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圆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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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
影真的隐瞒了他，自己偷偷干了什么！现在影若有所思的表情和略带怜悯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一色也无暇去注意影的事情，他一遍遍地在练习本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穿那张纸。
多亏了送牛奶的工作，一色跑遍了整个社区，早就听说社区里有一帮地下势力在此据点，几天以来，一色总算发现了那群人的行踪。
表面上开着一间高利贷公司，其实是做着更加隐蔽更加危险地事情。为了不让影注意，一色在心里记下了那间公司的固定电话。但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借用地下势力的力量，影也肯定不会让他向那种人寻求帮助。
这样想着，一色皱眉匆匆划去了写在本子上的电话号码。
唰唰的声音引起了影的注意，他俯身盯着那本本子。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一色，说道：
“那是什么？你看来很烦恼的样子。”
“哦……这是一家中介公司的电话，我在想下学年能不能换一份更好的工作。”一色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
影看着一色的反应，不觉紧紧皱起了眉头。但他最终没有更深地询问下去，只是撇开眼神，目光最终落在一色身边的窗户外……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一色有些惊讶，他抬头望着影的侧面，微微皱起鼻尖。不知道这一句不太含带关切的话语到底表达了他什么感情。
刚刚撒谎的心虚让一色没有继续说话，他半眯起眼睛作出认真听讲的样子，略略摆脱开了影别具深意的眼神。
一色有些惶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能毫不考虑地脱口而出谎言。尽管一些谎言不是出于恶意，但是他还是会感到罪恶感……感到不安……
对于一色来说，现在的他实在很难把实话说出口了，每一次的谎言……都是因为，自己对未来的打算。他知道自己的谎言技巧很差，但是还是难以把他准备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影一定是这样。
槿也一定是这样……
说到槿，他现在……完全不能靠近了……
原来以前见识到的他的冷酷，完全是冰山一角！
明明就是在身后的人，却好像被一堵无形的隔膜分隔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槿身边的波动完全不同，与自己的……
完全是不和谐音……
当传递名册的时候，槿也只是直直地望着窗外，令敏松都有苦难言！总之……他们这两桌终于搬到了南极大陆了。其实，就算现在槿肯与一色面对面说话，一色恐怕也不能够直视他，一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单纯的胆怯……
槿是一色的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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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让奇怪的人靠近你哦！”
这是每天一色要去面包店里打工的时候，影一定要说上的一句话。
因为影并不陪同一色去店里，所以每天他都要盯着一色眼睛像妈妈桑一样叮嘱。每次一色听到影的这句话，都会忍不住喷笑出来……
“不要笑！！”
“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原来这么有趣！！”
笑归笑……一色还是会被这样的12个字小小地打动一下。因为影的唠叨是很难得的啊，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
3秒的对视，虽然最终错开了视线，但是就像护身符带来的治愈性效果一样，影的那句话总会带给一色安全感，即使不在身边……也能够感到自己被保护着……
影……如果一色有哥哥的话……
一定也会说出这样的一句很可笑却很温暖的叮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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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了！”
“少臭美了!谁担心你了！”
完全是任性小孩子一般的对话，虽然毫无营养……
影望着一色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的叮嘱，也是毫无用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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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之后，每周那位奇怪的女人都会光顾面包店一次。
虽然有时候是星期六、有时候是星期三，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晚上八点钟。她用锐利的眼神锁定一色，指示着一色取来她要的商品。
一直以来都是一色自说自话，虽然说得也只是没什么必要的店员的必讲话语，但是女人居然一次都没有回应！
一色已经感到微微的不满……
因为女人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无礼……尽管是外观上的……
