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破晓》争鹭

13、行动

　　一大早行动处陆陆续续出动了好多人，就抓回来了一个人，听说是炸了物资库的地下党，有两个在抓捕时自杀了。
　　“江队长，处座请您和苏队长去审讯室一趟。”小五子敲门通知。
　　叫上苏哲两个人一起去了审讯室。
　　“听说是□□的人，要是认出了你把你供出来，你想好怎么做了吗？”苏哲试探的问了句。
　　“□□的人为什么会认识我？”江灏渊看了一眼苏哲走在了他前面。
　　这种试探的手段还是太低级了些。
　　刑架上绑着个男人，谢北辰坐在桌子上摸索着手中的钢笔。
　　“这人谁啊。”江灏渊坐到谢北辰身边询问。
　　“□□。物资库爆炸的事就是这几个人干的，死了两个，这个就快要招了。”谢北辰冲江灏渊要了支烟。
　　“既然已经招了那就抓人吧，处座是让我跟江队长现在就带人过去吗？”苏哲站起身准备出门。
　　“急什么，还没招呢。坐。”谢北辰抬手示意苏哲坐下。
　　“那审出什么了呀？”江灏渊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
　　确认那人确实没见过自己，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完全放心下来，一旦招供江见夏就有暴露的风险。
　　小五子在谢北辰示意下一桶水泼醒了那人。
　　“姓名。”谢北辰缓缓开口。
　　“高，高东。”高东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
　　“是谁派你们炸了物资库的。”谢北辰起身走过去。
　　“穿山……甲。”高东几乎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穿山甲？他叫什么名字，他在那？”谢北辰捏起高东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我只知道她的代号是穿山甲，是个女人，每次都是在霞飞路的报社老板那里接头，那女人脸上有一道疤，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高东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马上带上去霞飞路的报社！”谢北辰命令小五子带人去搜查。
　　从得到消息到高东被捕的时间至少过去了一上午，报社的人也许早就转移了，即使小五子带人过去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了。
　　“苏哲，带人送他去医院，别让他死了，他一定还有知道的没说。”谢北辰有意支开苏哲。
　　“是，处座。”苏哲到门口叫了两个人把高东抬走了。
　　谢北辰坐下抹了把脸“女人，又是女人。”
　　“可别小看了女人。”江灏渊拿出烟点上了一支。
　　“枫叶，穿山甲，看来都是中共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啊。”谢北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
　　“要是抓不到穿山甲怎么办，宫本会不会打闹行动处。”江灏渊不动声色的打探。
　　“他还好意思来闹行动处！他自己这十几天都在做什么还用我说吗？自己不务正业出了事还要怪行动处无能？”谢北辰把手边的杯子摔了出去。
　　“按理说日军布防图行动处的人是接触不到的，就算是找麻烦也找不到行动处的头上。”江灏渊吐出一口烟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我们只是接触不到，但那可是日本人，和畜生没有区别的，到时候宫本被上面怪罪恼羞成怒拿我们泄愤也未可知啊。”谢北辰捏着眉头叹了口气。
　　“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却谁都想要我这条贱命。”江灏渊苦笑着摇摇头。
　　“你的命很金贵的，不许乱说，无论到什么时候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去香港，然后去国外，以后谁的饭碗都不端了。”谢北辰笑着摩挲着江灏渊的脸颊。
　　江灏渊笑着没说话，谁知道谢北辰的话里藏着几分真心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试探呢，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怀疑，今天自己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还好，还好高东没有供出江见夏，但是他见过江见夏，如果谢北辰拿着照片指认他就一定会认出来，高东，不能活了。

　　苏哲带人将高东送到了医院，让手下的人都守在医院门口，自己则守在急救室门口，这个人只要是活着就会对江灏渊有威胁，不论江灏渊承不承认，自己得帮他。
　　苏哲在病房外给江灏渊打去了电话告知高东还活着的消息。
　　“江先生，您托人定做的白瓷茶具送到货运行时不小心被伙计摔坏了一个，掌柜的想问您定做的价格原价赔偿给您，如果您还需要，其余完好的杯子隔日会送到您家。”
　　“少了一个这套茶具就不完整了，没办法送人了，麻烦帮我扔了吧，谢谢。”
　　“好的江先生，请您有空的时候来货运行取回赔偿的钱。”
　　“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店里不是有一个姓徐的伙计认识我，让他给我送过来吧，我最近在加班可能不太方便过去。”
　　“没问题江先生。”
　　江灏渊知道苏哲在帮自己，苏哲在确认江灏渊对这件事的态度，没有贸然出手是害怕给江灏渊带来麻烦，一定要动手也是怕给江灏渊带来麻烦。
　　江灏渊知道自己在医院，提到的姓徐的伙计应该就是他安插在医院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
　　苏哲很快在护士长找到了徐丽“今天送来的这个人不能醒过来，否则江老师会有危险，找机会把这个打进去，这药只会让他不知不觉间心衰而死，放心，不会查到你头上。”
　　“嗯。”徐丽接过苏哲递来的药收进衣兜里。
　　安排好守在病房的人后，苏哲赶回去跟谢北辰复命。
　　天黑后徐丽推着换药车进了门，将白天苏哲给自己的药打进了高东的输液瓶，出门时门口的守卫正在打着瞌睡，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收拾好行李，天亮以后跟我一起去趟奉天。”谢北辰的电话打了过了。
　　“现在接电话也算加班。”江灏渊打了个哈欠。
　　“好好好，快收拾吧小祖宗，天快亮了，我现在开车去接你。”谢北辰耐着性子哄他。
　　看来就是今天了。
　　江灏渊刚合上皮包就听见了谢北辰在楼下按喇叭。
　　“我说谢处长，哪有人是这个时间上班的。”江灏渊靠在座椅上抱怨了几句。
　　“这是路线图，一会到特高课接上藤原以后过了卡点换你来，趁现在睡一会儿吧。还有的熬呢。”谢北辰把一卷图纸递给江灏渊。
　　“这藤原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还得你亲自护送？”江灏渊不耐烦的翻了翻图纸扔到了一边。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得了，藤原是日本来的专家，去奉天建实验基地的，见过他的人都没几个不能出一点意外，要不是物资库爆炸的事应该不会走的这么急。整个行动处就你我知道他的路线，这个藤原我也就见过一面。”谢北辰叨叨了两句偏过头看江灏渊发现他都睡过去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了特高课，谢北辰拍了拍江灏渊把他叫醒，下车迎接宫本和藤原。
　　“谢处长，江队长。藤原先生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专家，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促成大东亚的共荣，所以不能有任何闪失，请二位尽快赶路，拜托了。”宫本对二人鞠了个礼让人把藤原带了过来。
　　“藤原先生，请。”谢北辰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藤原上车。
　　江灏渊瞄了一眼藤原，确实是江见夏给自己的那张照片上的人，看来不是日本人的圈套。
　　只是该怎么通知江见夏呢，又该怎么告诉她路线，苏哲那边又办妥了吗。
　　出城地界刚过一个卡点，两个人换手开车。
　　“谢处长有您的电话。”卡点守卫来叫谢北辰。
　　江灏渊也听不太清谢北辰电话里说了什么，隐隐约约听出来是高东的事。
　　“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谢北辰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苏哲得手了。
　　按照路线图上的路线走，一百里后还有一个卡点，要想办法打电话通知江见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