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青苔花上

14、你怎么不和我在一起 宋青辞意外

　　第二天清晨已然炎热，未到中午就已经睁不开眼了，太阳照不到的阴凉处却是另一个世界，微风吹过还有些凉意，这样的时节最难穿衣服了。
　　林奈盘起丸子头，里面穿了一件背心，外面套着浅粉色防晒衣，下面是一件浅灰色阔腿裤，等走到书店额头出了些薄汗，林奈倒了一杯水，扶着腰准备两口气喝完。
　　林奈正站在制作台旁喝着，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是宋青辞身上的味道，还未等林奈转过身，一只胳膊伸了过来，去拿柜台上的杯子，林奈顺着胳膊方向看去，是骨骼分明的手指，向上看去，是小麦色的，有力的臂膀，上面还挂着水珠，林奈在脑海中描述着，一滴水落在了林奈脸颊一侧，再往上，是宋青辞好看的五官。宋青辞打开一旁的柜子，弯着腰找什么，头发也是湿的，看来是刚洗完澡，林奈侧着脑袋看宋青辞在找什么，却突然一览无余，吓得林奈被水呛到，咳个不停。
　　宋青辞直起身子，把蛋白粉放在一旁，看到林奈背对着他弯着腰咳嗽，宋青辞轻轻拍了拍林奈的后背：“阿满，你没事吧？”林奈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咳了几声，渐渐转过来，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林奈刚转过来，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一看到近在咫尺的宋青辞的锁骨，又开始打嗝。第一声，林奈急忙捂住嘴巴，下意识看宋青辞的眼睛，宋青辞眼睛亮亮的，不知是被呛到的缘故还是宋青辞刚洗完澡的状态，林奈整张脸变得通红，宋青辞以为林奈还没缓过来，赶紧接了杯水，递给林奈，林奈的脑海里却只有刚刚一览无余的画面，匆忙之下林奈跑到门口去呼吸。
　　宋青辞跟出来，把水放在林奈脚边，便进去了。林奈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又是捏鼻子喝水，又是闭气，又是掐虎口，都没有用，一直打嗝。直到一杯水见底，景樾开着车送虞菲和她男朋友过来。
　　“满满你在等我们吗？”虞菲过来挽着林奈的手臂，“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呼延泊，这是我的发小，林奈。”
　　“您好，复姓呼延，单名泊字。”呼延泊身穿正装，伸出手，看样子是处理完公务就赶来了。
　　“您好，嗝—”林奈拍着胸脯，试图稳住呼吸，“不好意思，双木林，无奈的奈。”
　　“没事，我包里刚好有水。”呼延泊说着就去取矿泉水，双手递给林奈，“喝点水应该会好一些。”
　　“嗝—谢谢。”林奈双手接过。
　　“进去歇会儿吧。”景樾说。
　　“你不会是被我男朋友帅到了吧？”虞菲凑近林奈眯着眼笑道。
　　“是挺帅，但也不至于。”林奈压着呼吸说。
　　“那你这是咋了？”
　　林奈没回答，只是一味恶狠狠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宋青辞。
　　虞菲顺着林奈的视线看去，宋青辞正在和呼延泊打招呼，察觉到两人的视线有些懵，虞菲用眼神示意：你干的？宋青辞摇头加摆手，表示自己啥也没干，事实上宋青辞确实什么也没干。
　　“蒋叔让我们去大棚里摘草莓，你们想去不？”宋青辞问。
　　“我都可以，看你们。”呼延泊说。
　　“我也都行，你俩呢？”景樾示意两位女生。
　　“我也，嗝—都可以。”林奈拍着胸口说。
　　“那算了吧，每年都吃蒋叔的，要是需要帮忙我们就去，只是去连吃带拿的话，太不好意思了。”虞菲说。
　　“这样的话，休息一会直接去我家摘樱桃吧，你们下午还要赶车呢。”景樾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大家也都同意。
　　聊了会儿天，大家起身准备出发了，景樾先行一步。林奈继续接水狂喝，呼延泊走出书店，虞菲拉住往门口走的宋青辞，两人说着悄悄话。林奈没听到虞菲说什么，只听到宋青辞小声也不小声的说：“不行，这不行，喂你别走啊。”虞菲没理宋青辞，给他加油的手势便小跑到呼延泊身边。
　　呼延泊给虞菲理了理头发：“有这么开心吗？”
　　“嗯嗯嗯开心。”
　　宋青辞呆在原地，心里做着斗争，逐渐凌乱。
　　“想什么呢？走吧嗝—我再喝点。”林奈刚走两步又返回接水。
　　宋青辞挠着眼角慢慢靠近：“还难受吗，阿满。”
