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ALILIJ

54、第五十四章 开完一

　　开完一场还算顺利的会议，细微的调整也都在她的预测范围内，开完会项目组还约着一起去吃了午餐。
　　她这周的工作量小了很多，下午主要是把需要修改的点整理出来然后在这周把方案做出来，人一旦松懈下来就瞬间失去了工作的动力，她百无聊赖趴在办公桌上试图和顾嘉时聊天，结果发过去顾嘉时也没回复。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气呼呼地样子就想笑。昨天她伸手拍了他之后整个人就像被点穴了似的，安静异常，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人，手机也不玩电视也不看，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看起来可怜死了。
　　她心生愧疚，也是答应了不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才把人哄好。
　　“又被拍了哦！”Lucy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内容更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伸着脑袋去看Lucy手机，还好，只是聚餐的视频而已也没上热搜，是从别的app转载的。视频里乌泱泱一群人在门口散伙，她戴着帽子，黑漆麻乌也看不清人，但是这种没有隐私的感觉多少还是让她有点烦躁。
　　结果还没等到她下班热搜就已经出现在热搜榜上。虽然微博活跃用户大不如前，靠着买数据营造虚假繁荣但是不可否认微博的影响力很大，但凡是个和互联网沾点边的都能知道。
　　她回了家房间里一片漆黑，空调也关了很久没有丝毫的暖意。
　　摘了帽子放下包熟门熟路地去了隔壁，丽丽在阳台上吹着冷风，她转了一圈才意识到顾嘉时不在家里，应该是又有临时工作。
　　拉开他家的冰箱，一堆食材，琳琅满目反而让她选择困难了，还是回家摸出杯酸奶。洗完澡酸奶也被空调吹得没有那么冰凉。坐在床边看着隔壁阳台上的丽丽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顾嘉时挑的酸奶倒是味道不错。
　　【我临时有个非公开的拍摄行程明天晚上回来和你说哦●__●】
　　她刷着手机就收到了顾嘉时的消息，估计是什么新品拍摄之类的【好的～】
　　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粘人，但是今天他的突然离开又让她产生了一丝久违的孤独，就这样稳定地谈着不稳定的恋爱。
　　她躺在地板上看着天空，S市没有真正的夜晚，也没有至暗的天空，看不见星星看不见银河甚至有些角度看不见月亮，比起白天仿佛只是把蓝白的幕布换成了普兰的而已，夜空清朗，任谁看明天都该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可是第二天下雪了。
　　下雪天气温倒也还好，她裹了件羽绒服踩着雨靴就出门了，路上没什么积雪，但是车实在是不好打，只能顶着风往公司走。
　　“你这驾照什么时候考？”Lucy看她一脸狼狈有些恨铁不成钢。
　　“快了快了，我都要拿证了，等我买了车带你兜风去。”她叮铃哐啷地放下手里还在滴水的伞一脸无奈。
　　这场雪下得还挺大，大中午的她和Lucy两个人在咖啡厅喝着热拿铁看外面下雪。
　　“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Lucy突然出声邀请。叶蓁蓁看她一眼：“去哪？”
　　她们两个人也不是特别能喝的类型，平时虽然一起吃吃喝喝但是还没有主动提过要去酒吧，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来了兴致，叶蓁蓁向来不是个扫兴的人欣然同意，最后两个新手选来选去选了家清吧。
　　天气不好酒吧里也没什么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酒和一份小食。爵士乐配着酒没一会儿就把两个人的班味洗的差不多。
　　叶蓁蓁觉得暖和起来就把胳膊从外套里抽出来，更自在一些。这家酒吧的奶酪拼盘味道还不错，她举着酒杯看着对面心事重重的Lucy也没多说话，就等着她开口。
　　Lucy酒喝了大半杯才总算是开了口：“我要辞职了。”
　　平地起惊雷，她万万没想到Lucy要辞职。
　　“年前就有家公司联系我了，给的职位不低，公司虽然比不上现在的但是从前景来看也不错。”
　　“J.M？”叶蓁蓁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家。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收到过。”Lucy笑了笑，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我来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是舍不得的，但是说真的，晋升没什么希望，Annie这两年重心明显不在我们这边，内部也一直有风声，你也知道。等她一走我们部门谁来接手？我们这几个组里，能人异士那么多，还有你。”
