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林劲声最喜欢简蔺熙这间会所的，就是那只尾巴甩得跟个螺旋桨一样往他怀里扑的小金毛。
小金毛暖乎乎毛茸茸的，初春的日子有个小狗暖一暖手脚，心情会好不少。
抱着毛茸茸的小狗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天才蒙蒙亮。林劲声看着昨晚玩球太晚，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狗，戳了下狗耳朵。
小耳朵动了一下，尾巴也动了下，但是没醒。
林劲声轻轻笑了下，摸出一张纸币放在狗眼睛上，小狗睁开眼。
“见钱眼开的小家伙。”林劲声仗着小狗听不懂，故意说。
小狗嘤嘤叫着哈气，尾巴在床上甩得砰砰响。林劲声看了眼床头的球，拿过来，小狗的眼睛瞬间锁定那个球。
“小笋呀~”林劲声看着面前这只英系金毛，把玩着手里的玩具球，指腹摩挲被小狗牙齿咬得坑坑洼洼的球体表面，原地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
他听着小狗急切的嘤嘤叫和被柔软床垫收音削弱不少的跺脚声，眼尾上扬，“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小笋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小笋吗？」通过媒体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可依旧能让人从中听出，那仿佛带着引诱的，性感而磁性的尾音。
一夜未眠的人呼吸一滞，忍不住抬手按了下耳机。
“砰！”
林劲声勾了勾唇，把球扔出去，小笋“嗖”地一下飞下床扑去捡球。
热情的小狗。
林劲声下床走向浴室。
浴室的镜子里映着他勾着唇的侧脸，和身后那空无一人的房间。
洗漱完，林劲声就离开了会所。
小笋留在房间里，工作人员会把它带回主人身边去。
林劲声随便打了个车报了自己的地址，随着距离拉远，会所的全貌出现在后视镜里，顶层的某个窗口的灯光，在尚未完全大亮的天色里显得十分清晰。
收回视线，林劲声靠着车座椅背，闭目休息。
“林劲竹？劲竹临风，好名字，为什么要改呢？”
……
林劲声到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有些意外。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一边往楼上的主卧走，一边随口问：“闻徵，你怎么来了？”
“笙哥。”随着林劲声走近，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站起身，对他唤道。
少年站立后的高度让林劲声在路过对方面前时停下脚步。他目测了一下对方和自己的身高，有些意外：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崽子好像又长高了。
“没礼貌的小崽子，”听见闻徵对自己的称呼，林劲声挑了挑眉，打量那张渐渐长开了的脸，道，“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干爹，也该叫声叔叔，叫哥差辈了。”
闻徵垂下眼，没有和林劲声对视，一副听话的样子，开口道：“我只是晚了笙哥12年出生……叫叔叔不好听。”
“那就叫干爹，叫义父。”林劲声笑，“你爸是我大哥，你别给我降辈分。”
闻徵不说话了，抬起眼，有些固执地看着林劲声。
“啧！”林劲声看着这有些犟脾气的崽子，刚要说什么，又想起这家伙青春期的时候遭遇重大变故，也是个可怜的小孩儿，倔就倔吧。
他伸手在闻徵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对方的头发：“行了，不叫就不叫吧，小孩儿要面子，我知道。但在你妈妈面前，你得懂礼貌，听到没。”
不是要面子。闻徵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把脑袋往林劲声手里送，他感受着那只温暖的手抚在头顶，看着对方俊美温和的脸，视线在左眼下那颗细小的痣上停留一瞬，再次开口：“听到了，笙哥。”
那颗痣在那张脸上的存在感时有时无，它很细，颜色也不深，往往与他对视的人，会先被那比例完美的五官吸引，从而，那颗痣就只是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而已。
但有时，它又会牢牢地吸引人的眼球，让人忍不住看，忍不住想触碰。
闻徵咬了咬舌尖，他想将在自己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这颗痣上浸染水痕的样子从脑海中抛出去，可越是想这么做，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明明是一双勾人摄魄的狐狸眼，是刀削斧刻的俊美容颜，他的眼里该是灵动不羁，他的脸上该是恣意招摇。
可是，在他父亲下葬的时候，那带着哀伤的眼睛的男人，比他妈还像个寡夫。
笙笙，当时的闻徵心里默念从父亲口中听到的昵称。
笙哥，往后的日子里，他一遍又一遍把这个名字压在心里。
闻徵垂眸低头，不敢让人看到他的眼睛。
行，还算听话。林劲声得到答复，看着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收回手揉了揉眉心：“过来有什么事？谁欺负你们母子俩了？”
闻徵他父亲突然离世后，就留下他们母子俩，偌大的家产遭人觊觎，很长一段时间里腹背受敌，很难应付。
林劲声暗里帮了不少，但为避嫌，也有闻徵的母亲对他的一部分偏见的原因，他没有插手太深的东西。
“不是，没有人欺负我们。”有林劲声在，没有人敢欺负他们。闻徵抿唇，有些紧张地抬眼，开口，“是、下个月，是我的生日。”
“生日？”林劲声回忆了一下日子，还真是，这小崽子马上就成年了。
林劲声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还真看着个孩子长大了，他有些感叹地开口：“十八岁了啊，成年礼挺重要的，放心，作为你的干爹，我的礼物会到的。”
