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怎么办，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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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明摆着冤枉人了，卓依然不满，气愤叉腰，仰头瞪着边洵，与他争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收下了？”
边洵也不让步，略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行，漆黑的瞳孔直白，并用陈述的语气挑明：“我要是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收下了。”
十分笃定地阐述，十分的理直气壮。
卓依然偃旗息鼓，紧抿着唇，没话说了，这怪不得她，谁让那个小红一个劲儿地拦着她来着。
卓依然那会儿饿得不行，只想快点躲开他，确实有考虑过赶紧接手，敷衍过去。但在边洵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她忽然不想承认，于是嘴硬，倔强地偏头躲避带着些微审视的视线，嘴硬道，“才没有。”
之后垂眸不言语，静静地瞄着边洵手中这束花。
七八朵聚成一束，粉粉黄黄的，色彩鲜艳，很漂亮。
边洵也没继续说，只是在微妙的沉默当中坚定地往前走了两步，还故意似的，学着小红把花特意送到卓依然的眼前，“老奶奶一个人也不容易，我看天也挺晚了，想着让老人家早点回去，你就当帮个忙？”
这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边洵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让卓依然再没有理由拒绝。
她稳拿架子，轻哼一声，接过花束越过人径直往前走。
边洵笑了笑，老实跟上。
再往前就是夜市尽头，黑漆漆一片。
卓依然手上拿着那束鲜花，身边环绕着淡淡的花香味，但还是不自觉地被边洵身上的味道所吸引。等了片刻，终于捱不住好奇，她扭头问，“你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是新买的吗？”
“这次出去，逛商场时随意买的，和衬衫一起。”边洵左右闻了闻，纳闷问她，“怎么了吗？”
卓依然抿了抿唇，望着他清明的眼神，先试探着问，“那你知不知道...”
边洵追问，“什么？”
“啊，没事。”
卓依然摆手不语。
边洵身上这款香水味很独特，她却很熟悉。卓依然没说的是，是当时广告商故意搞噱头宣传出来的情侣香水。
女款香水，她自己就有一瓶，并且一直在用。
不过这话没办法照实说。
两人之间，谈论这种话题有种近似于藏在明面下的暧昧。
卓依然顾忌太多，而且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理智告诉她，都不适合说出来。她自然不会挑明，故而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沉默着没问出口。
于是卓依然敷衍过去，没再提香水的话题。
晚上九点钟，夜市街头，照常热闹。卓依然和边洵两个人从夜市街头逛到街尾再返回，两个人走走停停，期间不断攀谈，谈今天运动会上发生的趣事，谈边洵去外地参加的比赛赛事。
很自然。
看时间差不多了，卓依然抱着鲜花，提出回学校，便和边洵一同往学校西门方向走。
相较于夜市街上的繁华喧嚣，这个时间点的N大校园里要安静得多。校园上方，仿佛有着无形的，高效的隔音罩将学校团团盖住，有着独属于不同外面的氛围感。晚上九点多，校园里的小路上只有零星几道人影。
有的是背着书包急匆匆往宿舍赶，有的是小情侣之间不舍挂念。
圆月高悬，卓依然和边洵并肩行走，踏上回女生宿舍的路上。
风里面很安静，道边的路灯在俩人身后拉出很长很长的影子。走到女生宿舍楼底下，卓依然正准备转身说再见，始料未及，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了下。
迈开的脚步倏地顿住，卓依然原地转身，扬眉以示询问。低头时，恰看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因皮肤紧绷而导致的骨节凸起，手指细长。食指和拇指正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带着细微茧子的指腹搭在脉搏上，有着很奇特的微妙感。
边洵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依然。”
“嗯？什么？”卓依然有了片刻恍惚，应声抬头，就瞧见深黑的眼眸。
边洵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之后也没有立时开口。两厢沉默之中，卓依然下意识收紧怀中的花，安静等着。料想是花香味打扰，呼吸频率也跟着时快时缓。
路灯透过树叶缝隙垂下来温柔的光线，在边洵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他缓了缓，才继续开口，说话语气似乎是在打商量，“你应该也不想让那个运动员继续打扰你吧。”
他指的是小红。卓依然眼角一跳，轻声追着问，“然后呢？”
“我把你从人群中拉走，常人怎么想的，你应该也知道。”
卓依然抿了抿唇，没立刻作答。
“个人认为，做戏就得做全。今天是他，明天又可能是别人，倘若有人问起，你就全推到我身上。”边洵垂眸，纤长的睫毛如鸦羽在眼底附上一层浅淡的阴影，他乘胜追击，“你也不想再有人骚扰你吧。”
