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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到底有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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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玥又有点儿犹豫了，默默放下了桃花酥。
她看到对面的云翊一直维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须弥，他拿起花酿为两人各添满一杯：“再搭配上我酿的桃花酿，想必更能让仙子满意。”
很快，口欲战胜了恐惧，姝玥目光试探，还是执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词穷，并不能用多么华丽的辞藻来形容这桃花酿的美味，所幸也就不想了，又闷了一口。
“酒要慢慢喝，不可急切，醉了可不好。”云翊在她并未注意的间隙，敛下了笑容，缓缓道。
“这简直也太好喝了吧！”姝玥两眼放光，这酒不至于让她醉，却也是使她脸红心跳。
云翊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到少女两颊绯红，心想：不能喝酒还贪杯，真是没有一点忧患意识。
姝玥的视线看过来，他立马又换上轻柔的微笑：“好喝也不能多喝，快，再吃些桃花酥压一压，免得醉了。”
待到姝玥吃着桃花酥后他又道：“这些，除了哥哥，仙子是第一个有口福享受的呢。”
又来了，一旦提到云玡，云翊就开始十句话有九句离不开哥哥。
她敷衍道：“那我还真是荣幸。”
“嗯，姝玥仙子倒是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仙有所不同。”云翊放下酒杯，长睫垂下，“特别是，极少能与哥哥聊的来的人......”
他的手心在衣袖下暗暗收紧，仿佛刚刚撞见的两人融洽交谈的画面，又赫然展现在眼前，叫他难以呼吸。
向来冷淡的哥哥，为什么会对姝玥有所关注？她到底有什么特别？
哼，预言的画面，绝对不允许成真。
“哥哥是我族资质最高的孩子，他一直很努力，身上背负着家族命运重担，太多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性子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云翊自顾自说了起来。
姝玥听后更加可怜眼前人，云玡的种种，弟弟全看在眼里，可关于云翊，他却知之甚少。
她有种直觉，云翊身上肯定也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过往，不然怎么会长成这副表里不一，用着虚伪的外表只为掩盖内心对哥哥那点偏执的占有欲。
“大仙君确实不容易......”
“嗯，哥哥很辛苦。来到洛云的仙子不知晓哥哥的性子，时常冲撞了他，惹得哥哥生气。”云翊盯着她的桃花眸道。
“没办法，我便从中调和，让那些仙子回了她们自己的家族，才没让事情闹大。别的不说，哥哥对我这个弟弟的话倒是很听从的。”
调和？挑拨离间吧。姝玥暗道。
这字里行间都在说，在哥哥眼里，他这个弟弟有多么特别，而其他人想要接近，根本不可能。
她决定说点他爱听的：“看来你们兄弟二人感情还真好，像大仙君那样冷若冰霜的人，确实让人感到难以接近。”
云翊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虽然哥哥......”
“那你呢？”姝玥打断他，实在是不想再听他一口一个哥哥，“二仙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云翊顿时哑然，视线落到了少女水光潋滟的唇和迷离的双眸上，很快又悄无声息瞥开。
以往那些仙子找他，追问的全是关于哥哥的事，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哪怕是有，也不过是套近乎，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哥哥。
可这个女子的话语里，好似并无算计，像是真的想要了解他。
意识到自己有了一点动摇之意，云翊忽然后怕起来，这个姝玥果然不一般，难怪祈愿神树的预言会是那样的，那样的荒谬......
