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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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程序才看到第一节，我就恨不得拽着自己的头发，离开电脑屏幕，越远越好！
“姐，这个符号常量是什么意思？”
“姐，这一条还有Bug怎么办呀？”
“姐，机器突然蓝屏了！”
••• •••
“姐，你怎么在拔自己的头发呀？”
呜呜，真是崩溃，欲哭无泪了！
一个不到50行的程序，调试了至少30遍！
整个早上，啥成果也没有，光称呼就从“晨姐”，到“王晨”，变了几回。最后，干干脆脆的成了一声“姐”。
您瞧这姑娘，哪点像个技术员啦？
反到像是一尊摆在公关部门口，口大、颈细的九彩花瓶！
和Kelly干净利落的声音不同，匡心怡的嗓子，嗲声嗲气，就像林志玲一样甜软。真叫你嫌她笨，却也忍不下心来，说她一句重话！
到了午饭点，我就赶紧揣着装餐盒的兜子，躲到楼梯间儿里去。
瑞江的员工餐厅，有个手艺不错的大厨掌勺。从荤到素，从湘到川，无一不精。大家都爱去餐厅吃饭，碰见好菜了，还可以多要一份，带回家吃去。可惜这大厨是个道地的“老四川”，做菜老搁许多大料、花椒。我吃不了重口味，所以去了两次后就再也没进过餐厅。
这个楼梯间原本是做吸烟室用的，但是偏僻。技术部爱抽两口的爷们儿，都宁愿上露台上抽去。除了打扫的阿姨，很少能在这儿碰着别人。
这里就是我除办公室外的一个小世界。
做技术员的，一整年压力都特别大。
每天都要面对数以万条的数据，所以注意力需要保持高度集中。为了避免出错，神经总是处在紧绷的状态。
避免崩溃，每人都有个给自己排压的方法。
在技术这一行里面，总是男性居多。而且个个都抽烟、喝酒，尤其烟抽得凶。
所以在集体办公室里，你能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我到外头，抽两口去。”
不过毕竟大家修养非常好，每个人都很注重清洁，办公室里几乎闻不到烟味。而且上班族平时都特别注意合理饮食，勤快锻炼，所幸基本保持身体健康。
我不吸烟，不酗酒，唯有一样，咖啡喝得特别凶。
以前做学生的时候穷，喝不起，总买40块一大盒子的速溶咖啡。遇到工作、学习紧张的时候，一杯接一杯的灌，加很多糖，常常会喝到胃疼得都直不起腰来。但它已经变成我赖以生存的一个方式，融入血液，戒不掉，也不想戒。
大企业都是有这样的好处，茶水间总会备着好点儿的咖啡。像我这样的对咖啡极度狂热，同时又是牛饮者的人，带上一杯venti size，躲到楼梯间里来喝，就是最好的解压和放松方式。
才喝两口，就有人跑了进来。
“姐！”
差点儿被呛着，我着实吓了一跳，“ 嗯？”
抬头看来人，她却一屁股坐在了我面前。原本一室静谧的阳光，也被她搅得尘埃四起。
“姐，原来你在这儿呀，我说怎么哪儿都找不着你的。”
她扫了扫我摆在膝盖上的餐盒，愉快地说：“哈，原来躲这儿吃好吃的，给我瞧瞧都有什么呀！”
说着便掀开来看。
嫩黄色的鸡蛋卷儿，一块煎得鲜美的鳕鱼，用披萨酱拌好的鲜虾水果沙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颜色鲜亮，惊艳极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说不出话来。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动物的眼睛一样，央求似的看着我。
真算是彻底的被她打败了。。。 。。。
我无奈，从兜子里取了筷子给她。
她到是不客气，这个尝尝，那个闻闻，每样都咬一口。好像已经饿了好几顿似的！
“姐，你可太厉害了！这手艺，快赶上餐厅的范大厨。”
“这可不是我做的。”我若有若无的说了一句。
心虚地瞟了一眼窗外，没什么反应，估计她没听清。
我捧着咖啡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偶尔跟我咕哝两句话，嘴里还是包得满满的，好像这一早上的折磨也把她给累坏了一样。
午间偷闲，阳光曼妙的蒙着我的眼，恍惚间，坐在我面前的，仿佛真的只是个孩子。
一直在埋头大吃，圆圆的后脑勺，不一会儿便出了汗，混在浓密的长头发里，有股类似青春期荷尔蒙的味道。
这味道，好熟悉。
回想起来，我弟不怎么爱运动，却是极喜爱打乒乓球。每次打完球，出了一身汗，跑回家的时候，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悄然间，内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接下来的教学，换了个方式。
