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15、第 15 章

　　宋煜承甚至没有大幅移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眼中墨金色纹路微微亮起。然后，测试场内的能量流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编排。模拟对手的攻击在距离他三米外就开始偏转、消散；他们的防御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被精准地干扰、破坏。
　　赵老沉默地看着测试场中央的宋煜承。年轻人站在那里，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刚才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可能就像普通人走几步路一样轻松。
　　“综合评估结果出来了。”负责评级的老专家深吸一口气，将报告递给赵老，“能量强度：SS+级，接近SSS级阈值。控制精度：无法量化，超出现有评估体系。潜力评估：无法预测。”
　　观察室内一片死寂。
　　SS+级，接近SSS级。这是什么概念？现有的异能评级体系中，SSS级只是一个理论值，代表“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国家战略格局”的存在。而宋煜承，刚刚经历了一次进化，就站到了这个门槛前。
　　“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赵老沉声说，“除了在场的人，任何人不许泄露测试结果。小宋的新评级暂时定为S+级，对外公布就说他在A市事件后有所突破。”
　　“可是赵老，宋队的能力明显……”顾一凡忍不住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老打断他，“现在局势不明，暗流涌动。小宋越强大，就越会成为某些存在的目标。在他完全掌握新能力之前，我们需要为他争取时间。”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明白赵老的意思。异能者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和平的，国家之间、组织之间、理念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一个接近SSS级的异能者，足以改变现有的力量平衡。
　　“我同意赵老的意见。”宋煜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已经走出了测试场，“能力不是用来炫耀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进化’的真相，以及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走进观察室，目光扫过众人：“测试数据大家已经看到了。我需要各位的帮助——研究这股新力量的本质，制定训练计划，探索它的极限和应用方式。同时，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异能觉醒加速的原因。”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在场的人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林薇，整理测试数据，建立加密档案。顾一凡，重新调整特勤队的训练方案，我需要所有队员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实战能力。赵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指导我进行更深层次的训练——您的能力经验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你小子，总算知道谦虚了。”赵老笑了，“行，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我亲自操练你。”
　　“谢谢赵老。”宋煜承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散会吧。大家今天辛苦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我们要面对全新的挑战了。”
　　人群陆续散去，最后只剩下宋煜承和赵老。
　　“感觉怎么样？”赵老问。
　　“很复杂。”宋煜承诚实地说，“力量变强了，但责任也更重了。而且……我觉得还并没有结束。”
　　“关于异能的使用和研究我们并没有完全了解。”赵老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煜承你要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相信你能找到正确的路。”
　　“我会的。”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边。
　　一处废弃工厂的顶楼，秦渊站在夜色中，银灰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他闭着眼睛，感知着从管理局方向传来的能量余波。
　　那股波动已经平息了，但在秦渊的感知中，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某种熟悉的“印记”——那是SS级进化的证明。
　　他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成功了，煜承。”他低声自语，“比我预计的还要顺利。SS+级的潜力……看来‘起源’选择了最合适的土壤。”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空间模型。模型中有十二个光点，其中两个靠得最近，一个是银灰色，一个刚刚从碧绿色转变为墨金色。
　　“第二个锚点就位。”秦渊轻声说，“还差十个。”
　　他收起模型，望向夜空。星辰在都市光污染中显得暗淡，但在秦渊的视野中，那些星辰之间有着常人看不见的连线——那是维度褶皱。
　　时间不多了。
　　根据他的计算，第一波大规模的现实扭曲事件将在一个月后爆发。届时，全球至少会有三十个“节点”同时激活，成千上万的异能者将在短时间内觉醒，届时会出现怎样的情况，能否控制都不好说。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并激活尽可能多的“起源”。而只有十二锚点全部就位，才能应对之后出现的变化。
　　“下一个……”秦渊在脑海中调出资料，锁定了一个坐标，“在欧洲。”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空气中泛起的银灰色涟漪。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管理局的方向。
　　“坚持住，老朋友。”他在心中说，“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三年前的真相，世界的本质，还有……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空间裂隙闭合，楼顶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而在管理局，宋煜承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某个方向。他的新能力让他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即使相隔数十公里，他也能隐约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银灰色涟漪。
　　“秦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三年的谜团，突然觉醒的力量，即将到来的风暴……这一切都指向那个人，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宋煜承走到窗边，看着京市的夜景。城市依旧繁华，行人依旧匆匆，但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他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轨迹，能感觉到某种庞大存在缓慢苏醒的呼吸。
　　“无论你在计划什么，秦渊。”他轻声说，“我都会找到答案。然后，做出我的选择。”
　　墨金色的纹路在他眼中微微闪动，如同夜空中新生的星辰。
　　风暴将至，而守护者们正在觉醒。
　　这场关乎人类命运的棋局，已经摆开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