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到底》秋南兮

2、换座位 隋荷一进班

　　木深踱回教室，一屁股陷进椅子里，长腿一伸，椅脚在后桌沿轻轻一撑，便随意的翘了起来，椅腿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漫不经心的劲儿丝毫未减。
　　木深正翘着凳子出神，后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前面剪着干净利落寸头的男生转过身来，声音带着点爽朗的雀跃：

　　“大哥，你这是咋了？瞅着闷闷不乐的，不像平时那样儿啊。”

　　木深朝着余衍的地方扬了扬下巴，一直皱着眉头。

　　“大哥我懂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那男生脚步带风，衣摆被惯性扯得猎猎作响，几乎是撞碎周围的哄闹声，径直朝着余衍的方向疾冲而去。

　　木深眼疾手快，指尖精准攥住那男生的后颈，手腕猛地向后一拽——布料发出脆响，方予踉跄着被生生拉回。

　　“方予，”

　　他声线压得偏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道。

　　“急什么？我还没让你去找他茬。”

　　“啊？大哥抱歉啊，我太急了。”

　　方予讪讪的走了回来。

　　木深指尖松了松，松开攥着衣领的手，眉峰微蹙，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烦：

　　“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懒得跟你多说。”

　　木深话音刚落，便懒得再看方予一眼，胳膊一撑桌面，侧脸埋进手臂里，后背绷着的线条骤然松弛，连呼吸都渐渐放轻，转眼就坠入了浅眠。

　　方予见状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钻回到座位上。

　　窗外的雀鸣不知何时弱了下去，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漫进午后昏沉的日光里。

　　没过多久上课铃就敲响了。

　　尖锐的上课铃骤然划破了午后的静谧，硬生生将木深从浅眠中拽了出来。他眉头狠狠蹙起，眼底凝着未散的睡意与被打扰的不爽，头慢吞吞地从校服手臂上抬起来，眼里还带着几分昏沉和不耐烦。

　　隋荷踩着上课铃的尾声走进教室，黑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晰利落，一步步踏上讲台。

　　她刚站定，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嘈杂的教室便骤然静了下来，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瞬间敛去。

　　“这节课集体换座位。”

　　隋荷开始点人。

　　“韦安，你去第三排第五个座位！”

　　韦安从原位起身，裙摆扫过课桌边缘的晨光，径直朝三排五号的座位走去。木深指尖攥着书包带子，后背紧贴着最后一排的椅背，心里还在祈祷着——千万别被老隋注意到，就让我缩在这角落行不行。

　　“余衍，你就坐去木深旁边！”隋荷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融在教室寂静的空气里：

　　“好好管管这无法无天的小子，让他收收野性子！”

　　木深听见这话，身子像被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心想着——靠！千算万算，居然忘了祈祷这一茬！

　　余衍脸上没半分波澜，指尖拂过桌面时动作利落又规整——课本按大小叠得齐整，文具归拢进笔袋，连笔记本的页角都压得极其平整。

　　不过片刻，所有东西便收拾妥当，他单手拎起书包，肩线绷得笔直，朝木深旁边的空位走去，鞋底碾过走廊地砖，发出轻而清晰的声响。

　　余衍将书包轻放在桌角，动作依旧利落，目光自始至终没往木深那边瞅一眼，仿佛身旁空无一人。

　　木深瘫在椅背上，脑子里像塞进了一整个蜂群，嗡嗡的轰鸣声盖过了教室的吵闹声，连指尖都跟着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