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像颗夹心糖》代绾栀

9、慌乱的心跳 夜色中的等

　　日料店暖黄的灯光映在沈栀夏泛红的脸上，段时蕴那句郑重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

　　筷子在指尖微微颤抖，她下意识避开段时蕴灼热的目光，低头盯着面前的寿司，声音细若蚊蚋：“时蕴哥，你……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我没有开玩笑。”段时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栀夏，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你躲在叔叔身后，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特别。后来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我对你的心意早就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替她赶走欺负人的调皮鬼，雨天撑着伞送她回家，出国前偷偷塞给她的护身符……这些被沈栀夏当作“哥哥对妹妹的照顾”的瞬间，原来都藏着不一样的心意。

　　沈栀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脸颊烫得惊人。她想拒绝，却又怕伤害到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哥哥；想回应，心里却莫名浮现出陆宴迟的身影——走廊上他喝牛奶时的侧脸，图书馆里他耐心讲题的模样，十字路口他温热的指尖……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沈栀夏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时蕴哥，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乱，想先回家了。”

　　不等段时蕴反应，她抓起书包就快步走出了日料店，身后段时蕴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失落，却没有追上去——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沈栀夏需要时间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沈栀夏发烫的脸颊上，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多年情谊和段时蕴的深情告白，一边是陆宴迟带来的、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心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就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或许是潜意识里，想找个人倾诉这份慌乱，而那个人，偏偏是陆宴迟。

　　走到图书馆楼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闭馆的铃声刚刚响过，学生们陆续走出大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题目，或是说说笑笑地离去。沈栀夏站在路灯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陆宴迟，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

　　是陆宴迟。

　　他依旧穿着白衬衫和黑长裤，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道，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沈栀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在等她吗？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陆宴迟？你怎么还没走？”

　　陆宴迟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熄灭了手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发丝上，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栀夏的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又烫了几分。“等我？”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有些不知所措，“你……你等我做什么？”

　　“你的物理笔记落在我这里了。”陆宴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到她面前，指尖没有碰到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还有，刚才在图书馆，你走得太急，书包拉链没拉好。”

　　沈栀夏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书包，果然拉链只拉了一半，脸颊更红了。她连忙拉好拉链，小声道谢：“谢谢你，我都没注意。”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陆宴迟看着她垂着的脑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微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和他聊得怎么样？”

　　沈栀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段时蕴，心里的慌乱又涌了上来，支支吾吾地说：“就……就聊了聊以前的事。”

　　她不敢告诉陆宴迟告白的事，总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陆宴迟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却没有再追问。“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他转身朝着沈栀夏家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刻意放慢，等着她跟上。

　　沈栀夏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分开。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陆宴迟，他的侧脸依旧冷俊，却好像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陆宴迟，”沈栀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如果……如果有人向你告白，你会怎么办？”

　　陆宴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黑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看是谁。”

　　沈栀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傅莹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满是阴翳。她旁边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生，笑着说：“莹姐，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的物理小测，保证让沈栀夏身败名裂。”

　　傅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着沈栀夏的背影，眼神恶毒：“最好是这样。我倒要看看，陆宴迟还会不会护着一个作弊的差生。”

　　轿车缓缓驶离，夜色中的两人并未察觉危险的临近。沈栀夏还沉浸在陆宴迟那句“看是谁”里，心跳得飞快，而陆宴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