　　林奈端着水杯转身，宋青辞挠眼角的动作和嗓音，都让林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哪里不对劲，林奈又说不上来，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及咽下，宋青辞突然靠近，双手搭在水池边，林奈往后退了退，却被水池拦住，退无可退，睁大双眼看着宋青辞身体前倾，逐渐放大的五官让林奈感到慌乱，握住水杯的双手不知所措。
　　宋青辞鼓起勇气直视林奈的眼睛，乱撇的双眼让宋青辞察觉到林奈的慌乱，本该到此为止的，宋青辞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眼睛忍不住下移，落到林奈被水滋润过的双唇上。忽然唇上一凉，宋青辞才清醒过来是林奈伸过来的玻璃杯，眼神透过杯壁看去，“咕—”发出声的咽水声把林奈吓了一跳，脸颊通红，一把推开宋青辞就跑了出去。
　　宋青辞这次看清楚了，林奈害羞了，宋青辞低头笑着：好像打开了有趣的开关。锁好书店门追了上去：“阿满，等等我。”

　　景樾家种了五亩樱桃，个头很大，以蓝天为背景，透红的，煞是诱人。
　　“给你俩篮子，梯子你们自己搬，不嫌脏在衣服上擦擦就能吃。”景樾介绍着，“本次活动，本少爷就不参与了，我要休息。”
　　无人在意，林奈接过篮子就拉着虞菲走了。
　　“你教的？”林奈拽着虞菲边往里面走边悄悄说道。
　　“是不是不打嗝了，你就说管不管用吧。”虞菲调侃道。
　　林奈拍了虞菲一巴掌，虞菲顺势跑到呼延泊那边：“我来帮你。”
　　宋青辞将梯子放在一棵樱桃树下，朝林奈喊道：“阿满，你能帮我扶一下梯子吗？”
　　“不能。”林奈还在气头上，直接拒绝。
　　宋青辞也不意外，一边慢慢爬上去一边说着：“好吧，摔了就摔了吧，我是不会怪阿满的，大不了就躺几天。”
　　虞菲在一旁偷笑着：这小子学得挺快。
　　林奈踢着脚下的土块，不情不愿的过去帮忙：“你快点，我也要摘。”
　　“好，都听阿满的。”宋青辞之前一直都顺着林奈，经此一役，发现有时候不能太顺着她，偶尔逗逗才能知道林奈的真实想法。
　　宋青辞发现脸皮厚一些，对林奈更适用，好似暗无天日的黑屋突然出现了一束光，即使漂浮着尘埃，亦是充满了希望，宋青辞心里乐开了花，美滋滋的。
　　林奈抬头看着沉浸在摘樱桃里的宋青辞，一只脚踩着梯子，两只手开始比划取景框，虽然但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宋青辞还是很适合拍照，脑海忽然飘过一句话：权威的脸在眼前，想生气都生不起来。林奈扬起的嘴角瞬间抚平：林奈你是不是疯了，在想什么啊，删除删除删除。
　　“阿满？”
　　“又干嘛！”林奈转头凶道。
　　“我只是想问你要篮子，”宋青辞抱着怀里的樱桃，伸出一只手，“放不下了。”
　　林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踮着脚递给宋青辞篮子。宋青辞弯腰接篮子时，坎肩又一览无余，林奈撇过头去，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
　　宋青辞注意到林奈的不自然，低头看去，才发现林奈今日的奇怪反应是自己衣服太宽松导致的，暗笑着继续逗林奈：“阿满，你看一下我的位置，往左边一点，我够不到。”
　　林奈咬着牙努力配合着宋青辞，眼看兔子即将跳脚，宋青辞在前一刻接过篮子，若无其事地继续摘樱桃，顺手吃了一颗，真甜。
　　摘完樱桃后，众人马不停蹄的回到书店。太热了，宋青辞拿出电风扇吹着，林奈晒得脸颊通红，拉开衣服拉链，将脸颊贴在桌面上散热。宋青辞快速洗好樱桃，又做了几杯气泡水端给林奈和虞菲，才去烘培间准备做蛋糕，景樾和呼延泊在装樱桃。
　　缓过来后，林奈好奇虞菲和呼延泊的恋爱故事，让虞菲讲给她听，说不定能当素材。虞菲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越讲越来劲。
　　“我俩还挺戏剧性的。那会儿我刚上班，那一阵也真是倒霉，我那个主管还可以，但是同事之间竞争很可怕，我也不知道她们那么拼命做什么，况且努力也就算了，还搞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我也是气急了，那天去对接业务，在别家公司门口就开骂了，打电话，在电话里面骂，用的韩语，气得我当时语言系统都混乱了。然后一顿输出，输出完转身就碰见了他，你知道就很尴尬，我还在那个情绪里没出来，他看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后来说他本想悄悄过去没想到和我撞个正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离开，很搞笑吧。”
　　“嗯很有意思。然后呢？”
