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爱的另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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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僵持不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卓依然大脑一片空白，恍惚怔愣着，抬起的那只手停滞在半空，不知道是该落下还是继续放着。
卓依然慌了神，只觉前所未有的尴尬瞬间把她包裹，是点兵点将还是索性直接放弃？
思及此，快速思考，反正现在活动已经正常进行，多她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就这么办，短短几秒钟时间，卓依然大脑飞速转动，思考几瞬，正要决定放下手时，哪知这时，黑色衬衫突然出手，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传导着微微的热意。
卓依然扭头看着他，突然瞪大双眼。
灯光晦暗，不停变幻，这人戴着面具，辨不清究竟是不是陈辰他们安排的人，卓依然警惕，抽出手拒绝，黑衬衫突然发力，转而握着卓依然的手，牵起她，转身迈步离开是非地。
卓依然本还在犹豫，又看到身后方的陈辰突然闪现，猛地点头确认。也顾不上另一个人，在确保这人是NPC后，她便安分地和那人一起退到暗处，靠在墙边，安静不语。
借着微妙的光亮，卓依然扭头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身旁的人身材高大，穿着利落挺括的黑色衬衫，肩背线条舒展宽阔。宽阔的肩膀把衬衫肩线完美地撑起来，身形修长笔直，体型偏瘦但不乏骨感。
眼前的这个人长久地没有和她搭话，果然是NPC无误，但卓依然更有点好奇，这几天来部里帮忙，陈辰部里的干事她也认识不少，看模样身高都不像是那几个。
此时此刻，心中就有了更加明确的答案。这么想着，她的观察也更加肆无忌惮，卓依然稍稍弯下腰，扭着脸，正大光明地，自下而上地观察对方。
边洵垂眸去看，正对上一双熟悉的漂亮眼睛，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低声说，“认出来了？”
卓依然歪头笑回：“本来没有，现在确定了。”
她直起腰，说完垫脚靠近他，想起刚才拒绝那个人的时候，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讲，挺不好意思的。卓依然自然地把错误推给了边洵，责怪道，“都怪你不早点来找我，害我在那尴尬站着，我就这么走了，多不好。”
卓依然越想越尴尬。临走之前她应该同那个人说句抱歉的。“都怪你。”
边洵个子高，锐利的目光往某个方向望了望，看到了已经退到角落继续拍照的人影。耳边听着卓依然对他的嗔怪，接着，低头看着卓依然，认命妥协，也不反驳，顺承着她的话术，“嗯，怪我，怪我没早点去找你。”
这话落在卓依然耳朵里，反而让她怔忡一瞬。
没想到边洵就这么顺着认错，卓依然也没了逗他的兴致。只得随口说，“罢了罢了，原谅你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目光眺望，关注着场地中央，目前来看，活动还算成功，也没人搞事。
这个环节将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前几天，卓依然几个人也都在帮着搭建场地，同时兼顾课程，何况还要熬夜完成第二张大图作业。就时间上来说，有点紧凑。
两个人站在暗处，看到活动正常进行，卓依然的心里也跟着松泛下来，这会还是轻音乐作为背景，心里随之飘飘然，受影响，上眼皮发沉，一瞬间，有了想睡觉的欲望。
正当卓依然马上就要闭上眼睛，放松睡过去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种。”身旁的边洵突然开口。
“什么？”卓依然从模糊状态中醒过神，睁着双迷离的眼睛看他，下意识问，“什么还有一种？”
边洵的眼睛注视着卓依然须臾，淡笑回，“没事。”
卓依然撇嘴。
这一打岔，卓依然赶紧站直身体，瞬间清醒，毕竟自己身上还担着一个艰巨的任务，即便她到现在还都不懂，她的这场表演究竟会对这场活动起到什么作用。
活动告一段落，终于轮到卓依然上台表演。
上台之前，卓依然脱去了套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绿色吊带长裙上了台。
背景音乐消失不见，现场骤然安静几秒，被这么多人同时注意着，卓依然有点紧张，坐在钢琴前，先深呼口气，尽量忽略这么多只眼睛的存在。
还记得小的时候，卓依然感兴趣的东西有挺多，弹钢琴算是其中一件，但长久坚持下来且保持不错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件。
这算是延迟满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现如今她还有了重新表演的机会。
得巧，有束追光跟着落下，正正好好打在她的身上。
卓依然不是冷白皮，她的皮肤是有些偏橄榄白的。
橄榄皮格外依附光照，稍微暗沉一点的天色或者不好的灯光都会把她的肤色衬得发青。不过光照足够好的情况下，就又是一番景象了。
礼堂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到她身上，毫不夸张，灯光下的卓依然白到发光。