仔细地观察她的操作过程，我发现心怡的算法基础不怎么熟稔，准确度也低。
于是，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给她演示。所幸，她很努力，心思细腻。上手后，很快便也是有模有样的了。
看了看屏幕，下班时间已到。我快速地收拾好文献，东西装进手袋，大步地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还没来，从部门会议室的方向走过来一群人，个个身着西装，表情严肃的说着什么话。
我探着头看过去，被聚拥在中间的那个人，气场硬朗又冰冷。即使隔着玻璃墙，我都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紧张了起来。
通常我们是很少能在30以下的楼层看到江逸凡的。所以，着实吓了一跳，好像被抓包了一样。
怕被他看见，我赶紧跳进电梯里，迅速按键下楼。
许久才平静下来。
不过仔细想想，我既没提前下班，工作也按时完成，又没出啥差错。根本没什么好心虚的嘛！
于是，走下楼之后，又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了。
还不到下班的高峰期，这座处在黄金地段的大厦门前，依旧车水马龙。
远远地，就看见了停在楼下的那辆车。我飞快的跑过去，它却缓缓地朝我驶来，体贴的停在我面前。
赶在那人出来之前，我迅速的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他抬起无奈的眼神，然后俯下身来给我系好安全带，淡淡地说：“作为一个淑女的基本礼貌，你应该等我为你开车门。”
我厚脸皮的冲他一阵傻笑，吐了下舌头：“下次吧。。。”
作为非典型中国女性思维，我不习惯男人替我开车门。也许是伪绅士情节作祟，潜意识里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我却很喜欢他给我系安全带，喜欢他靠我很近，能看到他整个后脑勺。
心里突然有些痒痒的，我凑上去，闻了闻。
很干净，只有一股清爽的植物气味。
我自嘲的笑了下。
那么爱干净，又注意仪表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汗味呢？
他抬起头，还是那个姿势地看着我，不带表情。
梳得整齐的头发，一丝不乱。衬衫也穿得十分挺括，还和早上出门时一样，衣冠楚楚，显得十分清贵。
看得春心荡漾，我语气软软地说：“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他的手还放在我腰上，神色却是淡淡地：“唔，什么味道，这么香？”
“嘿嘿，刚刚嚼了一个泡泡糖，西瓜汽水味的，好闻不？”
我腆着胸脯，用一个抚媚的姿势朝他脸上吹了口气，然后得意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突然间，他就热烈的吻下来，非常热情，非常专注，连呼吸的间隙都不给。我的手握在他的手里，身体也被安全带牢牢的箍住，无法动弹，只好无限的回应他。唇齿厮磨，极尽缠绵，来回间，手心里已全是汗水。
等他重新坐回去，十分满意地舔舔嘴角，说：“嗯，真甜。”
哼，这人！刚刚还无比正经着，怎么一瞬间就吻得如此色情？
一阵潮热，脸颊上火辣辣地。我郁闷的揪着自己的脸，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他发动车，匀速的开始行进。
文澍开车的时候话极少，偶尔说一两句，也并不转头，眼睛定定地直视前方。我也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但仍感觉得到他身上辐射出来的气味。
这个人，他开车的时候很认真，存在感很强。
汽车稳健地驶入一幢高楼的地下车库，他停好车子便迅速走下来。看到我也已经站到了地面上，一脸没好气地，但也不想与我计较的表情。
径自走过去，打开车厢，把行李箱拖出来。
我麻利的拿起其中一个黑色的皮挎包说：“这个我来拿，好不好？”
他夺过去，背在肩膀上说：“不好。”
“那我拿什么？”
文澍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电子门口，交到我手里。
“你拿这个。”
出了车库，我俩顺着小道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好多大厦里的邻居。
无论中国人外国人，认识的都向我们打招呼：“文先生，出差回来啦？”文澍也礼貌地一个个回应，而我就捧着张门卡默默地跟着。
