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的爱》淹没在书海的鱼

2、第 2 章 周六早上七

　　周六早上七点，王磊被手机震醒。发现林晓半小时前发了消息："我爸五点就起来准备野餐了。"后面跟了个捂脸哭的表情。
　　地铁上王磊反复端详手机相册里林晓的照片，上周部门聚餐时偷偷拍的侧影，她正举着果汁杯和同事碰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朋友圈的封面是一张对着夕阳的侧影，配文是"敬这滚烫又冰凉的人间"。
　　植物园门口已经聚集了晨练的大爷大妈。王磊看见林晓穿着米色毛衣站在银杏树下，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正和卖早点的阿姨讨价还价。
　　"王磊是吧？"林父伸出手，掌心有层薄茧，"常听晓晓提起你，说你很懂电脑。"他不由分说把保温桶塞过来，"山药小米粥，养胃。"
　　野餐垫铺在枫树下时，林父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个保温杯，从左到右依次是：柠檬蜂蜜水、陈皮普洱茶，最后那个印着奥特曼图案的，里面装着给王磊准备的热可可。"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甜的。"林父笑着说。
　　"叔叔以前做什么工作的？"王磊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以前在钢厂倒班，"林父打开保温桶，蒸汽带着山药香袅袅升起，"五十岁那年厂里效益不好，就提前退休了。"他看了林晓一眼，眼神突然柔和，"晓晓她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带她，总怕没照顾好。"说完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容易，天天加班。"
　　王磊注意到林晓悄悄握住了父亲的手。这个动作让他想起自己每次回家，母亲都会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原来无论多大，我们在父母眼里都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对了小王，"林父突然放下筷子，"你们公司还是996吗？我看新闻说有个程序员连续加班晕倒了..."
　　"爸！"林晓打断他，往王磊碗里夹了块山药，"说这个干嘛。"转头对王磊使眼色，小声说："我爸最近看了太多社会新闻，天天担心我被资本家压榨。"
　　王磊却笑了："叔叔您放心，我们最近开始推行'健康打卡'，加班超过九点有免费按摩券。"林晓噗嗤笑出声，林父听得一脸茫然。
　　林父摇摇头："钱是赚不完的。我当年为了评先进，连续三个月住厂里，结果呢？"他拍拍自己的膝盖，"现在爬三楼都费劲。你们年轻人啊，别学我们老一辈死扛。"
　　野餐结束时，林晓借口送王磊去地铁站，拉着他往相反方向跑。两人在樱花树下停下喘气，林晓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给你的，真正的好东西。"王磊打开一看，里面是副白色耳机。"
　　两人坐在长椅上听歌，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林晓突然说："其实我爸挺好的，就是太操心。上周我跟他说部门要考核，他连夜给我炖了鸡汤，说'考不好没关系，家里还有你位置'。"王磊想起自己母亲，每次视频都要问"领导有没有给你穿小鞋"，忍不住笑起来。
　　夕阳穿过树枝，在两人身上织出金色的网。王磊想起母亲昨晚发来的消息："别学你爸年轻时那么犟，遇到喜欢的姑娘就主动点。"他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林晓的手背，像触碰春天刚抽芽的树枝。
　　对方没有躲开。
　　地铁站台上，林晓塞给王磊一个新的钥匙扣，上面刻着"认真生活，偶尔摆烂"。王磊趁机提出明天周末去爬山，林晓爽快答应。
　　回到家，王磊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对着镜子傻笑。手机震动，母亲发来视频邀请，背景是父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儿子，成功拉手没？"母亲举着手机绕到父亲身后，"你爸说当年他追我，第一次见面就敢在电影院拉手……"
　　"妈！"王磊笑着打断，"我们约好明天去爬山。"
　　母亲在那头尖叫："好好好！记得拍照片给我看！"王磊笑着挂断视频。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映出他傻笑的脸。王磊突然觉得，所谓三十而立，或许不是立事业立家庭，而是终于找到那个愿意和你一起，左手工作右手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