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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动江湖 龙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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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三年,秋
昆仑玉隐
第一章寒峰夜遁
昆仑主峰常年积雪,琼楼玉宇般的宗门驻地在夜色中覆着一层霜华,唯有西北角的静心崖还亮着一点微光。
燕只华枯坐崖边,指尖摩挲着掌心一块鸽蛋大小的暖玉。玉身通透如凝脂,不见半点杂质,即便在酷寒的昆仑之巅,也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煦,这便是昆仑至宝——万纯玉。
他今年已逾七旬,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得不像古稀之人。作为昆仑辈分最高的长老,他守护万纯玉已近五十年。这玉的秘密,宗门内只有历代掌门与他知晓:万纯玉并非凡品,而是上古灵玉,能滋养经脉,修复丹田,更能助人突破武学瓶颈,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可正是这逆天的功效,让它成了祸根。
三日前,掌门闭关突破时走火入魔,丹田尽碎,宗门上下乱作一团。几位觊觎万纯玉已久的长老竟联名提议,要将万纯玉取出,强行给掌门续脉——他们明知此举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玉石俱焚,实则是想借乱争夺玉的控制权。
燕只华看得通透,这些人表面为宗门着想,暗地里早已勾结江湖势力,若万纯玉落入他们手中,不仅昆仑会陷入万劫不复,整个江湖也将掀起血雨腥风。
夜风吹动崖边的经幡,发出猎猎声响。燕只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万纯玉贴身藏入衣襟,用特制的锦缎裹紧,又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背上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心崖。
昆仑弟子巡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宗门的哨卡,一路向下。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是养育他百年的宗门,身前是未知的前路,他只知道,必须带着万纯玉远离这是非之地。
山路崎岖,寒风如刀,燕只华运转内力护住周身,连夜赶路。直到第二日黎明,他终于下了昆仑主峰,踏入了茫茫戈壁。望着身后渐渐隐去的雪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又马不停蹄地向东方而去。
他一路避开城镇,专挑偏僻小路行走,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几口溪水。半个月后,他终于抵达了一处远离江湖纷争的小村庄——清溪村。
村子依山傍水,民风淳朴,村民们大多以耕种和捕鱼为生,很少与外界往来。燕只华见此处山清水秀,又远离官道,便决定在此定居。他用身上仅有的碎银,在村子东头买了一间破旧的小院,简单修葺后,便以一个避世老人的身份,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平日里,他很少出门,偶尔会去村口的杂货铺买些生活用品,其余时间便在院中打坐修炼,或是打理院子里的几分菜地。村民们见他性情温和,待人友善,虽话不多,却也都对他颇为敬重,没人追问他的来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清溪村的溪水,燕只华渐渐放下了心防。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低调,便能将万纯玉的秘密永远埋藏,安稳度过余生。
可他没想到,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清溪村
昆仑玉隐
第一章寒峰夜遁
昆仑主峰常年积雪,琼楼玉宇般的宗门驻地在夜色中覆着一层霜华,唯有西北角的静心崖还亮着一点微光。
燕只华枯坐崖边,指尖摩挲着掌心一块鸽蛋大小的暖玉。玉身通透如凝脂,不见半点杂质,即便在酷寒的昆仑之巅,也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煦,这便是昆仑至宝——万纯玉。
他今年已逾七旬,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得不像古稀之人。作为昆仑辈分最高的长老,他守护万纯玉已近五十年。这玉的秘密,宗门内只有历代掌门与他知晓:万纯玉并非凡品,而是上古灵玉,能滋养经脉,修复丹田,更能助人突破武学瓶颈,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可正是这逆天的功效,让它成了祸根。
三日前,掌门闭关突破时走火入魔,丹田尽碎,宗门上下乱作一团。几位觊觎万纯玉已久的长老竟联名提议,要将万纯玉取出,强行给掌门续脉——他们明知此举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玉石俱焚,实则是想借乱争夺玉的控制权。
燕只华看得通透,这些人表面为宗门着想,暗地里早已勾结江湖势力,若万纯玉落入他们手中,不仅昆仑会陷入万劫不复,整个江湖也将掀起血雨腥风。
夜风吹动崖边的经幡,发出猎猎声响。燕只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万纯玉贴身藏入衣襟,用特制的锦缎裹紧,又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背上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心崖。
昆仑弟子巡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宗门的哨卡,一路向下。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是养育他百年的宗门,身前是未知的前路,他只知道,必须带着万纯玉远离这是非之地。
山路崎岖,寒风如刀,燕只华运转内力护住周身,连夜赶路。直到第二日黎明,他终于下了昆仑主峰,踏入了茫茫戈壁。望着身后渐渐隐去的雪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又马不停蹄地向东方而去。
他一路避开城镇,专挑偏僻小路行走,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几口溪水。半个月后,他终于抵达了一处远离江湖纷争的小村庄——清溪村。
村子依山傍水,民风淳朴,村民们大多以耕种和捕鱼为生,很少与外界往来。燕只华见此处山清水秀,又远离官道,便决定在此定居。他用身上仅有的碎银,在村子东头买了一间破旧的小院,简单修葺后,便以一个避世老人的身份,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平日里,他很少出门,偶尔会去村口的杂货铺买些生活用品,其余时间便在院中打坐修炼,或是打理院子里的几分菜地。村民们见他性情温和,待人友善,虽话不多,却也都对他颇为敬重,没人追问他的来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清溪村的溪水,燕只华渐渐放下了心防。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低调,便能将万纯玉的秘密永远埋藏,安稳度过余生。
可他没想到,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万纯玉本就是惹是生非的东西,又有谁能真心的对待穷困潦倒的人呢?