　　“当时脑子就很懵，下意识用韩语打招呼，更搞笑的是他也用韩语回我，两个中国人都装韩国人。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我上楼又碰见了他，他们组长还刚好有事，我俩就对接工作，场面一度很尴尬，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始，他先问我，你猜问我什么？”
　　“猜不到。”林奈也不想猜，只想知道后续。
　　“他一字一句问我会不会说中文哈哈哈哈哈哈，天呐你知道他有多可爱嘛，居然问我会不会中文，太可爱了。可能是初遇印象很深刻，他长得也帅，后来的一切就很顺其自然，工作结束了还联系着，偶尔约着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有一次他在电影院就这样”虞菲拉起了林奈的手，两个人一起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也太甜了吧。”
　　“就这样在一起啦。”虞菲不好意思地笑着。
　　“好甜呀。”林奈笑得非常灿烂。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宋青辞将蛋糕放在桌子上。
　　“不想告诉你。”林奈摇头晃脑地说道。
　　宋青辞看着林奈搞怪的模样宠溺地笑着，坐在林奈对面，景樾去楼上冲凉，呼延泊坐在虞菲旁边，拿颗樱桃吃，忽然让虞菲伸手，虞菲还没反应过来：“干嘛？”
　　“手。”呼延泊努着下巴，示意虞菲把手放过来，虞菲疑惑地把手背伸过去。
　　“翻过来，手心。”虞菲照做，呼延泊将樱桃核吐到虞菲手心的那一刻，拉住虞菲的手腕不让抽回。
　　“呀脏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幼稚。”虞菲努力抽出手腕，将手心在呼延泊的衬衫上抹了抹。
　　“都这么多次了你还是被我骗。”呼延泊揉乱虞菲的头发，“可爱死了。”
　　林奈表示秀恩爱没眼看，宋青辞笑着站起来，俯身在林奈耳边说：“原来景樾输在不会撩。”
　　两人对视一笑，林奈又看见了宋青辞的一览无余，将手中的叉子转了个方向，用另一边抵住宋青辞的衣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宋青辞捂住衣领，悻悻的回到座位上，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耳尖又红了。林奈暗笑着：看来以后得比谁演技好了。
　　这时来客人了，宋青辞继续回到烘培间，林奈去做饮品，虞菲和呼延泊聊着天，周边都散发着粉红泡泡。不一会儿景樾下楼，宋青辞打包好蛋糕放在车上，互相道别后，景樾送他们去高铁站。

　　一波客人走后，书店来了两位女生。
　　“景樾直接回县上了，说明天要上班。”宋青辞去楼上换了件短袖。
　　“每次听到都感觉他和上班这个词不搭。”林奈调侃着换了一首比较轻缓的歌单。
　　“谁说不是呢。”宋青辞伸伸懒腰，舒展着身体，看到桌子上未开封的水：“你不喝吗？”
　　“不喝，你想喝就喝吧。”林奈抬头看了一眼。
　　宋青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拧开喝了两口，又看到一旁的黑板，“最近都没顾上写新的。”
　　“谁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我比赛来着。”
　　“比了呀，这不是早都输了嘛，”宋青辞歪着头，双手捂着胸口，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输得心服口服。”
　　林奈笑着将脑袋撇向一边，表示不屑：“我也好久没看书了，看看有什么书吧。”林奈在书架上挑选着，宋青辞凑过来问：“樱桃怎么处理？”
　　“樱桃？我也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只有罐头和酒…我知道啦”林奈踮起脚从书架上侧抽出一本《山家清供》，将封面对着宋青辞，拍拍书册，单挑眉，得意地说，“问她准没错。”
　　林奈翻开目录，找到樱桃煎：“杨诚斋诗云：‘何人弄好手，万颗捣虚脆。印成花钿薄，染作冰澌紫。此果非不多，此味良独美。’要之，其法不过煮以梅水，去核，捣印为饼，而加以白糖耳。没有梅水，清水也行吧？”
　　“试试吧。”
　　樱桃用清水洗干净，和话梅同煮，捣烂，去核，挤掉一点汁水，放在模具里，倒扣，宋青辞一半加入白糖，一半加入蜂蜜。林奈在一旁看着：“应该和蜜饯差不多，用烤箱说不定也行。”
　　“都试试，樱桃管够。”
　　“景樾的地要保不住咯。”林奈挽起袖子，“那我把罐头和果酱也一起做好吧，闲着也是闲着。”
　　“行，一起。”