虽然看起来女人是很难缠的人，但是还好……不说话的她也不会太难打发，只要埋头完全根据她的指示动作就好了，所以，一色还不会觉得自己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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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又梦到了影……
梦里的影长大了不少。不知道影世界的人是怎么计算年龄的，但是根据当时影的模样，一色觉得大概是在二十岁左右。
影离开了南贺渊高级学院，看起来他毕业的时候很春风得意呢，好似以极高的成绩毕业的。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影与潼的人生轨迹就完全分道扬镳了吧……
潼的家族也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很显然与联络人有关。所以他一毕业就在影世界消失了踪迹。而影……
“啊……你的成绩是很好，可是我们恐怕还要稍作考虑。你也知道，我们的行业十分需要密切的团队合作，如果你……”中年男人略带恐惧地望着影，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开，简直远离到了非必要的地步。
反常的面试情况……
影淡淡笑了，没想到面试官却显得更加慌张。他假咳一声，不自然地撇开了眼神……
微微皱起的眉毛……隐藏的不耐和鄙夷……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指教。”
影的笑容没有一丝纰漏，越在这种情况，越要笑得自信。礼貌的笑容衬托着面试官不自然地表情，带着刺眼的效果。影的这种笑一色很熟悉……
笑得那么耀眼的样子……其实他的猫眼里是很可怕的冷峻……
望着影优雅起身的样子，男人有些不安地样子，他微微前倾了身子，故作镇定地将目光锁定在了影的肩膀处……
“其实你可以继续研修的啊？毕竟你的成绩这么好，不继续研读有些可惜啊……”
“啊……我知道的。只是……档案有污点的话……再高的学历也不占有什么绝对的优势吧？很好的理由不是么？”
影依旧笑着，温婉的低沉嗓音回响在那间明亮的会客厅里。
男人突然僵硬了脸，呆呆瞪着影离开的样子。直到门被轻轻带上，男人才紧握了双手，眼里带着强烈的憎恨，咬牙切齿地说：“居然做出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得了那么肮脏的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好了！可恶！”
影最后还是进入了研习机构……
那是一间完整地塑造了影的研究所，名为森海院的，灵术发掘兼人类现象研究的私人研究机构。就是在那儿，影学会了很多非科学、超现实的东西，还认识了那群弃世厌世、古怪无常的研究成员。
可是，影他们虽然是森海院的第一代成员，却也成了最后一代成员……
因为一位名为渚色柳源的成员被政府查处了叛国罪而使得整个研究所都崩溃解散。那之后，影隐姓埋名干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就连梦境也仿佛受到了控制一般。在那儿戛然而止，没再让一色在此深入地看下去。
很奇怪的是……
森海院的成员虽然都出现了，但是一色在梦里完全没能看到他们的脸，连名字都无法知道。而渚色柳源这个名字还只是在梦里出现的通缉单上看到的。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一色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回到他的身体里。睫毛似乎被什么撩拨到似的，些微的发痒。一色皱起眉头，缓缓撑开眼帘，模糊渐渐退去，熟悉的天花板微微摇晃着……
旁边传来细微的似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一色撇过头，发现坐在椅子里的影。影将上半的身子都倚在桌子上，修长的手臂曲起，单手托起脸颊，安静地闭着眼睛，又像是不满意这样的姿势，影放下右臂，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这样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子上睡了。
影的肩膀均匀地起伏着，呼吸深重而舒缓……
第一次看到影睡着的模样，本来一色甚至会怀疑影根本就不需要睡眠，而现在却看到影这样难得的……温顺的模样……
原来睡着了，谁都是这样的啊……
收起尖刺的刺猬，也可以是这样的温柔、可爱的模样……
才是凌晨三点半，寒冷湿气弥漫在室内浓郁得让人心惊。一色皱眉，窗户不是关着的么？难道是半夜影回来的时候，把外面的寒气带了进来了么？
一色起身下床，瞬间被冰凉包围。不可自抑地起了一层浅浅地鸡皮疙瘩，一色打开衣柜，取出自己的校服后，稍稍迟疑了那么一会儿……
明明知道是不需要的啊……
一色轻叹了一口气，取下自己的一件外套。
“做个好梦。”
一色低声说道，将外套轻轻披在了影的身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影的脸，啊……没有吵醒。
随后伴随着轻轻地开门声、掩门声，一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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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色送牛奶的范围广了一些，所以槿住的那个地方也被包括了进去，不过槿却没有订牛奶。
很多次一色都在凌晨的寒湿薄雾中踩着单车结果草川家的庭院外边，院里干秃的黑色枝丫在他的眼角留下模糊的影迹……
那天，影没有跟着一色一起。一色独自一人挨家挨户送着牛奶，不久就来到了草川家所在的那个街区。远远地，就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修长而优雅的身影……
赤色潼抱着一只可爱的虎斑猫，站在一个路灯柱旁边，脸颊因为寒冷微微发红。
他精致的紫色眸子望向一色，并不显得吃惊，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一色。
