久如约拿出手机给夏海看照片。
照片里黑尾是趴着睡的，两只手以捂耳朵的姿势把枕头两侧翻起来，整个脸埋进了枕头里。
夏海对无法理解的事表示敬佩。
“不会呼吸不畅吗？居然真的能睡着。”
海：“而且睡得相当安稳呢。”
夏海抬头：“怎么做到的？”
“就算你这么问我……”黑尾抓了抓头发，“睡着睡着就会变成这样了。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无意识就变成习惯的睡姿。”
“但一般来说也不会习惯闷头睡吧，平躺才正常啊？”
“那超像木乃伊啊。”夜久道，“一般是侧着比较多吧。”
四人就睡姿问题展开了一番讨论，最后进行到了吸血鬼应该怎么睡觉。
旁边听到对话的人问吸血鬼会睡觉吗，无人能证实，遂话题终止。
天光还未大亮，众人在住所门口各自热身，等了十来分钟，所有人到齐后，队长带队开始晨跑。
之前的部活晨训夏海没参加过，今天第一次跑他们的晨跑线路。
围绕着湖和草坡，是她上下学不会经过的片区。
“这里很漂亮对吧。”跑在旁边的海信行注意到她的视线，笑道。
“嗯。”夏海道，“夏天会更好看吧，不过到时候跑起来就会很热了。”
黑尾：“说起来，夏海是夏天出生的吗？名字里有夏。”
“不是，我是秋天的。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老爸希望我活泼一点。”
“……某种意义来说，完全事与愿违了吧。”
“嗯，他对这个很残念。”
聊了半圈，后面就因为配速不同而分开了。
夏海跑步不快，但体力强耐力足。跑到第二圈半程，她就开始套圈最末尾的几位部员。
被套圈的三位可能也觉得丢脸，开始奋起直追，尽管并没有追上。
太阳渐渐完全露出地平线，晨光灿烂，众人错落的脚步踩上彼此的影子。
回到学校时，朝阳正盛，一行人跑完出了汗，气喘吁吁往体育馆走。
夜久道：“总觉得，夏海入部之后，大家都变得有干劲了。”
黑尾走在后面提醒：“你也是哦，夜久同学。”
海笑了下：“不如说大家都被卷到了吧，高峰同学每天的训练量比我们都大。”
“是吗。”夏海回头道，“那抱歉了，我不是故意卷的。”
“虽然完全不需要道歉，反而要感谢你才是，但是你这种语气说抱歉在外面绝对会被当成挑衅吧。”黑尾走到她旁边，暗示她看前面几位刚被她套圈的前辈，“小心被打啊大小姐。”
几位前辈跟夏海对上视线，心虚目移。
——大小姐确实不是故意卷的，是他们太菜了真的很抱歉啊！
夏海问黑尾：“你觉不觉得刚刚说出口的这段话更适合你自己。”
“哈。”黑尾直起腰，“本人可从来不会在挑衅这件事上失误。”
夜久黑线：“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啊。”
海好心提醒：“这听起来像flag。”
夏海挑眉：“那我等着你马失前蹄的那天，我会录像保存，在排球部循环播放。”
“喂喂，干点正事啊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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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体育馆后，大家开始基础训练，夏海被直井教练叫走，去做训练记录。
现在夏海对队里情况基本熟悉了。
目前主力在三年级，主攻手和二传都是三年级前辈。攻手还好，二传应该是刚升正选，传球偏好明显，需要时间磨合。
二年级前辈攻手集中，但特性不够突出，攻击性一般，几位非正选的前辈斗志不高。
一年级生分层很明显，除了初学者和半吊子经验者，真正能到比赛水平的，是黑尾、夜久和海。
下个月正式比赛，夜久肯定会上场，音驹现在缺自由人。海和黑尾也能上，但他们的位置有前辈在，相比之下前辈配合度更高。
“高峰同学。”直井教练抱臂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场内。
夏海坐在他旁边，从笔记本里抬头：“是，怎么了？”
“你以前应该很少坐板凳吧。”
夏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承认了：“嗯，很少不上场。”
“果然。”直井教练笑起来，看了她一眼，“我以前可是专业板凳选手，很少上场的。”
夏海看出他有话说，安静等待下文。
直井教练意味深长道：“在场外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哦，要好好观察，会对你很有用的。”
夏海顿了顿，点头：“知道了，谢谢教练。”
见她听进去了，直井教练重新看向场内：“不，我这边才要说谢谢。这群家伙最近终于有点好胜心了。”
他笑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音驹的前任教练，猫又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夏海听说过。
“嗯，我知道。听说猫又老师执教期间，音驹是全国大赛常客。”
“猫又老师三年前引退啦，不过前两天我去探望他，老师闲不住，看起来想要复出的样子。”直井教练深吸一口气，“我可不能把这个样子的队伍给他看啊。”
