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青苔花上

22、夏雨 林奈留宿

　　一夏三要素=骤雨+闪电+晚霞
　　盛夏的雨总是来得突然，林奈正在外面拍照，毫无预兆的太阳雨倾盆而下，四周没有可遮挡的地方，林奈只好护住小奥，匆忙跑回家。
　　辣椒妈妈还在午睡，林奈窃喜：差点要挨骂了。林奈回到房间，擦干小奥，换好衣服后，打开楼下的窗户，趴在窗前听雨。雨声渐渐减弱，林奈注意到院子里那一瓮莲花，已有花苞，雨珠打在翠绿的荷叶上，跳上跳下，格外可爱。林奈心下一喜，跑到房间取出小奥，撑把伞，蹲在一旁拍摄雨珠。
　　骤雨初歇，是蜗牛最忙碌的时刻，顺着茎秆，慢慢踱步至叶边、叶间，没抓稳的，一不留神掉进莲花池，背上几片浮萍，这才慢悠悠爬出。
　　“大珠小珠散跃绿盘，或凝于叶间，包罗万象，或隐入雨声，滋养万物，蜗牛带着浮萍出逃，踏着潺潺流水，是为常青苔。”
　　林奈写下这段文字的此刻，书店外正在下雨，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吹得玻璃窗“咯吱”作响。
　　“阿满，你看天空。”宋青辞在落地窗前呼唤林奈，神色惊喜。
　　林奈疑惑地起身，上前，眼前的一切也令她欢喜。纵然知晓夏日暴雨后的绚丽晚霞，可每一次看见，都宛如初见那般欢喜。
　　橙红色渲染的天空，伴着“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地上，世界一片混沌，却并不会引起恐慌，“轰隆隆”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林奈的心脏在身躯里狂奔，激动、欢腾、欣喜若狂，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仿佛下一秒，世界即将毁灭，而林奈，将冲进风暴，不顾一切，肆意下坠。
　　“宋辞，”林奈突然喊道。
　　“嗯？”
　　“别追我。”林奈话音未落，便打开门跳下，兴许是过于兴奋，林奈脚步不稳，跌跌撞撞跑向前方。
　　宋青辞在林奈打开门的那一刻，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奈，在风雨裹挟着宋青辞时，他将门开得更大些，跟在林奈身后，张开双臂，仰着脸：“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奈摘掉早已模糊不清的眼镜，放弃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的世界，闭上眼睛，任由世界咆哮、坍塌、沦陷。

　　“你认为夏天是什么？”林奈直勾勾的望着天边。
　　“夏天，”宋青辞将毛巾披在林奈的肩头，仰起头想着，“夏天，夏天是最热烈肆意的少年时代，是意气风发的宋辞，只有在夏天，我会做出一些，在其他季节看来冲动的决定。”
　　“今年的夏天，对我来说，是一叶莲，是暴风雨，是夕颜，是蜉蝣，是比昙花一现更为短暂的片刻。昨日还是静谧午后，今朝已至世界末日。树叶带着灰尘逃进鸟巢，里面堆满石榴花，不远处有一只狗在吃草，蒲公英取代月亮，却忘记了自己会飞。慢慢摸索的花开，突如其来的雨珠，枯萎的尸体，沉默的世界，肆意畅快地奔跑，不在未来，而在当下。”林奈笑着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描述道。
　　宋青辞顺着林奈的目光看去，那朵在风雨中飘摇的蒲公英，只剩下四分之三的蒲公英，半响，才说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文字，还有，那朵想要取代月亮的蒲公英。”
　　林奈看着宋青辞认真的眉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嗯，很认真，你也太认真了，我都是瞎说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喜欢。”
　　“那我要说，”林奈认真的注视着宋青辞的眼睛，“我不喜欢你呢？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还喜欢吗？”
　　“喜欢。”宋青辞承认得太快，快到林奈来不及紧张、心慌，或是其他的，林奈想到的想不到的情绪。
　　“为什么？”
　　“因为是你。”宋青辞的确很认真，“你不是阿满，也不是林奈，你只是你，你的喜恶皆由你决定，我也一样，你当然可以不喜欢我，可以讨厌我，”宋青辞突然想到什么，追问林奈，“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林奈摇摇头。