　　樱桃去核，捣碎或保留果肉完整，加糖和柠檬汁熬煮，冷却后浓稠挂勺，装入罐中。一部分樱桃用糖和酒发酵，密封，林奈抱着樱桃酒准备上楼放在青梅酒旁。
　　宋青辞叉了一小块递到林奈嘴边：“尝尝，这是蜂蜜的。”林奈本想接过叉子，但是怀中抱着罐子，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只能张嘴：“嗯味道还不错，适合当小吃，配上茶饮会好些，冷泡茶最好，不然有点单调。”
　　“行我试试有没有改良的余地。”
　　“OK。”
　　宋青辞突然想起剩下的酒酿，开始做冰酥酪。牛奶加白糖加热融化，冷却后去奶皮，酒酿过滤出汁，牛奶倒入酒酿汁中，搅拌均匀，倒入碗中，覆保鲜膜，蒸二十五分钟左右，再焖五分钟。冰箱冷藏，辅以樱桃煎。
　　林奈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一口接一口：“非常可以，酥酪入口即化，配上樱桃煎，甜而不腻，有米酒的香甜，牛奶的醇香，回味无穷。酥酪搭配任何果酱都适用，热的时候换成冰沙也可以，哇我真是搭配天才，怎么能有这么多好主意。”
　　“阿满，你喜欢姜撞奶吗？还剩了一些牛奶。”宋青辞看着林奈眉飞色舞的神情，笑着说。
　　“好啊，我现在还挺喜欢姜汁的味道。”林奈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赞赏，来者不拒。
　　“那麻烦阿满去厨房拿一下姜块。”
　　“好呀。你把这个送给客人尝一尝，听听她们的评价。”林奈端着她的那一份边吃边走。
　　宋青辞用木制托盘端着两份樱桃冰酥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草莓系列的味道怎么样？这是刚刚做好的樱桃冰酥酪，两位可以吃凉的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没有点这个。”一位女生放下手机说。
　　“这是免费送给两位试吃的，想询问一下是否有改进的空间？”
　　“草莓味道都挺好的，谢谢你，我们会认真评价的。”另一位看书的女生回复。
　　“好的谢谢，那就不打扰两位了。”
　　宋青辞回到烘培间后，拿着手机的女生一直目送宋青辞的背影：“他人好好啊，好有礼貌，长得还帅。”
　　“是老板吗？这些书还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不要，快尝尝吧，看起来好好吃。”
　　林奈下楼时正看见两位女生开心的聊着天：“看来酥酪很成功，她们吃得挺开心的。”
　　“是嘛，那就好。”
　　“好好做吧，加油。”没有新的客人，林奈去书架间找书。
　　“小姐姐，小姐姐。”林奈听见有人说话，转过身是那两位女生：“怎么啦，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没有非常好吃，小姐姐我想问问那个男生有没有女朋友？”外表俏皮的女生问。
　　林奈看了一眼烘培间，慢吞吞的回答：“应该，没有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小姐姐他是老板吗还是员工？”
　　“老板。”
　　“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啊，人品怎么样，三观正不正？”三连问让林奈意识到：昂原来不是做得可以，是人可以啊。
　　“爱好，”林奈笑着双手摊开，“你看到的就是，书、茶、甜品。”
　　“和你的爱好一模一样。”活泼的女生摇摇心思早已不再书页间的女生，“我的直觉没错吧，你俩真得很搭。”
　　“客观来说，人确实不错，不压榨员工，也就是我，和这位气质上确实很搭，不要害羞，抓住机会，姐妹我支持你。”林奈弯下腰悄声说，“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不要我去把他叫过来？”
　　女生犹豫了一下，合上书：“麻烦你了。”
　　“没事，助人为乐，等我哦。”林奈wink了一下。
　　“宋青辞同学，客人找你。”林奈靠在门框上，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林奈很少叫宋青辞全民，如今还在后面加了“同学”两字，宋青辞有不详的预感，手中的动作却没停：“怎么了？不好吃吗？”
　　“挺好吃的，找你反馈啦，快去快去。”林奈拽着宋青辞往外。
　　“你等一下，我把姜撞奶先端出来，有点烫。”宋青辞把姜撞奶放在一侧的书桌上，“应该凝固了，可以吃，小心烫。”
　　“好嘞。”姜撞奶用类似青花的盖碗装着，林奈迫不及待揭开，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林奈忍不住闻了好一阵，美味当前也没心思八卦了。