礼物到就行了，他人到的话，怕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闻徵不爱听那句“干爹”，但他想要礼物。他问：“礼物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你想要什么？成年了也可以拿驾照了，跑车，游艇，房子？对了，你是在国内读大学还是要出国？”
成年礼怎么着也该备点有用的东西，代步工具和住宅什么的，要是在去国外念书，林劲声倒是可以看看自己有哪套房子可以送。
“我妈的意思是希望我出国，但我更想留在国内，我的高考成绩可以上京大。”闻徵平淡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
这小崽子还真在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长得越来越优秀了。
京大啊……林劲声看着小孩儿的脸：“还真是学霸的基因也能遗传，京大很好，你爸爸也是京大毕业的。”
“京大也没什么特别的，笙哥毕业的海城大学也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高校，很厉害。”又听到林劲声提起自己父亲，闻徵忍耐下心里的不甘和妒忌，说，“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报海城大学，那样就能做笙哥的校友、学弟了。”
“能上京大就别去海城了，”林劲声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对于什么校友学长学弟的说法他也懒得去纠正了，只说，“你好好考试，想清楚再报学校，别冲动。”
作为一个和国际接轨的特级城市，海城大学确实也不错，但能进京大会更好。
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享受顶级学府的学习氛围和教学质量。作为入学只是为了社交，将研学放在人情世故之下的林劲声，他希望小孩儿能在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
心无杂念，是可贵的品质。
“嗯，”闻徵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我也更想在京大，在这里，就可以……”每天都见到笙哥了。
他的话被一通电话铃声打断。
林劲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
“林哥，酒吧让人砸了！”
“哟——什么毛病，还没开业就给我砸了？谁？”林劲声笑了，“京市里敢砸我地盘的人可不多，说来听听。”
老六一听这话就知道老板肯定又在计划什么了，在京师市确实是这样，别管惹不惹得起的人，让林劲声碰上了，他都有本事从对方手里捞一把。
碰上个惹不起的，他就坑蒙拐骗也得让人扒层皮下来补回损失。要是脑子抽了的莽子，这种家伙最好用了，收来玩儿。
老六也是了解他的老板，可这次，不一样——
闻徵的视线里，他看到林劲声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话就兴致盎然地转身往门口走。
但没出几步，林劲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闻徵跟上前，去看林劲声的表情。
“老六，”林劲声眼眸半阖，启唇，“你再说一遍，谁砸的？”
老六说：“是条子——啊不，是警察砸的。”
“我这还没开业的酒吧，没违法乱纪，警察砸它干什么？”林劲声面无表情。“你可不要污蔑公职人员。”
“没瞎说……是有人报案了，说咱们正在装修的这个酒吧的墙体里，有、有——”
林劲声：“你说话不要大喘气，有什么？难道是哪个祸害往我店里放毒-品了？”
“……跟那差不多——吧？”老六看着警察队伍里的法医，头皮发麻地咽了口唾沫，说，“是、有尸体。”
终于说到关键的了，旁听的警察看向老六，接过电话：“您好，您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林劲声先生吧？我是京市南城刑警大队霍岩，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拆了你店里的墙，但事急从权，还请您务必过来一趟，方便说一下您现在在哪里吗？我的同事会去接您。”
“霍警官，你好。”林劲声面色平静，回道，“接就不必了，我也没犯事儿不是吗？我自己过去。”
电话挂断。
林劲声看向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的闻徵，又看了眼时间，道：“周末不上学是吧，想玩儿就在这里玩吧，中午阿姨会来做饭，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笙哥，发生什么事了？警察找你做什么？”闻徵担忧地问。
“买的门店出了点小状况，过去配合一下，没事。”林劲声又撸了一把闻徵的头发，现在的高中生可以不用剪板寸，挺好，这样好看，能把自己打扮得赏心悦目，读书也起劲。
这人和门店也是一样的，要展示自己，就得装修，华丽的装潢浮于表面，同时也要加固内里，免于倾塌。
林劲声是一个很好的“装潢师”，有人求他，也有人恨他。
前往酒吧之前，林劲声先回卧室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前的沾了狗毛，要见人的话，不方便那样穿。
换衣服的时候，他衣柜里的手机响了六声，然后自动挂断。
站在镜子前，林劲声看着自己整洁的衣衫，露出满意的笑容。
另一边，身着警服的霍岩放下手机，身边的同事问他：“霍队，你确定举报人说的是真的吗？这墙砌得一层叠一层的，怕是不好砸，楼上还有住户呢。”
“宁可信其有，如果真的发现尸体，那就是之前没解决的悬案。”
霍岩想起刚才拨出去没被接通的电话，目视正在被拆除的墙面，沉吟片刻，他开口道：“你帮我查个号码，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