清溪村西头住着一户姓王的人家,主人王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平日里总爱派家里的小司王小二到各村收购土特产。这王小二年纪不大,却心思活络,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尤其对村东头那位神秘的燕老头充满好奇。
燕只华的小院偏僻安静,王小二每次路过,总看到院子里的老人要么打坐,要么侍弄菜地,从不多言,身上却总透着一股与村民们截然不同的气质。他曾试图上前搭话,可燕只华总是淡淡回应几句,便不再多说,这让王小二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这日午后,天气闷热,王小二收购完药材,路过燕只华的小院时,见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他本就好奇,便悄悄凑了过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院子里,燕只华正对着掌心的万纯玉喃喃自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万纯玉啊万纯玉,你虽能逆天改命,却也引来无穷祸患。若不是为了护住你,我何至于背井离乡,隐姓埋名……”
王小二心中一动,万纯玉?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件宝物。他悄悄扒着门缝向里看,只见燕只华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玉身流光溢彩,一看便非同寻常。
“还好此处偏僻,无人知晓你的秘密。只是昆仑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燕只华轻轻叹息,“你能滋养经脉,助人参破武学瓶颈,甚至起死回生,这般功效,若被江湖人知晓,必定会掀起血雨腥风。老夫只求余生安稳,护你周全,也护这一方安宁。”
起死回生?助人参破武学瓶颈?
王小二听得心惊肉跳,他虽只是个小司,却也听过江湖上的传说,知道这样的宝物意味着什么。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悄悄退了回去,一路小跑,直奔镇上的杂货铺。
“掌柜的!掌柜的!”王小二气喘吁吁地冲进铺子,对着正在算账的王掌柜大喊。
王掌柜抬起头,皱了皱眉:“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王小二压低声音,凑到王掌柜耳边,“村东头那个燕老头,他手里有一件宝物,叫万纯玉!能滋养经脉,还能让人突破武学瓶颈,甚至起死回生!”
王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这小子,是不是白日做梦呢?一个乡下老头,能有什么宝物?”
“是真的!”王小二急得满脸通红,“我刚才路过他院子,亲耳听到他说的,还看到那块玉了,流光溢彩的,一看就不是凡物!他还说,他是从昆仑逃出来的,就是为了护住这块玉!”
昆仑?王掌柜心中一动。他常年经商,走南闯北,自然知道昆仑是江湖上的大宗门,底蕴深厚。若那燕老头真是昆仑出来的,又手握如此宝物,那这事恐怕是真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对王小二说:“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许对外声张,免得惹祸上身。”
“掌柜的,那我们……”王小二试探着问。
王掌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这样的宝物,自然不能让那老头独享。你先回去,继续盯着他,看看他平日里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去联系几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万纯玉的来历,若是真有这般功效,我们可就发财了!”
王小二连连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王掌柜在江湖上认识不少人,若是能将万纯玉的秘密卖个好价钱,自己说不定也能分到一杯羹。
殊不知,王掌柜所谓的“朋友”,正是江湖上有名的消息组织“百晓阁”。他当天便派人将消息传给了百晓阁,承诺只要能找到买家,愿意分三成利润给对方。
百晓阁素来以消息灵通著称,收到消息后,立刻派人核实。短短几日,燕只华身怀万纯玉的消息便在江湖上悄然传开。
起初,还有人质疑消息的真实性,但随着百晓阁放出更多细节——比如燕只华的外貌特征、清溪村的位置,以及万纯玉的部分功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一时间,江湖震动。
无论是野心勃勃的武林高手,还是想要治愈伤病的宗门弟子,亦或是贪图宝物的盗匪恶霸,都将目光投向了清溪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
一场围绕着万纯玉的追逐,就此拉开序幕。
也许这就是命数。
清溪村的平静,在消息传开后的第十日,被打破了。
最先到来的是一伙山贼,大约十几人,个个手持刀棍,凶神恶煞地冲进了村子。他们直奔村东头的小院,一脚踹开院门,对着正在院子里浇菜的燕只华大喊:“老头!把万纯玉交出来!饶你不死!”