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我们邻居，德国小姐莉亚，她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
“hi，MT！hi，晨晨！”
莉亚的中文没有文澍那么好，叠词的发音对她来说比较容易，所以她喜欢喊我“晨晨”。不过这听起来像是对未成年少女的称呼。
我们礼貌的回应。
“MT，你刚从杭州回来么？”
“是的，如你所见。”
“杭州是个美丽的地方对吗？”莉亚继续问道。
“的确。”
••• •••
一个话题被迅速、果断地结束掉了。
“MT，你知道吗？我交了一个美国男朋友。”
“哦，是吗？我不知道。”
“他是夏威夷美国人，有一身黝黑、发达的肌肉，擅长冲浪。”生怕被忽略掉，莉亚又解释了一遍。
“那恭喜您了。”
“他也很喜欢我做的香肠，一次能吃一大碗。”她有些激动，挥舞双手比划了一下。
话题又结束了，不过没有得到回应，文澍明显兴趣缺确，表情是漠然的疏离。
她终于有些失望了，怪腔怪调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给晨晨送了一盒香肠。不过她显然好像有些不喜欢。”
我本是靠放空在打发时间，忽然被点到名字有些尴尬。
文澍原来无表情的脸，忽然若有似无的笑了那么一下朝我说：“哦，是吗，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咸东西。”
他把“很”这个表示程度的词加了重音，对面那位小姐的脸色迅速的变化着。
“我跟你推荐另外一种香肠吧，中国的牌子，可以在超市里买。味道非常好，做成菜也很鲜美，不会熏的一屋子怪味道。”
我站在他们身边，想笑却不能笑出声来，只好捂着肚子直发抖。
莉亚是德国慕尼黑人，啤酒和香肠的家乡。老爱给邻居送她做的香肠，也给文澍送过好几次。她本人身上总是有股纽伦堡香肠“臭臭的怪味道”。
电梯到了，文澍道了一声别，然后牵着我大步地跨出了电梯。
他用电子卡划开房间门，一放下行李就将我按在门背上。
“嗳——”
他堵住我的口，激情地吻我，动作有些猛烈，比刚才在车子里的时候更缠绵。我险些窒息，拨开他的头。气喘吁吁地说：“文澍，你快闷死我啦！”
他也不给我时间喘息，按住我的身体：“Honey，我很想你，你得乖一点。”
然后又俯下身来，咬住我的耳垂，噙在口中，转转反侧地挑弄着。又痛又痒，我软软地倒在他的手掌里。他抓住我的腰，把我放在半人高的鞋柜上，低头下来继续纠缠我的脖子。我配合地用腿绞住他的腰，很放肆地撕咬着他锁骨。皮肤摩擦着，鼻尖划来划去，他开心地笑出声来，顺从让我把手伸进他的上衣，解开腰间的扣带。他的身体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散发出一股橄榄的味道。我的衬衣扣子被他扯开，丢到一边，指尖划过大腿，泛起阵阵涟漪。
他挺直着脊背，捧住我的臀部，给我一个支持的力量，然后温柔地进入。仿佛是傍树而生的藤蔓，我们的四肢无尽的纠缠着，齐齐地倒在地毯上。
厚厚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冲击力化成一声闷响，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
他用额头顶着我的额，眨着亮晶晶地眼睛对我说：“这毯子质量真好，改天再买一块把厨房也铺起来。”
我刚想笑出声，却又被他吻住。
文澍的身上总有股自然而又若有似无的气息，每次汗水淋漓的时候就特别明显。他柔情而又坚韧着抵着，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全是他特有的橄榄味。他不断地挤压，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听得见骨头和关节撞击时的“卡擦”声，直到微凉的身躯变得发烫，汗水在手掌下打滑。
他将我整个揽在怀抱里，一道奇异的颤动电流般充满我的全身。
最后他放松下来，温柔地抚摸我的腰。我身体没有他那般好，每一次结束后，腰都会酸。文澍总会体贴地帮我按摩，让它不那么酸痛。我闻着他手指上的树木的气息，轻轻地说：“我也想你。”
他的身子微微一怔，吻了吻我光裸的肩膀，然后给我披上了他的衬衫。
“怎么回来得那么快？”我问。
“谈生意只有成或不成两个结果，下决定又不需要花很长时间。我不喜欢参加应酬，就提前回来了。”
“中国人有句话说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我还以为你会流连忘返。”
他若有所思地抚摸我的脸，低声的说：“哪有你诱惑迷人？”