“我总归不如哥哥，不说也罢。”云翊表情难得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怎么会呢，人无完人，可能你在修炼这方面天赋没有大仙君高，可其他方面呢？要说这桃花酥和桃花酿，这洛云恐怕无人能做出比二仙君的还要美味吧。”
姝玥这番话说的真诚，也在这时，她染上了点醉意，说起话来带着点黏黏糊糊的语调。
一直以温和自持示人的云翊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的话好像挖掘出了他心底里埋藏的某种渴求。
到底是什么呢......？
在云翊的记忆里，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不被看好，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
“这孩子的天赋比不上他哥哥半分。”玉瑶抱着还是小婴儿的云翊忧愁道。
云玡自出生的那一刻，便天降祥瑞之兆，后来长大些发现他的学习能力竟然是其他同龄孩子的两三倍。
这可让云父云母高兴坏了。
所以这二仙君一降世，所有人都不免怀着一种奇特的期待。
然而，当日并无何天贵之示，也无诡异天象，实在是平常不过的一天。
男人眉目深沉，并未过多言语，只是道：“他还小，等大些会好的。”
等云翊长大，被格外关注的除了天赋异禀的哥哥云玡，还有小他五岁的弟弟云翊。
咒法哥哥学一遍就能记住，而弟弟学了几十遍才勉强生效，还极其不稳定。
要说他的资质也不是最差的，比他天赋还差的孩子也不少，他便就是这样平平无奇，不及云玡半分。
只是某一天，云翊也不大记得到底是何原因，不爱搭理人的哥哥忽然对他十分关切、嘘寒问暖，那是他第一次被人真正的在意着。
也是因哥哥对自己的偏爱，身边取笑他的人渐渐闭了嘴，反而凑上来和他套近乎，妄图通过他来与哥哥交好。
可笑，他当然不会让那些目的不纯想利用哥哥的人得逞，于是他便从中作梗，并不让其他人有机会离哥哥太近。
至于他自己，才不需要其他人的怜悯，有哥哥便够了。
云翊许久才从回忆中抽离，低头一看，姝玥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熟了。
云翊：“......”
像姝玥这样危险的人物，万不能留在洛云太久，也该想法子让她回羽姝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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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姝玥睡在床榻上，翻了个身，脑中倏地想起什么，猛然清醒。
她坐起来，头上的素色珠钗已然是一副凌乱的模样，斜插在她的发包上，摇摇欲坠。
“嘶——”
四处张望一番，这里是“荷蘇苑”没错，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不是在云翊殿中与他共饮酒水来着吗？
难道是她喝醉了，睡了过去？难道是云翊送她回来的？她抬手扶着额头，还有点酸涩。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自己只是睡了过去，而不是酒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姝玥理了理着装，从客殿出发，一路上打听云翊的去向。
过路的仙子们道：“好像是在军营里。”
“军营？”姝玥疑惑。
“嗯，那地方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战事紧张，如今都不知道损失多少仙君战马。”仙子们一个个唉声叹气。
姝玥点点头，仙子们便一个个离去了，还劝戒她，最好不要去军营重地，那里实在危险。
本来还没什么，可他们这样一说，瞬间激起了姝玥的好奇心，也想看看这书里不怎么写过的地方，到底是何模样。
一路有意无意打探，终于让她来到了去往军营的入口。
前方有一泛着金色光芒的螺旋状长型物体，像是一扇门，若是穿过去仿佛就能看到另一副景象般神秘。
门口有一老者拄着拐杖来回踱步，姝玥定睛一看，似乎是那日在议事大殿上提议让大仙君上战场的那位。
她走近：“老前辈，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量比姝玥矮了一截，他缓缓抬头，表情愕然：“是来自羽姝族的姝玥仙子？”
“是我，不知老前辈贵姓？”
“唤我无忧便好。”无忧老者摩挲着灰白的胡子，笑了起来，嘴角干瘪。
“无忧前辈，这里可是是通向军营？”她问道。
无忧眉头一跳，立马一副严肃模样：“仙子，军营重地还是不要随便靠近。”
“那二仙君可是在军营内？”
“二仙君......他上战场去了，算算时辰，如果顺利的话也该回来了。”无忧淡淡道。
战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哪怕是族中嫡出仙君，也是一般无二。
若是二仙君不幸牺牲，那他便可以立即请命让大仙君上战场作战。
姝玥不知道为何心情复杂，云翊看上去很温润瘦削，资质也比不上云玡，这样的他去到战场上能吃得消吗？
“仙子不必太过担忧，魔族要想攻破我们的防线还需好些时日，二仙君上场作战那么多次，都平安归来，想必这次也是一样。”无见姝玥眉目有些忧愁，便细声宽慰道。
“多次？”
原来已经上场作战那么多次了吗。
漩涡门里倏地一闪，一位身穿白色战甲的男子凭空而现，他的脸色发白，旋即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是云翊。一旁的两人认出了他，忙过去搀扶。
无忧：“二仙君战事如何了？你怎么伤得如此之重？”
姝玥搀扶着他的右臂，神色不自觉担忧：“二仙君，你感觉怎么样？”
云翊只觉得视线模糊，没有理会无忧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姝玥。
这样的神情，是在担心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