燕只华心中一沉,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放下手中的水桶,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山贼,淡淡道:“什么万纯玉?老夫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少装蒜!”山贼头目冷笑一声,“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从昆仑逃出来的燕只华,手里握着能起死回生的万纯玉!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几个山贼便持刀冲了上来。燕只华眼神一凛,身形一晃,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刀锋。他虽已七旬,但数十年的昆仑武学功底并非虚传,即便未曾全力施展,对付这几个山贼也绰绰有余。
只见他双手微动,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轻轻一点,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贼便惨叫一声,手腕脱臼,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其余山贼见状,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会武功?”山贼头目又惊又怒。
燕只华冷哼一声:“老夫劝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山贼头目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老头竟然是个武林高手。可一想到万纯玉的诱惑,他又壮起胆子,大喊道:“兄弟们,怕什么!他年纪这么大了,撑不了多久!一起上,拿下他,宝物就是我们的!”
说罢,他挥舞着大刀,再次冲了上去。其余山贼也互相看了一眼,咬牙跟了上来。
燕只华无奈叹气,看来今日不显露点实力,是无法打发这些人了。他运转内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贼之间,手掌翻飞,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山贼的要害之处,却又留了分寸,只是将他们打伤,并未下杀手。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山贼便全都倒在地上,哭爹喊娘。山贼头目被燕只华点中了穴位,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滚!”燕只华低喝一声。
山贼头目如蒙大赦,连忙喊道:“兄弟们,快撤!”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院,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清溪村。
燕只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愈发凝重。这伙山贼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必定会有更多更强的人找上门来。
他回到屋内,将万纯玉重新藏好,心中思索着对策。留在清溪村,已经不再安全,可若是离开,又能去哪里?江湖之大,却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处。
村民们被刚才的动静惊动,纷纷围了过来,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又看燕只华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燕大爷,您没事吧?”村长上前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多谢村长关心,老夫没事。”燕只华拱了拱手,“只是一些毛贼,已经被老夫赶走了。”
“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您以后可要小心啊。”村长说道,“要不,您先搬到村里的祠堂住一段时间,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燕只华摇了摇头:“不必了,村长。老夫自有分寸,不会给村里添麻烦的。”
他知道,这些村民都是普通人,若是让他们卷入这场纷争,只会徒增伤亡。他只能尽量隐瞒真相,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没想到,这伙山贼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三日后,又有一批人来到了清溪村。这一次,不再是乌合之众的山贼,而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黑风寨的弟子。黑风寨以心狠手辣著称,势力庞大,此次来了足足三十余人,为首的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人称“鬼手”的赵烈。
赵烈身材高大,面容狰狞,手上戴着一双铁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一进村,便下令封锁了村口,然后带着人直奔燕只华的小院。
“燕只华,出来受死!”赵烈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村子,“识相的把万纯玉交出来,否则,不仅你要死,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回了家中,不敢出门。
燕只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绝不能让无辜的村民受到牵连。
他推开院门,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赵烈:“老夫与你们黑风寨无冤无仇,为何要为难老夫,还要牵连无辜?”
“无冤无仇?”赵烈冷笑,“江湖人逐利而生,万纯玉这样的宝物,谁不想要?只要你交出玉,我可以饶了这些村民。否则,我黑风寨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
“哼,就凭你们,也想要万纯玉?”燕只华面色一沉,“今日,老夫便让你们知道,昆仑武学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主动向赵烈冲了过去。赵烈早了过去。赵烈早有防备,挥舞着铁爪迎了上来。铁爪与燕只华的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赵烈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这老头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燕只华的招式精妙绝伦,蕴含着昆仑武学的精髓,每一招都直指赵烈的要害。而赵烈的铁爪也极为霸道,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黑风寨的弟子们见状,也纷纷上前围攻。燕只华以一敌众,虽然不落下风,但时间一长,也渐渐感到吃力。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摆脱这些人。
燕只华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内力,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他使出了昆仑绝学——“寒星掌”,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黑风寨弟子。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一掌拍向赵烈的胸口。赵烈大惊失色,连忙挥爪抵挡。可这一掌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根本抵挡不住,被一掌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二当家!”黑风寨的弟子们惊呼一声,连忙围了上去。
赵烈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他知道,自己不是燕只华的对手。
“撤!”赵烈咬了咬牙,急忙逃离了此地,也正因如此万纯玉也不再是秘密了,各大势力强行介入对燕只华索要万纯玉。
燕只华知晓不可坐以待毙,他找到了村长,让村长保护好万纯玉。
村长:这怎么使得。
燕只华眼神坚定的如同入党,凑到村长耳旁小声细语道:我一眼定敌友,自我第一次见你就认为你是个有道德上层的人。
村长明白他的意思之声了片刻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