　　“那就好，不然我就有点变态了。”
　　“为什么？”
　　“在你明确表示讨厌我，我还一直，纠缠？不对，骚扰？也不对，死缠烂打？也不对，反正在你身边，不尊重你的意愿，你不喜欢我也正常，这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你。”
　　“那你现在在哪？”宋青辞靠着椅背，摊开手掌，一脸的理所当然。
　　“书店。”
　　“不喜欢是不喜欢，讨厌是讨厌，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还是有点个人魅力的。”宋青辞开始臭屁起来。
　　“破坏氛围，叉出去。”林奈也喜欢搞点抽象，不过很快又正经起来，“确实谈不上讨厌，只是，我没有办法想象和你在一起，或者说，和任何人在一起。”
　　“这点不错，之前保持得很好，但是之后，你可以尝试着少点想象，多些实际行动？”宋青辞努力用眼神和手势暗示着。
　　林奈没有接话，歪头看着宋青辞。
　　宋青辞有些尴尬，默默放下了比划的双手：“没有也没事，你不讨厌我就行。”
　　林奈轻笑一声：“小花之前说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这么看来，你比我还理想。”
　　“理想主义没什么不好，毕竟，我们已经待在这里了。”
　　“嗯，认证。”

　　暮色将近，外面依然下着雨，林奈撑着透明雨伞回家。夜色降临，林奈高度近视，对光线敏感，夜晚视线不佳，林奈走得很慢，在心里算着，刚刚离开时是六点二十五，六点半路灯亮，应该快到时间了。林奈正想着，路灯亮起，蜿蜒向前，林奈笑着加快了步伐，很喜欢路灯亮起的刹那，也许是世界变得明亮的缘故，心情也好起来。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林奈又忘记拿钥匙了，不仅没有钥匙，手机也没有，无奈之下，林奈只能选择返回书店。
　　即将过马路时，一辆卡车打着右转向灯朝林奈开来，下雨路滑，卡车开得很慢，林奈慢慢退到路边给卡车让路，不知是一直盯着卡车灯走神，还是泥土太滑，林奈踩空直接摔倒了地里，扔到半空的雨伞毫发无损的落在水泥路面上。
　　卡车刚摆正，还没来得及加油往前开，司机就发现前方的人不见了，连忙熄火下去找。顺着车灯的光，司机只看见了一把雨伞，捡起雨伞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吓得司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奈的眼镜已被雨水覆盖，完全看不清前路，摸索着爬起来。司机稳定心神，这才发现是个摔倒的人，便搭把手将林奈扶了上来。
　　“女娃，你没事吧？”司机大叔捡起伞给林奈撑着，“我车开得很慢了，是撞上你了还是咋？”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谢谢叔。”林奈摘下眼镜在衣角擦了擦。
　　“你看你摔得这，这可咋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林奈本想拒绝，动了一下脚，发觉左脚踝有些扭伤，靠自己怕是要走好久：“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能麻烦您扶我到前面那个书店吗？”
　　司机大叔眯着眼睛看：“亮灯那个房子是吧？”
　　“对。”
　　“行，走吧。”
　　“麻烦您了。”
　　“这有啥麻烦的，两步路。”司机大叔一手扶着林奈一手撑伞，嘴里还念叨着，“娃，不是叔说你，走路要看路呢，尤其是这种下雨天，还是晚上，我车开得还不快，你要遇上着急的人可危险了，知道不。”
　　“嗯嗯嗯，以后一定注意。”林奈不好意思地赔着笑。
　　宋青辞送走林奈，就锁了门，简单收拾了一下烘培间，刚关掉书店的灯，准备上楼就听见敲门声。宋青辞开门时透过玻璃看见林奈一身泥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快进来。”宋青辞打开门还来不及听林奈说话，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取了薄毯下来，将毯子披在林奈身上：“这是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了，是司机大叔送我过来的。”
　　“麻烦叔了，进来喝杯热水。”宋青辞伸出手同司机大叔握手，大叔也淋了不少雨。