但是当一色靠近的时候，潼却没有移动，唯一变化的只有眼神。两人望着对方，氛围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因素……
“水属性与你相克，要小心水源。”
潼的声音随着凉风传了过来，清清楚楚地飘进一色的耳朵。一色别过眼睛，不变速度继续向前骑去。潼手臂里的毛球动了动，露出了一双灰蓝的猫眼，望了一色一眼……
视野里，一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那个人的存在很快被后来扑上的薄雾完全掩盖，居然带着淡淡的悲哀……
潼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人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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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日……
一色手里提着宫本奈玲的“慰问品”，揉着困倦的眼睛回到公寓。推开房间的门，一色赫然看到影正坐在窗台边，手里把玩着客厅里的移动
电话。听到开门的声响，影转过头，望着一色抬了抬眼眉，算是打招呼。
“你拿着电话干什么？要给谁打电话吗？”
“怎么可能有？！我能认识几个人类啊！”影一脸‘你这个白痴’的表情，丢给一色一枚白眼。
“那就不要乱动这家的财产啊！”
“……今天有人打电话找你。”影紧盯着手里的移动电话，说道。
一色扬起眉毛，盯着影，问：“是谁打的？你接听了？”
“我没有回复，不过从对方的声音来听，应该是那个旅馆的老板，叫木场的家伙。”
“木场大叔？！话说你不要没大没小叫长辈‘家伙’啊！！”一色紧皱起了眉头，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回拨么？似乎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一色就撇下书包和礼品袋，走向影，伸手快速夺过了移动电话，按下回拨键，一色把电话举到耳边转身面向窗户玻璃，深邃的眼
神投向窗外，表情严峻……
一阵忙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这里是秀泷居。”
--木场大叔，我是一色。
“一色？你回家了？今天下午我打电话到你家去，明明接通了却没说一句话就挂掉了呢！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啊！没什么。应该是到这里帮忙的房东阿姨接的电话，当时我在外边兼职呢。
“哦？放学之后还在外兼职？很辛苦吧？”
--没什么。
“一色，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要紧事？请一天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请假？山里有什么事情么？
“哦！是奥井院长要到澳洲定居了，我和孩子们决定给他饯行，我们会在外野营。所以希望你也能来。”
一色快速与影交换了一下眼神，影看来有些紧张。一色的手指不禁暗暗用了用力，捏紧了硬邦邦的塑料外壳。
“不方便么？”
“不准去！！”不知为何，影紧盯着一色的眼睛，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请假的。那么你们把活动定在几号？
一色面无表情地回避了影厉害的眼神，无视了影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二十二号，你可以在二十一号下午出发啊！”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邀请我。
“呵！别这么说。毕竟大家都受到了院长长时间以来的照顾啊！”
--…嗯……那就这样了。木场大叔，我想要休息了。
“是啊，已经这么晚了。下次再见吧。”
--再见。
嘟嘟嘟……
一色缓缓抬起眼帘，对上面前那双带着愤怒的绿**眸。
“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不准去那里？！！”
“这是我的事情。奥井院长要离开了哎！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再去啊？！”
影没说什么，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言语回应一色的质问。他皱眉，简直像是闹别扭似地转身瞪着一面墙，沉默不语……
“……你到底怎么了？又有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不能跟我说么？”
浅浅的月光笼上影的滤膜有，他的细长瞳孔微微泛着白光……
影没有回过头看一色一眼，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色望着影的冷漠侧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向衣柜取出了自己的睡衣。
“我们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况且我们相识也不超过两个月，所以彼此不能坦白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事情，只要你想跟我
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单纯因为我才来到了现世，也许是我的存在阻碍了你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槿和潼那样
的契约关系，所以你也不必勉强自己待在这里，你自然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
一色这样说着，轻轻旋开房门的把手，走进了房门外的黑暗里。
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影的表情有些愕然，有些复杂，有些怜悯……
他不会想到，换到全知之眼后看到的第一个死亡预告居然就是清水一色。
作为拥有全知之眼的人，丧失的就是可以违抗预告的能力.
