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花》文痞

14、有气无力的尾巴

　　转眼已是十月十五，
　　残秋已残，夕阳渐坠。
　　空气有些干燥，在某个大侠的眼里，今日再合适决战不过。
　　秦落花在潇湘南苑的一栋小楼里，站在窗边，拿手搭了个棚。只见中庭的楼上黑压压挤满了人。幸而陶大家有眼力劲儿头一日找人在房檐青瓦上重重的刷了一层油，不然只怕房顶也给人挤塌了。
　　这时有人跳上中庭的高台，拉拉杂杂说了些什么，被烂番茄砸了下来。秦落花暗自叹道：不愧是久浸江湖的资深围观群众，在潇湘南苑如此地方围观，也不忘记带上烂番茄，只盼他们已经丢光了，莫要再砸到自己身上才好。
　　正想得开心，就有丫头来请。秦落花带上笠帽，携了剑轻飘飘的跟了去。刚走出小楼就听到一片呼啸声，扭头一看，商婉婉也从楼的另一面出来了。
　　两人默不作声，各自飘上高台。商婉婉很会来事，刚一站稳就四面一福，使得的各方豪杰都觉得这一福，福在自己的心坎上，又是一阵鼓噪。
　　秦落花八百年也没这么正经过，站的好生别扭。心里想七想八的，如今两人都蒙着轻纱，只怕换人上来，也没人知道。这时，商婉婉一幅披帛迎面甩来，秦落花一惊，扭身闪开，反手就是一剑，咦，这是“云开见月”？还是“柳暗花明”？
　　商婉婉下腰避开，将披帛一抖，只见那披帛如灵蛇一般来缠她的剑，秦落花挽手回剑，另一只手抓住披帛，一记回旋朝她面门踢去。商婉婉退后一步，险险避开，将披帛一拽，秦落花只得松了手。
　　如此几招，秦落花慢慢集中精神，定睛一瞧，不由好笑，商婉婉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将“如霜令二十七式”从头打到尾，顺序也不曾换过，快慢也不曾拿捏，威力倒也不大，眼看一遍要打完，却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难道她要再打一遍？
　　秦落花听到鼓噪声渐稀，再想到可能没扔完的烂番茄，心里有些发愫。少不得挽救挽救，自己主攻，两招就将商婉婉逼得手忙脚乱。商婉婉的那些招数都是死记硬背的，虽精妙却不会用，秦落花是个杂家，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倒有些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气势。
　　看到商婉婉打得狼狈，周围又是一阵鼓噪，商婉婉终于开了窍，做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假摔，其优雅度、角度、力度和楚楚可怜度，都无人能出其右。顿时鼓掌声、呼啸声不绝于耳。
　　秦落花收了剑，四顾一拱手。便有几个激越过头要往台子上挤的，秦落花一见顾不得商婉婉，几个轻纵，卖弄了一下轻功，借机逃了。
　　几月之后，此决斗仍被人津津乐道。
　　就有白峻上门来送银票，坐定喝了盏问秦轩：“我看你家新门上好多坑，可是今年的新版式？”
　　秦轩苦笑道：“还是老爷子厉害，打商婉婉那件事后，就叫人在门上镶了钢板，免得那些闲来无事的侠女们，来钉挑战书。一月竟要在门口扫好些破铜烂铁。”
　　白峻叹道：“江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