　　“不要紧，几步路，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司机大叔说着将收好的雨伞递给林奈。
　　“叔你拿着吧，你过去还有一段路呢，别生病了让家里担心。”林奈将雨伞轻轻推回司机大叔身边。
　　“对叔，叔你等等。”宋辞青又跑了，拿着一罐红牛和蛋糕出来，“这是我今天刚做的蛋糕，新鲜的，您拿回去吃，夜路不好开，喝点提提神。”
　　司机大叔本想拒绝，看着他俩恳切的眼神无法拒绝：“行，我也不客气了，照顾好女娃，走了。”
　　看着司机大叔远去，宋青辞才打量起林奈。
　　林奈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泥水还是雨水，丸子头已经散了，发尾滴着泥水，脸上、胳膊上也有泥，细看之下，还有些许红丝。宋青辞扶住林奈的肩膀，慢慢靠近，想擦掉泥土看看是不是受伤了，林奈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身体转了一下，宋青辞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了，谁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那我是送你回去还是在这里处理一下？”
　　“忘记带钥匙了，他俩不在家，我恐怕，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林奈小声尴尬的解释。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宋青辞才想起来该自己说话了：“可，可以啊，我回家就行了。”宋青辞上下扫了一眼林奈，“你能上楼梯吗？”
　　“应该，可以吧，你扶我一下。”
　　宋青辞扶着林奈的胳膊，林奈刚挪动一步就倒吸一口凉气“嘶—”，勉强上了一个台阶，林奈出没出汗不知道，宋青辞倒是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不行，再走下去得天亮了。”宋青辞用毯子反着裹住林奈，“我稍微，抱你一下。”说完宋青辞打横抱起了林奈，林奈及时捂住差点惊呼的嘴巴。
　　宋青辞一直抱到卫生间才放下。浴室和卫生间在一起，中间不过做了推拉门隔开。宋青辞放下林奈就去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和毛巾：“衣服都洗过，干净的，毛巾是你之前用过的，当时是新的，拖鞋，穿浴室里的就行，我没有皮肤病。”宋青辞突然将门闭上，拧了一下把手，“这样是反锁，反方向再拧一下就开了。”
　　林奈站在原地没动过，一个劲得点头。
　　宋青辞看着林奈散乱的头发，突然想起之前买的吹风机，宋青辞跑到客厅里翻找起来。返回时，林奈已经将毯子放在洗手台边，解头发。
　　宋青辞轻敲两下门：“吹风机。衣服换下来扔到墙角的筐子里就行。还需要什么吗？”
　　“没了，谢谢。”
　　“我出去了，有事叫我。”宋青辞刚准备走，被林奈叫住了。
　　“宋辞。”
　　“我在。”
　　林奈被宋青辞的反应有可爱到，指着他的衣服说：“你，记得换衣服。”
　　宋青辞低头一看，T恤也沾了泥水，应该是抱林奈是沾上的：“知道了，你收拾吧。”宋青辞帮忙关上门，就出去了。
　　林奈换上拖鞋，先放开热水，让浴室里暖一些。
　　洗发水、沐浴露，宋青辞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林奈没有找到一次性牙刷，想问问宋青辞一次性牙刷在哪里，刚打开门，就看见宋青辞背对着自己，正在衣柜旁换衣服，还是刚刚脱掉的那种，林奈“唰”一下关上门并反锁，宋青辞听到反锁声没有多想，拿着脏衣服就出去了，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林奈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
　　平静下来后，浴室升温，林奈脱掉衣服准备冲洗，看着换下来的内衣却犯了难：不洗吧，脏了还湿着，洗吧，没有换的。林奈犹豫了好一阵，左右她都没法儿穿，宋青辞肯定也知道，也理解，内衣嘛，都是成年人，这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奈给自己洗脑了好久，才慢吞吞的洗澡。
　　热水触到皮肤，林奈才发现自己脸侧、胳膊肘、小腿都有擦伤，估计是磕在石子上了。吹好头发，林奈洗干净内衣，又做了一阵心理建设，才打开门出来，门口放着室内的拖鞋。房间的门也关着，林奈打开门，趴在门口问：“宋辞，衣架在哪儿？”
　　宋青辞听到动静过来：“昂衣架，这里没有阳台，而且下雨会湿的。我直接拿去烘干吧。”