所以他不能……阻止一色的死亡……
影撇过眼睛，看到坐在一把金属扇子上的红叶狩。红叶狩眯了眯眼睛，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飘荡。金色的铃铛闪闪发亮……
“我说过不要随便靠近这里。”影冷冷说道。
“我知道那小鬼不在这里，才来见你。”带着丝绸绵软质感的声音，在黑暗的夜晚回响。红叶狩低声说道，危险地笑了。
影望着红叶狩的脸，拧起了眉心。他撑着窗台，一跃越过了窗台，漂浮在半空，刚好与红叶狩一样高。两人可以很方便地面对面交谈。
“他现在是不在，不过很快就会回到房间来。看你的样子，恐怕话是要讲不少了，换个地方不是更好？”
红叶狩挑了挑眉毛，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影，笑弯了眼睛：“咦？很担心那个人类小鬼啊？哎呀……我稍微有些意外呢……”
“我也不期望你能了解。”影冷漠地别开脸，率先向前方飞去。
红叶狩笑眯了猩红的双眼，望着前方纤长的身影，在夜幕中飞往目的地。
夜晚的空气中，混杂着水分的特殊味道，再加上市区的河流实在不太干净，江边的空气让人们有些难以忍受。睡眠反映着大桥闪烁的灯光，晶莹一片……
“你叫我调查的那个神官叫做芦井，本是宙之国的贵族卫士，但是由于十六年前的宙之国内乱，他没能保护主人青岚静皇子，被判处失职罪流放，后来抓住空间逆流的机会，跑到了现世。”红叶狩缓缓说道，望着影微微皱眉的模样。
“空间逆流？怪不得，上次确实是发生在沙漠大陆……我了解那种咒术，那本来是岛之国的传统治疗方式，但是由于那种手法能极大地影响身体的各种组织，因此被一些异类分子改造成了谋杀的手段，方式极其残忍……当时使用那种咒术的人基本都被处理掉了，现在居然再次出现了……”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们影世界的事我们人间妖怪也不好管太多。”红叶狩摆摆手说道，纤长的手指绕着长发。
“你只要好好守着琉稚的墓就好了。等怨气散了，你自然能够如愿得到她的魂魄晶石。”
“呵呵……你原来知道啊。毕竟她是有着不寻常血统的女人啊！晶石也很有用。不过这样也没有关系么？被她的儿子知道的话，就糟糕了啊！
而且你明明很在乎那小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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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危险地挑起了眼眉，抿紧了薄唇，眼里闪烁着胁迫的感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怎么认为都没关系，反正人类不是单纯的东西，没有长久的利用价值，也不可能与他们构建长久的情谊。你是个聪明人，而且你想要的东西也很快就要诞生了，不快回影世界的话……”
“闭嘴！你不过是区区红叶狩，还没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我与清水一色……”
红叶狩平静地盯着影猛然顿住的面容，淡然地看着他显得有些激动地眼神。
“就算我没有全知之眼，我也可以看到……你最终会被那个人类小鬼害死的！而且，这其中还与你错误的定位有关，玄色影……”
十一月二十一日……
“一色！你还要不要读书了！看你这次成绩下降了多少？！我知道你家的情况特殊，但是学校的助学金不是可以供你自给了么？快要到学期末了！你还敢请假？！”
啪！卷成筒状的书重重砸在了一色的脑袋上。
“对不起，老师。这是最后一次。我有十分十分重要的事，一定要回去！”
被一色明亮坚决的眼神看得不知所措的老师一副气结了的样子。举起书筒又想打下去……
“老师！名录我已经整理好了！”小林泉突然大声说道，站到一色的身边。
“啊……放在那里。一色，光你一个人说，我是不……”
“老师！今天的活动弄成才艺表演好不好？我有几个提议哦！！”
“呃…你自己决定啊，小林。”老师怒又不是，那双牛眼又瞪向泉。
“老师你不是主持人嘛！你说了算！”泉不屈不挠。
“哎呀！小林！我和一色还有……”
“不要打一色！他已经很辛苦了啊！我想一色他也不想这样啊！”泉立刻泪眼汪汪。
“啊，可是他……”
“一色这一个月来，至少廋了五斤！！”
一色挑起眼眉，被小林激动地样子惊到。老师也再发不了火了。
“对不起，老师！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了……”一色趁势再次说道。
“哎…你们……”
“算了啦！山本老师，就一天嘛！一色从来不是无缘无故就请假的啊！”一变的物理老师也来帮腔。
“呼！拗不过你们！就一天哦！最后一次！回来我给你专门补习！知道了吗？一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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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职员办公室，一色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小林泉笑眯眯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一色的肩膀……
“呵呵！好险哦！多亏我勇敢地站出来啊！是不是?一色？！”
“是啊！谢谢你！”一色微微笑道。
“哎哟哟！刚才那一下真不是盖的啊！让我摸摸！鼓包了吧？”
