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26、第 26 章

　　就在宋煜承即将完成稳定工作的最后阶段，异变陡生！
　　首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龙组五队的感知型队员。他突然睁开眼睛，脸色大变说道：
　　“报告！东侧三公里，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生命信号！速度……每秒五十米！正在直线向山丘方向冲来！”
　　“什么！”
　　听到汇报之后，凤凰立刻调出监控画面。
　　夜视镜头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旷野上狂奔。那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步都能跨越十几米距离，身后扬起长长的烟尘。
　　但更诡异的是他的形态——身体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角质层，四肢粗壮如柱，奔跑的姿态不像人类，反而像……某种四足野兽？
　　“异能者？”凤凰皱眉，“拦截他！”
　　龙组一队的三名队员立刻出击，他们都是速度型异能者，化作三道残影迎向那个不明身份者。
　　双方在距离山丘一公里处相遇。
　　“停下！前方是军事禁区！”龙组队员厉声警告。
　　那个人影听到后，真的停下了。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所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赤裸的上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如同岩石般的皮肤，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竖起，如同爬行动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指尖泛着金属光泽。
　　“这个特征……”凤凰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编号27，宋士杰？”
　　“队长，确认身份。”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声音，“确实是宋士杰，五年前因大规模杀戮被捕，后因为管理局监狱被破坏，逃离管理局，能力‘生物拟态’，评级A”
　　话音未落，宋士杰动了。
　　不过，他并不是要攻击，而是……仰天长啸。
　　他发出来的声音完全不像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浑厚、充满野性的动物的咆哮。
　　但是声音中蕴含着奇特的能量波动，穿透夜空，传向山丘方向。
　　“他在干什么？”顾一凡疑惑。
　　“他想唤醒这头巨兽！”
　　宋煜承的声音在通讯器中传来。
　　因为在那声咆哮响起的瞬间，他刚刚稳定下来的巨兽意志，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意识海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代表“满足”和“安宁”的符号开始崩解，“饥饿”和“愤怒”的情绪重新占据上风。
　　更可怕的是，宋煜承从巨兽的意志中，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一个呼唤。
　　一个用古老的、属于玄武族群的语言发出的呼唤。
　　“醒来……同类……醒来……”
　　“大地在呼唤……时代在更迭……”
　　“撕碎束缚……重获自由……”
　　宋煜承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咆哮声传来的方向。墨金色的瞳孔收缩，他“看见”了那个发出呼唤的人——宋士杰，以及他体内流动的、与玄武同源的能量波动。
　　“生物拟态……原来如此，他也进化了。”宋煜承瞬间明白了，“他的能力，已经不是简单的外形拟态，而是通过拟态获得了目标生物的部分本质，包括……沟通能力！”
　　宋士杰在用拟态获得的玄武特性，呼唤地下的同类！
　　“快！阻止他！”宋煜承在通讯频道里大喊，“他在引导巨兽完全苏醒！”
　　但已经晚了。
　　第二声咆哮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加浑厚，能量波动更加强烈。而且，宋士杰的身体开始发生更诡异的变化——他的背部隆起，形成类似龟甲的角质板；皮肤颜色从灰褐色变成暗红，如同冷却的熔岩；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倒映着山丘裂缝的红光。
　　他在将自己，彻底拟态成一只……小型的、狂化的玄武。
　　山丘回应了。
　　整个山体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裂缝骤然扩大，从三米扩展到十米，炽热的岩浆从深处喷涌而出，将夜空染成血红。山体表面，那些怪石开始“活化”，如同鳞片般竖起、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最恐怖的是，山丘开始……移动。
　　不是整体的位移，而是某种“伸展”。山体的一侧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类似肢体的凸起，重重砸在地面上。大地开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它……它要出来了！”张队长声音嘶哑。
　　宋煜承咬紧牙关，再次尝试稳定巨兽的意志。但这一次，阻力大了十倍不止。巨兽的意识已经被那个呼唤彻底点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任何安抚都变成了挑衅。
　　“宋士杰！”宋煜承眼中闪过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远处的宋士杰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看向宋煜承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疯狂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宋士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我在解放它，解放所有被囚禁在地下的古老存在。”
　　他的话语通过通讯器，传入宋煜承的耳朵里。
　　“看看这座山，看看这只玄武——它已经沉睡了多久？一万年？两万年？在它沉睡的岁月里，人类建立了文明，发展了科技，成为了地球的主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地球的能量越来越不稳定？为什么地质灾害越来越频繁？”
　　宋士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夜空：“因为人类在透支！在透支这些守护者的生命，在透支地球的本源！而现在，偿还的时候到了！”
　　第三声咆哮。
　　这一次，宋士杰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个三米高的小型玄武形态。他四肢着地，背甲狰狞，口中喷吐着炽热的气息。而他的呼唤，已经不再需要声音——一种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山丘下的巨兽。
　　玄武彻底苏醒了。
　　山丘崩裂。
　　不是局部的塌陷，而是整体的、从内部向外地爆发。岩石如雨般飞溅，岩浆如泉般喷涌，一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生物，正从地下缓缓升起。
　　首先是背甲，覆盖着万年岩层的厚重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然后是四肢，每一根都如同山柱，踏在地上引发剧烈的地震。最后是头部——一个类似龟首但更加狰狞的头颅，头顶有角，眼中燃烧着炽白的火焰。
　　当它完全站立时，高度超过了两百米，体长超过五百米。仅仅是呼吸，就形成了狂风；仅仅是站立，就让大地塌陷。
　　远古的守护者，或者说……囚徒，重临世间。
　　宋煜承站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仰望山岳。
　　但他没有退缩。
　　墨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沸腾，淡金色的平衡矩阵再次展开，这一次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为了……对抗。
　　“凤凰队长！”宋煜承在通讯频道里下令，“组织所有的精神异能者，加强精神控制力，控制巨兽能沉睡下来！顾一凡！立刻进行汇报，并准备好，随时启动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