　　“那洗衣机在哪儿？”
　　“在厨房对面，没事给我吧，你又不方便。”
　　宋青辞还在坚持，林奈心一横：“内衣。”
　　“啊，内衣，内衣，嗯，需要我扶你吗？”宋青辞尴尬的挠挠头，“但是衣服都是要洗再烘干的，一起扔进去不就行了吗？”
　　林奈拿着内衣的手又缩了回去，想了一下有道理，反正已经洗干净了，一起烘干是可以的，索性扔进脏衣篓里，端给了宋青辞：“麻烦了。”
　　“没事，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宋青辞根本不看林奈一眼，也不敢看林奈的衣服，一股脑全倒了进去，操作好后，林奈刚挪到沙发上坐下。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药盒，宋青辞去衣柜里拿了一件薄被子给林奈，林奈本想拒绝，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穿着，连忙盖得严严实实。
　　宋青辞打开碘伏，坐在林奈旁边：“有点疼，你忍着点。”
　　“行，我努力。”林奈伸出脚，以为是宋青辞要给脚上抹。
　　“脚上有伤口？”宋青辞低下头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啊。”
　　“不是给脚上抹吗？”
　　宋青辞往前倾，轻轻撩开林奈的头发：“脸上擦伤了，你没感觉到吗？”
　　“啊这个。”林奈是洗澡时候才发现的，宋青辞呢？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楼下就看见了，有血丝。”宋青辞仿佛有读心术。
　　“眼神挺好。”林奈被看穿了心思，有点尴尬，不停舔着嘴唇。
　　“桌子上有水，抹完了喝。”宋青辞一边朝伤口吹气一边说，宋青辞的气息惹得脸颊痒痒的，倒让林奈有些心不在焉了。
　　“好了，还有哪里？”宋青辞贴好创可贴问，林奈乖乖伸出了胳膊。
　　宋青辞端起水递给林奈，然后继续拆开碘伏棉签。林奈喝着蜂蜜水，已经见怪不怪了。处理好胳膊和脸上，林奈伸出小腿，距离有些远，宋青辞将林奈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小腿的擦伤比较严重，擦碘伏时疼得林奈龇牙咧嘴，宋青辞吹气已经不管用了，林奈弯下腰自己吹。
　　宋青辞在林奈头发拂过小臂时已停止了呼吸，发尾随林奈的呼吸在宋青辞的小臂上来回轻扫，宋青辞暗自捏紧了棉签，呼吸间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以前怎么没觉得好闻，呼吸不由得加重。林奈吹了一会发现宋青辞没动作，接过他手中的棉签打算自己上，早死早超生，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宋青辞清醒过来时发现林奈正盯着自己，结巴着开口：“你，你干嘛？”
　　“你干嘛？给我啊。”宋青辞这才感受到林奈手里的力道，匆忙松了手。
　　“你想什么呢？这也能走神，太墨迹了。”林奈“嗖嗖”两下涂完了事。
　　宋青辞贴好创可贴，拿起云南白药摇了摇，扶住林奈的脚踝，喷了两下：“应该就是扭到了，冰敷完看能不能消肿。”
　　宋青辞取出冰块用毛巾裹住，放在林奈脚踝边。宋青辞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打开了一罐冰啤酒，犹豫着开口：“你以前，出过交通，事故吗？”
　　“没有啊，我就是单纯怕车。”林奈又仔细想了一下，补充道，“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因为我在这之前就害怕车，害怕车流。我刚上大学那会，有一段时间很流行小黄车，我一直都没骑过，那天也不记得为什么骑，我也没害怕，看起来就很简单，一加油就走了，你也知道我小时候骑自行车才算猛呢，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把手要一直拧着才会加油，松手就不走了，当时是绿灯，我就跟着人流，但是卡在半路了，我没办法只能推着跑过去，本来没啥，但是有个男司机，他就专门在我前面等着，探头出来问我是不是找死，当时没啥，我能记得这么清楚，可能也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只是没意识到，后面我就更害怕了，尤其是十字路口，车流量很多的时候，得过好久才能迈开腿。”
　　林奈说完，发觉气氛有些凝重，便接着说：“不过我还挺喜欢骑车飞起来的那种感觉，大四那年，课少，我就经常在校园没人的时候骑车，一开始我以为我不会骑了，没想到身体还记得，一坐上去，就会了。骑车的时候很开心，完全不会记得自己怕车，虽然看见车流、人群还是会停下来，无法往前，但依然很享受这种肆意的感觉。”
