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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暖它是一把利剑 谢宁韵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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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韵看着渐行渐远高大挺拔背影的离去,一袭红衣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笑和刺眼,心痛到小手紧紧捉住衣袍,往日明亮美丽的眼睛噙满了悲伤,而那摇曳的烛火滴落的蜡油,仿似她此刻无声抽泣的泪水正在缓缓落下。
林远的骤然改变让谢宁韵一时难以接受,她抬头看着屋顶,泪水爬上了脸颊,心中也抽泣无声道:“等待十年换来的我竟是一个寄居之人,我竟成为这天下最可笑之人。”
谢宁韵想着:没想到在商场叱咤风云冷心冷清的我,在另一世未曾爱上过一个人,来到这异世没有如小说中那样斗继母和庶妹或者报仇雪恨等,而是被谢家团宠,让她原本冰冻的心一步步瓦解,只想不再像另一世哪样步步为营,做个华贵的米虫也不错。若不是从六岁那年起林远对她的呵护和爱惜,她也不会爱上林远,如今却变成这般。
谢宁韵捋了捋自己的思绪凭她的自觉:“事出反常必有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曾经爱她如命的林远改变,并厌恶了她。”
心中已有了想法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门外的夜空,黑夜总会过去,只需要耐心等待,光明自会来到。
门外的两个丫鬟和嬷嬷看着穿着喜服离去的姑爷,惊诧万分快速走进房中:“小姐,姑爷这是去哪里?”
谢宁韵收起悲伤道:“清月、明月,陈嬷嬷,他的事以后别提,也别管,这府中自有人来打理,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每次林宁韵一喊陈嬷嬷,她身边的人就知道所说之事没有回旋之地。
陈嬷嬷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夫人不管事,侯夫人精神也是很好,她打理府中事务也是没错,虽说姑爷还未正式袭爵,但也是迟早的事儿,小姐怎么说也是侯府正主子,多多少少也应该知晓一些吧!这算什么事儿啊。”
陈嬷嬷是一个得体知事的人,她将谢宁韵身边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英侯府中的一等管事嬷嬷,她不像吴嬷嬷那样一心赴在谢宁韵身上,而是审时度势的打理月菀。
谢宁韵眼中无神看着烛火道:“他已有心爱之人,今夜他去他那心爱之人哪里去了,我和他仅仅只有婚约的名头,再无其他。之后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你们不要将这些事告诉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陈嬷嬷叹道:“小姐,这如何是好。”
谢宁韵道:“嬷嬷,不用担心,也没有什么。已经说好三年后找个合适的机缘和离,嬷嬷你可看好了她们,这三年中尽量不惹事,也不要让母亲他们知晓。”
陈嬷嬷叹气道:“是,小姐!老奴一定看好她们。”
陈嬷嬷已经预测到未来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了,还好小姐嫁妆丰富,这三年自给锦衣玉食没有问题。
清月忍不住抱怨道:“小姐这么漂亮和聪慧,姑爷咋就不明白,这些年小姐为了能帮助姑爷可是每日看书学习多少个时辰啊。”
谢宁韵忧伤道:“既是无情人,我又为何要做那有情人,从此他和我已是陌路人,不要再提过往之事。”
明月也道:“是不是姑爷听了传闻以为小姐真的如外面传的那样鲁钝,所以姑爷嫌弃小姐,可我家小姐是这元都最聪慧和最漂亮的。”
谢宁韵心道:“过去藏拙是怕引来不必要的峰蝶,加上自己一直喜欢林远,也怕引起林远的误会,所以遮遮掩掩,谁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从此我过我的逍遥日子,与那负心人再无任何关系。”
谢宁韵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可笑而又可悲,就为了那人曾经给予自己温暖的守护,始终留着一盏引路归家的灯,等着那人从北疆回来。
谢宁韵收拾心情,洗漱上床睡觉,也许心有不甘,也许终不能放下,她又梦到了与林远初遇那时的情景:
一阵地动山摇撞击下谢宁晕过去了。又在一阵刺痛下惊醒了,她无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竟是一名半大少年,少年清秀俊美,披散着凌乱的长发,一件白色精致的锦袍脏兮兮的,还带着血迹,而她正被这少年紧紧抱在怀中。
少年见她醒来,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转换成了担忧地看着她:“阿韵,可是很痛,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谢宁心道:“穿锦袍的俊美少年?古代?地震居然把我震到古代?这是地狱?还是穿越?”
她曾幻象过很多次自己穿越到古代做一个清闲之人,不再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家族的勾心斗角,如今真如愿了,却一时还不能接受。
想归想,做归做,未曾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事实。她再次无力的想着,也有些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瞬间原主的信息如潮涌般进入脑中,让她一阵狠厉的刺痛,不由得的痛苦闭上了眼睛,同时也知道了,这只是一个六岁女孩子的身体。
闭着眼睛后谢宁通过原主的信息了解到这具身体原主叫谢宁韵,比自己的名字多一个字,眼前的少年就是她去年才定下的未婚夫林远。
她正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快速阅读原主的记忆时,只觉身体再次被紧紧禁锢在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林远紧张的声音:“阿韵,阿韵!”