一色呵呵笑了，偏过头，任凭小林造难的爪子揉着他的头顶。两人回到班中，还未在位子上坐好，一色就被仓田敏松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见敏松用力挑着自己的粗粗眉毛，一脸冒酸水的表情斜着眼睛盯着一色。槿一时来了兴致，瞟了敏松一眼，仿佛正忍着笑意……
“他怎么这样？我做错什么了？”一色扯扯小林的袖子，迷惑地说道。
“哎？！什么？”
看到小林调皮地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转向自己的秀丽面孔，一色总算明白过来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瞟到槿同样的表情……
“哇啊！班主任刚才太过分了！一色也不是愿意才退步的啊！因为重要的事情请一天的假又有事么天大的罪过，居然用暴力洗礼了一色可怜的脑袋！”
一色这次真的窘大了，他慌慌张张抬头扫了一眼班里的人，刚想伸手捂住唧唧呱呱说个不停的小林的嘴，敏松立刻唰地伸出胳膊，刚好架在一色和小林的中间。
“这又是怎么了？”
= =明明就是一脸“你去干啥我可不在乎”的表情。
一色不自觉地向槿投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立刻就收到了他扔过来的两枚卫生眼……
“哎哟哟！敏松那小子！没的说！没的说！”
= =你那酱菜一样的表情才没的说呢！
一色相当无语地望着周身弥漫着八卦之瘴气的八爪鱼——佳树。
“哎呀！你当真不知道么？哦呵呵！快要笑死我了！敏松那小子！”
= =你才笑死人了呢！
再也受不了满地打滚的佳树的刺激，一色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俯视着佳树，沉声说道：“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走了……”
“哎！别走嘛！我都还没开始说呢！一色你这个没耐心的家伙！”佳树一个鲤鱼挺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一色的手腕：“我发现最近可转性不少啊！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了么？”
“啥？”
刚刚的氛围这么突然一下子奇怪了起来？
“哎呀！你到底想知道不？敏松喜欢上小林的事情？”
“说什么呢……= =难懂不是玩儿呢么？是真的？”
“哦呀！敏松那小子，你知道不？原来蓬蓬裙和蝴蝶结是他的死穴！”说着佳树笑得猛地捶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泪飙了出来。不知道是笑得还是疼得……
“哪儿看来的这些东西啊你……”
“啧啧，你这个没情调的榆木疙瘩啊！还听不明白么？小林在园游会的时候准备穿公主装呢！还开了一间什么咖啡茶座来着！不是叫我们帮着看看工作服怎么样么？敏松那傻小子不就被一闷棍子打成这样了？！”
“……说……说再清楚点儿。”
“敏松那小子！不过是捧着蕾丝提泪纵横的男人罢了！！”
不要用那么认真的语气很表情来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喂！！
“知道了，我会注意点儿的……”一色揉了揉鼻尖。
“什么啊！注意什么啊？！你尽管和小林好去！别管敏松那孩子了！比起宫本奈玲，我更希望你跟小林好啊！！”
“信不信我真的打你脑袋了！！”
好不容易从敏松荆棘般的视线中挣脱，一色趁着傍晚微红的暮色向便利商店走去。
今天没有再见那个奇怪的女人了，一色舒了一口气。
入冬的夜晚十分冷，一次光顾的人也很少。是在无聊得紧，一色只好取出课本和笔记，认真看了起来。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一色眼珠都干涩得难以转动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哦哦！拿工资的活儿就是这样啊！？”
突然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一色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椅子里蹦了起来。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影微眯的眼睛。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都十一点多了，你也快下班了吧？请到假了么？”
一色皱着眉头，直直盯着影的脸。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似地。也是……昨晚两人也没闹的那么愉快哈……
“那么，今天你和我一起回去。”
那么……一起回去？！= =
一色又挑起了眉毛，望着向自己走近的影。
叮叮当当……
玻璃门被推开了，门边的铃铛一阵急促的响动。一色转过头，看到过着毛绒外衣的店长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清水君！要关店了。明天优小姐会替你的班，你放心回去吧！”
“啊……是！谢谢您，川田先生。”一色小心地瞟了影一眼，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向店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