　　宋青辞边走边回头，确保林奈那边没问题了才上前：“您好，有什么事吗？”
　　“她吃的是什么呀？”活泼的女生看见林奈迫不及待的模样问。
　　“不好意思只有这一份了。”
　　“哦好吧。”
　　合上书的女生一直注视着那边，看清了宋青辞的一举一动，也不打算问了，如今听到这段对话更是明白，在脑海中想着借口，活泼的女生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索性替她开了口：“想问问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那位小姐姐说没有。”
　　宋青辞看了一眼只顾美食的林奈，叹了一口气说：“确实没有。”
　　“那你看我们这位怎么样，和你一样爱看书、喝茶、吃甜品…”
　　“没事，甜品都很好吃，甜度适中，您去忙吧。”女生打断道。
　　“怎么了，是那个小姐姐说你俩很搭的，不能问吗？”活泼的女生毫无察觉女生摇头示意她别再说的小动作。
　　“你听错了，是说甜品很适合初夏，”女生微笑着解释，“您去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行，希望没有破坏两位的好心情。事实上，那边的女生才是这个书店的主人，请慢用。”一来二去的对话，宋青辞也明白了客人的用意，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能委婉一些，想必有人能听懂。走过林奈身边时，姜撞奶还剩下最后一口，宋青辞顺手端进了烘培间。
　　“哎宋辞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林奈站起来追上去，“你干嘛？”
　　“不想给你吃了。”
　　林奈想到看来是刚才不顺利，有些心虚的玩着手指：“客人就是上帝嘛，而且你都快奔三了，多认识认识人也不是坏事啊。”
　　“你怎么不多认识认识人呢？”宋青辞用力地擦着桌子。
　　“可，可以啊，你也可以把你认识的人介绍给我啊，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你别那么生气嘛。”林奈越说越心虚。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小姐姐多好看，又温柔，还勇敢，爱好也和你一样，只是认识一下又不是现在就要怎样，你那么生气干嘛。”林奈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
　　“那你呢？”宋青辞转过来直视林奈。
　　“我？我怎么了？”
　　“你好看，温柔，勇敢，爱好和我一样，你怎么不和我在一起？”宋青辞一时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林奈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时间在这一刻停滞，留下光束间飘浮的尘埃。音乐正好放到《小宇》“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阿嚏—”林奈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道：“要感冒了要感冒了。”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退出去，跑出书店，躲到蔷薇和月季墙下，捂住怦怦跳的心脏平静了很久。
　　林奈出去了，宋青辞才开始呼吸，情绪占了上风，要不是林奈的喷嚏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您好，结账。”
　　“好的，您扫这边就行。”宋青辞站在收银台旁。
　　“加油。”女生握着拳头为宋青辞助力。
　　“加油加油。”宋青辞尴尬的应付着，“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最后一波客人已离开，过了一会儿宋青辞没找见林奈，打开手机是林奈发来的消息：有点冷我先回家了。
　　宋青辞：好。
　　聊天界面亮着，宋青辞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懊恼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本来要等一个好时机的，这下全毁了。
　　宋青辞锁好书店门，外出夜跑，这是他第一次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