　　“我也很喜欢。”宋青辞察觉到林奈的顾虑，接话道，“你要看看电视什么的吗？”
　　“这个大屏可以看吗？”林奈提起追剧眼睛就亮了起来。
　　“可以的。你想看什么？”
　　“韩剧，我最近在重刷，”林奈本来想说《闪亮的西瓜》，突然有一个坏主意，笑着看向宋青辞，“《他人即地狱》，要一起看吗？”
　　“我没看过韩剧，很好看吗？”宋青辞搜索着。
　　“何止是好看，非常刺激。”林奈朝宋青辞挑了挑眉。
　　宋青辞看见林奈坏笑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辞，关灯。”林奈抱着抱抱熊，逐渐有些兴奋。
　　“关灯干什么？”宋青辞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这个适合关灯看，要开始了，快去快去。”林奈催促着宋青辞，宋青辞不解，宋青辞照做。
　　后面的每一分每一秒宋青辞都觉得难熬，尤其是关了灯，雨夜的氛围，让宋青辞有些招架不住，不得不说韩剧的演员和剧本还是太细腻了，每一个人都好像真的变态，宋青辞都不禁怀疑沙发上的林奈是不是杀人犯了。
　　林奈呢，一开始还饶有兴致的观察宋青辞的表情，后面犯困睡着了，睡得还很香。宋青辞退出频道，整个空间只有屏幕亮着。宋青辞趴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林奈的睡颜，决定把她抱回房间。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到林奈的衣着，用被子裹好林奈，然后僵硬的，像运送货物般，拳头攥得紧紧的。房间一片漆黑，映着客厅的亮度和外面的路灯，宋青辞稍微能看清。
　　将林奈放到床上后，宋青辞准备起身，却被压住了衣服，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林奈，撑着手臂勉强稳住。宋青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散发的清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林奈在睡梦中翻身，脸颊挨着宋青辞的小臂，又顺势枕了上去，宋青辞的大脑突然宕机，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宋青辞才觉得松了一口气，给林奈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台灯。
　　林奈睡了好觉，宋青辞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抱抱熊身上都是林奈的味道，临近天亮，才抱着抱抱熊睡着了。

　　“咚——”重物坠地的声音将刚睡着一会的宋青辞惊醒，是从卧室传来的，宋青辞来不及多想连忙跑进去，打开灯。林奈连人带被子正躺在地上，幸好宋青辞的床不高，也有被子垫着，林奈只是被撞醒了。
　　“阿满，你没事吧？”
　　“你说呢，我的腰我的胳膊。”
　　宋青辞打横抱起林奈，重新放到床上：“哪儿撞疼了？我看看。”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下，缓一缓就好。”
　　“真的没事吗？不需要我看看？擦点药什么的？”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你先出去吧。”
　　“那行，那你小心点，往里睡睡。”宋青辞捡起被子，重新给林奈盖上。
　　林奈没回答，只一个劲挥手让他出去。等宋青辞出去了，林奈才呲牙咧嘴的尝试轻揉摔到的地方。
　　宋青辞出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
　　林奈换好衣服，磨蹭了好一阵儿才慢慢出去，脚踝已经消肿了。宋青辞正往餐桌上端早饭，看见林奈出来连忙迎了上去：“需要我扶你吗？”
　　“没事，已经消肿了，比昨天好多了。”林奈婉拒了宋青辞的帮忙。
　　“行，那我去厨房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
　　吃完饭，宋青辞提出要送林奈回去，林奈怕路上遇见邻居们说闲话，拒绝了宋青辞的提议，显然宋青辞也考虑到了这点，当他再次提出用车送回去时，林奈惊讶于宋青辞不一般的脑回路，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