　　叶蓁蓁睫毛一颤。
　　“S市这边最大的最稳定的客户在你手上，每年不论是KPI还是部门内部的述职你都是稳坐第一，说实话，这也就是我俩关系好，不然我这个万年老二早就该心理扭曲给你下绊子了。”
　　这话说完，桌上的气氛瞬间松快了起来。
　　“我离职也是从我自己的工作发展来看的，内部晋升我是绕不开你的，所以有好的机会我还是要抓住是不是？”Lucy举着酒杯碰了一下她的。
　　“你现在想晋升也是想多了，我感觉最近两年都不会有什么变动的。现在这个状况国内的办公室不裁人就算不错了。”叶蓁蓁抿了一口酒，还是觉得她想太多，“就算Annie真的晋升，那个升上去的也不一定是在你我之间。至少Annie并没有给我透露过任何口风。”
　　“你在这里是待的比我久，但是你在职场却没我久。你等着吧。”Lucy一脸不可说的表情倒是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但是她再怎么问Lucy都不说了，一个劲儿地劝她喝酒，她也没辙，问不下去了。
　　“等你升职请我吃饭。”
　　“那你有得等呢。什么时候走？”
　　两个人你来我往喝到最后叶蓁蓁都有点思维混乱了，完全忘了晚上还约了顾嘉时这一茬事儿。直到手机震动这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等她回去呢。
　　“没有没有，我没有加班。”她磕磕绊绊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Lucy挤眉弄眼，“我得先回去了，之前和他说好了，我给忘了。”Lucy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对她摆了摆手，看着她脚步不太稳，想了想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她一出去就看见叶蓁蓁身上挂这个要掉不掉的羽绒服靠着酒吧门口的花箱在打车。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抢过她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直接回拨了过去，没两下就被接起来了，Lucy也没等对面说话，直接报了这里的地址，让他来接人，随后挂掉电话，一把拉过还愣着的叶蓁蓁回了室内在门边找了对懒人沙发坐了下来。
　　“他不能来接我。”叶蓁蓁回过神又想打回去。
　　“他为什么不能来？”Lucy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喝多了，“他一个大男人，让喝多的女朋友自己回家他能放心？”
　　“可是，会被拍到。”叶蓁蓁攥着手机，食指在屏幕上擦来擦去。
　　“那你也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你们现在才开始，你不想被拍我能理解，但是他是你男朋友，很多事情他连参与都不参与你们还谈什么恋爱？”Lucy也能理解，她在工作上有能力有野心，但是谈恋爱就是拗不过这个弯，爱情里如果没有互相麻烦，那和普通朋友也没什么区别，学会依赖别人麻烦别人也是一种能力，“而且，他也会担心你的。你现在这个状态，连我都放不下，他能放心？”
　　叶蓁蓁现在自我感觉良好，除了有点轻飘飘的，其它都很正常。
　　“反正我电话已经打了，你老实等着吧。”Lucy破罐破摔，让服务员帮忙倒了杯水，两个人就这么等着。
　　Lucy看着她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她们没等太久，玻璃门就被推开，卷进来一阵风雪，把门口坐着的两个人冻一激灵。
　　叶蓁蓁抬头去看，和门口黑衣黑帽的人对上眼神。
　　顾嘉时看见叶蓁蓁这才放心，还以为她喝晕了，现在看着也还好，三两步走到她旁边蹲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回家？”
　　叶蓁蓁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站起来。
　　“要不要一起？”
　　Lucy没想到顾嘉时还能想到她，连忙说自己有安排拒绝了，顾嘉时这才带着叶蓁蓁离开。
　　一路上叶蓁蓁安静地有些过分，顾嘉时知道她没有喝太多但是也没太搞懂她为什么一直这么安静，他一边开车一边留意着副驾。一直到两个人回到家，叶蓁蓁也没说话，顾嘉时开始急了，一直不说话是怎么个事儿呢？
　　两个人也没吵架没拌嘴，氛围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顾嘉时坐在吧台看着叶蓁蓁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凌迟的感觉了。
　　“我昨天走的太急了，和品牌方一起的，手机是吴林拿着我一直没顾上，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的。”他本来想趁着飞机滑行的时候给叶蓁蓁发消息，结果客户定的机票把吴林订到了下一趟航班，他手机都没拿和客户一起落的地。
　　叶蓁蓁听完才勉强回过神：“哦，没事，我在想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