林远对原主的紧张,让谢宁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
谢宁再次慢慢睁开眼睛,林远充满担忧的眼神溢满了她的眼眶,她无奈小声:“我没事。”这声音娇嫩无力,与她以往铿锵有力的声音完全不同。
谢宁用手抓住林远的手臂,看看是否温热,林远的手臂坚硬且温热,谢宁确定自己这是穿越了。曾经看小说想过无数次的穿越,真到这天谢宁却是惶恐不安,她惊挫的眼神看着四周,林远则是打量着她。
林远看着她坚定惊慌的神情:“阿韵,别怕。有我!”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谢宁耳边响起,让她一时泪意爬满了眼眶,以前她多希望有人对她说:“别怕,有我!”
但终未等来,却来到异世界听到一个小小少年这样说,对谢宁来说比那天籁之音更入她心扉。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林远低着头黝黑的眸子一直看着谢宁,她脸上交错的神情,还有那眼眶中的泪水,让他的心有丝丝疼痛,声音变的更柔些带着紧张:“阿韵,可是受伤了?哪里痛?”
在林远的声音中,谢宁回过神暗道:“算了,来都来了,一时也回不去,先就这样吧!以后再想办法回去。”
谢宁:“我没事。”这声音透着泣意。
林远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又是心疼又是高兴:“好,没事就好。”
谢宁小声:“扶我起来。”
林远:“好!”
他慢慢将谢宁扶起,不,是谢宁韵,原主的名字比她多了一个字韵。
谢宁韵站起身打量着四周,看着四面的山,高大的丛林,不远处散架的马车,却不见陪伴她的丫鬟莲月。而她和林远正在这山脚下,这也是一座山谷。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次是谢宁韵随他二哥谢宁瑜组织的一次郊游外出游玩,不曾想她的马受惊狂奔,导致连人带车坠落至山崖。
在坠落山崖的时候,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林远追赶而至,也跟随坠落的她纵身而下,林远利用他习武矫健的身躯,在坠落前将她抱在怀中,两人齐齐跌落至谷底。
谢宁韵深思暗道:“根据原主的记忆谢家和林家都是开元皇朝一等公侯,马平时精心照料,拉马车的马也比较温顺,不可能出现马儿忽然惊厥狂奔。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场意外,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又有谁敢动势力庞大的谢林两家呢?”
谢宁韵头痛了,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人谋害,这算什么事儿。
林远看着谢宁韵阴晴不定的表情,以为她担心无救援之人,安慰:“阿韵,不用担心,即使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也会带你回家。”
谢宁韵抬头看着眼前人,虽然只是十二岁的一个少年,但是他这种有责任,有担当,是她所渴望的。那时的谢宁希望身边的人都如少年这般,自己就能省心许多,可是事与惟愿,如今来到这古代遇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她希望之人,但却不是在原来的世界,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她笑笑,如原主一样:“我相信林大哥。”
又似漫不经心天真的问道:“林大哥,你说马怎么会突然发狂呢?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细光,低头看着眼中盛着担忧的她:“阿韵,别担心,相信世伯一定会查清楚,我也不会放过他。”
毕竟是谢家的马出了问题,林家却也不好插手,所以只能交给谢家主处理。
林远牵着谢宁韵的手:“太阳已西沉,我们坠落到此处已有一个多时辰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林远说的他们是林家和谢家的人。
林远望着远处的夕阳:“我们不能在这里等,还是找到一条山路走吧。”
谢宁韵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古代的山中常有猛兽出没,也有毒虫横行,他们在这里等只怕更易受到伤害。
谢宁韵:“好,听你的。”
林远见她同意以后,走到她前面蹲下身子:“阿韵,上来,我背你。”
谢宁韵看着眼前不够宽厚,染满血迹的肩背,在异世界她多希望有人这样将后背露于自己,为自己遮挡风雨,如今却是一个古代的少年做到了。眼角不由的有些湿润了,调整了一下奔腾的情绪:“林大哥,你受伤了,我自己能走。”
林远则是没起身,依然蹲着有些霸道和坚持:“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一个小小姐能走多快,又能走多远,我腿长,走的快。再说我是习武之人,力气也不小。上来吧!”
看着眼前红色一片,散发浓烈的血腥味,谢宁韵不觉恶心,反而犹如炙热的一团火捂热了她那颗受伤冰冷的心,它的温暖也像一把利剑卸下了她的伪装。
谢宁韵理智冷静的想到如今自己只有六岁,只到林远的胸口,若是自己走,确实比林远背着她走慢的很多,于是也不忸怩,直接爬上了林远的背。
谢宁韵爬上背后,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压着了林远背部的伤,她耳边传来林远轻轻的抽气声。
谢宁韵反而坏心的笑了:“让你逞能。”
又一边想到:“这是不是猪八戒背媳妇呢?”想到这里她开心的笑了,惶恐和阴霾在这一刻消失了。
林远确定谢宁韵爬到背上以后,他慢慢站起,背这谢宁韵一步步向前走。
谢宁韵在林远背上沉思,一幕幕闪现交错,原主惊吓过度疲倦的身体让她不知不觉的在林远的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