卓依然穿着那条绿色吊带长裙，从锁骨到肩峰延展出一条顺滑平直好看的肩线。化妆时，杜副部长还帮她在上面涂了大量的高光，在灯光的注视下，就像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卓依然安稳坐在钢琴前，双手搭在钢琴键上，随着呼吸缓缓按下，一曲升起，曲调悠扬，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侧目，驻足欣赏。
为求稳妥，卓依然选了一首练习最多次也最熟悉的钢琴曲子，承载着很多回忆。
卓依然摒弃掉所有的烦恼，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按下第一个琴键，美妙的音乐盘旋。
对于刚刚的交友失败，顾展恒一开始并没在意，这只是一时间好奇，他把这称作受气氛影响。失败也没关系，他退到一旁，专注自己任务，在活动结束之前，打算多拍几张照片。
觉得差不多了，正要转身迈步离开，曲子恰在这一刻响起，顾展恒的脚步一顿，倏地抬起头。那一瞬，凉意直达脊背，他的全身绷紧，目不转睛地望着音乐传来的方向。
台上的灯光齐聚，完美勾勒出演奏者曼妙的腰线，面具未卸下，看穿着打扮，看模样就知道这是刚刚那个女生。
当然，最令他惊讶的还有这首熟悉的曲子。
那一刻，顾展恒的眼睛里只住进那一方天地。
这首熟悉的曲子，他听了上千遍，上万遍。
生涩的，不熟练的，熟练的。
直到这一刻，那点小瑕疵依旧存在，带着儿时的回忆精准无误地戳中他。
卓依然打小就爱好充足，但都是三分钟热度，能长久坚持下来的实在是屈指可数。
练习钢琴好像是鲜有地坚持比较久的。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暑假，卓依然日复一日，咬牙撑着练习，从不懈怠。
仍记得，卓依然第一次把这首曲子.弹熟练的那天。当时外面下着雨，屋子里面很闷，窗户开着道狭小的缝隙，沁凉裹着雨丝吹进来，只吹到卓依然的位置。
顾展恒额头冒着热汗，可他不想靠近，就这么站在门边的位置，身子站得板正，心里却是烦躁得很。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一直情绪稳定，但他不是没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只是大多都不会表现出来。那时卓依然会经常磨着他来陪着自己练琴。父母都喜欢她，就命令他一定守在身边。
这首曲子卓依然练了多少遍，他就听了多少遍，听多了，确实烦躁。
他怎么会没有脾气，因为需要全神贯注，导致顾展恒没办法打游戏，也没办法和同龄人出去玩。好不容易做完家庭作业还要被郜女士强压在屋子里，听小卓依然弹奏并不好听，状况百出的钢琴曲子。
小的时候，卓依然有时是有份倔强在里面的，可能连她都不知道。一首曲子谈不好，她就坚持弹奏那一曲，这一段过不去，就一直持续坚持。
断断续续，一直重复，就像不断卡带的磁带，听得顾展恒心情烦躁。
反倒是卓依然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钢琴前。
但是那一天，卓依然卯着劲练习，就像千回百转，久久过不去的游戏关卡，正当她放弃之时，重新燃起了希望，曲子出奇得顺滑流畅。
那一时，这一刻，顾展恒僵在原地，他仿佛看到了年幼的卓依然，眼前的一切把往日回忆冲刷掉，换之新的记忆与心动。他的目光挪不动地方，那场迟来的，未吹向他的风，时隔多年后，突然侵袭。
这股后反劲儿，就像喝多了最烈的红酒，起初不在意，在你猝不及防某一刻，迅猛冲击。
措手不及。
...
这段时间既漫长又短暂。即便卓依然从多年前就开始勤加练习这首曲子，近日里，也重复了很多次。
不出所料，结果令人满意。
现场掌声雷动。
一曲完毕，卓依然起身感谢，不再耽搁，快步退到灯光外。
卓依然和主持人擦肩而过，灯光黯淡，台阶的衔接处模糊。她踩着高跟鞋，一手提着裙子，低头茫然前行，先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要小心再小心，仔细再仔细。
然而，一只有力的手作为引导，牵住了她，稳稳地将人带下台阶，直到安全地带才放心地松开。
卓依然抬头望去，看清了这双手的主人，笑了，是边洵。
卓依然再次抬起那只手，做出拍掌庆祝的手势，声音欢畅，“恭喜我表演成功。”
边洵慢半拍地开始动作，也笑着伸出手回应。
掌心温柔贴合着掌心，细腻的肌肤纹路就像电信号，卓依然有一瞬间触电的感觉，但接下来的动作令她反应不及，分明的指节擦过滑腻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又行动迅速，快到卓依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拥抱当中。
这个动作太快，又太过漫长，在卓依然的脑海里，一帧一帧，慢动作回放。
边洵的手指修长，另一只手向上移动，虚揽住纤细的腰身。就像被紧紧束缚住，怀抱裹上来的那一刻，被他触及到每一寸肌肤，连带着卓依然全身上下绷紧，头皮发麻。
卓依然感受着熟悉的皂香味道。在她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又让才回落的心再次高速悬起。
被握的那只手完全失去掌控，卓依然只能任凭对方动作，看着他，继续将柔软的手掌抵在火热的胸膛，感受着心脏疯狂跳动的存在。
而他的目光直挺挺地望向深处，含着挑衅，却是轻声在卓依然耳边问道，“感受到了吗？”
爱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想想头就痛，写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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