说完又一次掩住我的嘴，俯身下来，亲吻我身上那道细细的疤痕，才经缱绻的身体又变得汗水淋漓。被他肆虐地撩拨着，我忍不住喘气，两只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只好像无尾熊挂在他身上，任疯狂的激情再次吞没我的身体。纠缠良久，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断过一遍，我柔弱无依地靠在他的颊边，如一只无脊椎动物，使不出力气。他让我的头倒在他肩上，然后抱我去洗澡。
等从浴室出来，我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素色T恤和一条舒适、轻便的牛仔裤，神清气爽、焕然一新。文澍喜欢穿衬衫，各种各样的衬衫堆满了整整一个衣柜。
不过我嫌衬衫难洗，还要熨烫，所以现在他也常穿各种棉质的、轻便的T恤。不过样子好，身材好，穿什么都没差别。
行李还堆在门口，不过已是一团狼藉，毛毯也给搅得乱七八糟，看得人脸红心跳。
我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整理出来，除了一包装在铁皮盒子里的龙井茶叶。剩下的全是衣服，其中有几件是料子光滑的丝绸旗袍，繁复织锦缎的图案，数十粒盘扣从领子一直系到腰下方，美轮美奂。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的平摊在床上，讶异地问：“这是给我的？”
“全是你的。”他淡淡地回复。
我深深的感叹了一下这些美得不可方物的艺术品。文澍和我知道的所有外国人一样，对传统的中国工艺品有很深的兴趣。
“谢谢你，出差三天还给我买礼物。”
“我住的宾馆楼下就有卖丝绸的商店，很方便。你喜欢么？”他握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他面前。
“喜欢，非常喜欢！”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可这一箱子里都是女人的东西。”我奇怪的问。
“我说了，全都是你的。”
“咦，那你的行李呢？”
“什么行李？”他也奇怪的看着我。
“你出差总要带东西的吧？钱包、手机、文件、衣服什么的。。。。。。”
“唔，手机在我荷包里。文件和钱包都由郝青带着，我的助理郝青，你还记得他不？”
无语——！
“文先生，我懂了，你就带了支手机，其他都是在当地直接买的吧？”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说：“算是吧。谈生意的时候着装都要求非常正式，有公关部和助理们管着，我负责签合同就行了。”
“可是。。。你总得有换下来的脏衣服吧？”
文澍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每天都得至少洗两次澡，而且绝对不会穿同一件衣服过夜。
“我扔了。”他面不改色的回答。
“什么，什么？你干嘛扔了呀！你住的酒店难道没有洗衣房么？”我大叫道。
他抚了抚我的肩膀，然后慢条斯理的说：“Honey，我是个十分注重隐私的人，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衣服。”他瞟了瞟我一脸不悦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内衣。”
“可你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我是说——包括内衣！”我也强调。
“你不一样。”他淡淡地说。
切——！还说自己没有资本家作风，整个一彻头彻尾、腐败又糜烂的大资本家！不过刚那句话确实取悦到我，算了，不跟你计较。
我把衣服都收起来挂进柜子里，文澍在厨房里远远地问：
“Honey，冰箱里那半盒子鳕鱼是你做的？”
“唔——不啊。还是你走之前做的那盒，我每天都带一大块到公司，再拌点沙拉就是一顿lunch啦！”我得意洋洋的说，“你瞧多省事儿，我是不是很聪明？”
“不会吧，这鱼都做了快四天啦！”，他紧张兮兮地在我肚子上摸来摸去，“你没吃坏肚子吧？”
“是吗，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啊？看来这冰箱性能挺好。”
“哎，我可真想揍你！”看他一副气死了的臭脸，我可不敢跟他说今天的鱼全是别人吃的，心里默默祈祷匡心怡今晚会没事。
“那以后你要出差干脆把我也带上得了，我就是你唯一的行李。省我们各自都过得乱七八糟。”
“我也觉得，”他叹了口气，取了钱包说：“冰箱没菜了，咱们到外面吃饭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