“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这只是个社团活动，但音驹毕竟也是进过全国的强校，还是有抱着梦想来的孩子，总不能这样得过且过。”
难怪这两天训练量变多了。
不过大家也没有出现抱怨或者放弃之类的情况，就算是只当做社团活动的那些人，最近也有在好好训练。
那天跟枭谷的练习赛还是有效果的吧，毕竟在比赛里，谁都不想输。
夏海有点好奇猫又老师的事，多问了几句。
直井教练说猫又老师确实有复出的想法，但得先把事情处理好，学校也要走流程，大概到明年才行。
晚上自主训练，夏海顺便跟黑尾他们提了一嘴。
“真的假的？”黑尾扣球失手，差点被砸到头。
“教练是这么说的，他说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夏海站在场外休息，习惯性揉了揉手腕放松，“既然这么说，那大概是确定了吧。”
“诶？”夜久也停下来，“那太好了啊。”
他们当初报考音驹都是知道猫又老师的。夜久说过，他来音驹是因为很喜欢猫又老师训练一传的风格。
黑尾手里转着球，明显有点兴奋，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明年？那个时候我朋友大概也要来音驹了。”
夏海：“你之前说在当二传的幼驯染吗？”
黑尾：“对。”
“那看来可以期待一下明年了。”海笑道，“我们可是正缺二传手呢。”
夏海对那孩子有印象，看着有点社恐，黑尾说他是游戏宅，但说不定意外适合音驹的风格。
她道：“那今年最好打出点成绩给后辈看吧。”
夜久笑起来，叉腰：“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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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场地，四人一起关门回去。
夜久跟黑尾走在前面，好像又因为什么在吵闹，却吵着吵着就一起去自动贩卖机买喝的了。
今年在学校合宿的社团只有男子排球部，教学楼一片漆黑，远远看过去只有自动贩卖机在墙边发光。
夏海跟海站在不远处等着，海开口道：“高峰同学，如果手腕不舒服，考虑过戴个护腕吗？”
海带着一如既往安静不声张的体贴，让夏海想起她这些天揉手腕的时候，他好几次看过来的场景。
估计在意挺久了，一直碍于关系没说。
“谢谢。但是护腕会影响手感，而且没关系的，我只是习惯性揉手腕。”
夏海稍顿一下。
“如果不介意的话，像他们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海愣了愣，浅笑，从善如流地改口：“我还以为夏海对我比较陌生。”
“怎么会。”她诚实道，“只是不太好意思直呼姓名，因为觉得海像前辈或者年长者。”
“诶，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不是。”夏海道，“可能是因为偶尔跟我姐姐很像，你家里有妹妹或者弟弟吗？”
“确实有个弟弟，但他还小呢。”
“就是这种对待家中晚辈的感觉吧，很关心包容的态度。”
海忽然笑了。
“怎么了？”夏海问。
“该不会，夏海是想家人了吧。”
诶。
是吗。
她算了算自己这次离开老宅有多久，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也没当回事，以为黑尾又想吓她。
结果冰凉的易拉罐贴上她的脖子，夏海被冰得一激灵。
身后那人在笑。
好欠打啊。
她没好气地肘了罪魁祸首一下。
“嘶！真是不留情……”黑尾揉了揉自己胳膊，“话说太不公平了吧，你刚刚跟海聊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对我就是暴力？”
“是因为你犯贱啊。”夜久吐槽。
夏海接过刚刚黑尾用来冰她的饮料，一瓶罐装牛奶，怼了下他的胳膊。
“刚才我们在聊家里手足。”海笑着道，“我记得黑尾之前也说过有个姐姐？”
“啊对。”黑尾道，“不过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不像夏海家里关系那么好。”
他叩开自己那罐饮料的易拉罐。
“话说夏海跟姐姐差了几岁？看起来像同龄人。”
在转移话题。
海和黑尾都是。
海是为了避免几人继续无意义地斗嘴，之前也经常这么干。而黑尾，大概是单纯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原来这种人也有不想被知道的事。
“我们差十岁。”夏海看了他一眼，“像同龄人可能是因为姐姐比较幼稚。”
夜久笑出声：“真的关系很好呢。”
“确实。”海道，“很少见到每天通讯的姐妹。”
“每个人相处模式不同，我姐姐黏人一点。”
不过，高峰瞳以前也不会每天频繁给她发讯息。
现在这样堪称是骚扰的频率，可能是因为高峰瞳有点担心她吧。
完全是多虑了。
但夏海不会拒绝。
“你啊。”黑尾忽然开口，在月光下有点看不清神色，但夏海听到了他仿若往常语气里的一点微妙，“还真是很清楚自己在被爱着呢。”
夏海喝了口牛奶，回答：“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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