微信新的朋友那处不断有小红点弹出，虽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也确实给她增添了心理上的烦恼。即便她个人认为小红没那么倔强，却也不想再因为此事让别人来骚扰自己。
卓依然静默一瞬，略微思索后点点头同意，这倒是没问题。
这一茬算是就此揭过去，但看到边洵欲言又止，像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卓依然就没提要走，仍是仰头看着他，继续等他说下去。
“卓依然。”边洵又沉默两秒，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薄薄的眼睑下垂，皱眉故作苦恼道，“可是我那会好像看到顾展恒，怎么办？学长不会误会吧。”
当时他急匆匆拉着卓依然离开是非之地，余光见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和众多看热闹的学生不一样，脸上的神情端着的是一丝不苟，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那不同于其余人的状态，深锁着的眉宇早就暴露了他真实感受。
不知道顾展恒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有多少画面被他看了去。边洵当然不在乎，在他心里想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是边洵自己的阴暗心思，不便和卓依然多聊。所以他只是若无其事一般，轻轻掀开所见，进行一番试探，用来验证他内心的猜测是否如他所想。
“顾展恒？”卓依然怔忡一瞬，仔细回想，未果。
下午那阵都在忙着和小红周旋，也就没注意到身边人都有谁在。但顿了顿，回想起边洵那段话，像是抓住关键词，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边洵，翻个白眼，说，“什么学长？你俩难道不是同级同班吗？”
她顿了顿又道，“看见了也没关系，”他反正不会在意。再者说，卓依然也不需要他在意。
所以边洵的话，卓依然全然没放心上。想必顾展恒是听说了宿舍楼里发生的盗窃事件，出于关心，才跑来查看，结果撞上那一幕。
借此话题，两个人又在宿舍楼短暂聊了几句，才告别上了楼。
可能是因为傍晚发生过闯空门事件，学校加紧了巡逻次数，路过宿管休息室，还看见学校保安和宿管阿姨说着什么，卓依然扫过一眼，放心地迈台阶，上了楼。
嘴里面哼着歌，手捧着鲜花，一口气上到三楼。三楼楼道空空静静，苍白的天花板上吊着白炽灯泡，落下的影子斑驳，垂在地面上。她站在楼道口，偶尔能听到有七嘴八舌的声音从不同宿舍传出来，十个有八个是在讨论傍晚发生的盗窃案件。
即便小偷被抓住，现住在宿舍的同学仍心有余悸，都在商量着加固安全设施。
卓依然推门而进。见到她回来，宿舍几人打过招呼，同时有八卦眼神往她身上瞟。在食堂吃饭时，柴峰已经绘声绘色，同她们讲解过前情提要，单凭于此，远远不够。
为满足她们，卓依然三心二意，一边把第一视角提供出去，一边考虑手中这束花作何处理。
宿舍里设备缺失，没有花瓶，也没有能提供植物更好生长的营养液，如果就这么干巴巴扔在桌面上，都不用等到第二天一早，半夜里，花就蔫了。
卓依然于心不忍。即便知道鲜花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仍旧想做点什么拯救。
她从姚岚那里借来裁纸小剪刀，按照网上教程，将每支花沿着□□基部剪成45度斜面，再去掉多余的叶子，最后装进了调整过的矿泉水瓶里。
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这束花，心中油然而生满足感，卓依然家里从未种植过鲜花植物，父母工作繁忙，没有闲余时间照料，她也没有兴致折腾。
面前这束花的品种简单，有两株芍药花，三株蔷薇，都是很常见的品类。
卓依然的心情复杂，有点像欣赏自家孩子上台表演的家长，这束花，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眉睫下移，见到摆在桌面上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她利落拔了充电线，解锁手机屏幕，点开了相机标识。
还甚至找了好久的滤镜，在保证画面真实的同时又不失美感，自己出片都没这么大耐心。卓依然将花束摆在桌面上，端详好一阵，举起手机，朝着花认真摆拍。
怎么都不满意。
又打开台灯开关进行补光，担心影子影响美感，便歪斜着身子，好一阵琢磨，等终于拍到满意的照片，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拍完照，再仔仔细细欣赏，想了想，把拍的最好的几张照片原图发给了边洵。
卓依然退出与边洵的聊天界面，这才注意到微信里成堆的未读消息。
当时卓依然担心陈辰安全，紧跟着她出门追小偷，手机扔在宿舍没管。宿舍出现小偷的消息迅速在校园流通开来，所以给卓依然发来询问八卦的和表示关心的消息层出不穷。
一晚上没看手机，微信消息堆积得有百十来条。卓依然没全部回复，特意挑了几条要紧的。之后，再逐条点开会憋死强迫症的红色提醒。
一路走马观花，点开下一条信息时，目光沉了沉，灵活的机械性动作有了明显停顿。
消息是顾展恒发来的关心，时间是在晚上六点多钟。
可那时候的她正好在派出所，没有随身带手机，所以没有回复。
联想到边洵的话，应该是长时间没收到回复的顾展恒来到女生宿舍楼底下，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卓依然双手握着手机，敲着键盘，回复消息，解释没有即时回复的原因。
发出消息的下一刻，顾展恒很快打来了语音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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