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花》文痞

12、决斗的猫腻2

　　白峻回得听松苑，秦落花正坐在一方石凳上，将手中的糕点掰碎了，丢在空地喂雀儿。见他来了，展颜一笑，问道：“我这番花枪耍的可好？”
　　白峻慢慢踱过去，也掰来一块，捏碎了丢过去，丢得重了些，竟将雀儿惊飞了，遂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你的花枪果然比商家两兄妹耍的好。”说着就将那蓝色的锦袋拿给她瞧。
　　秦落花搽了搽手，接了，掏出来数了数：“啧啧，竟有一千五百两，好大的手笔，你讹人家的？”白峻敲了她一下，“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下作？”就将缘故说与她听。
　　“给你个车马费就有一千五百两，不知这一单他们赚了多少？商小姐竟比二哥还会赚钱，二哥知道了可会气死！”
　　“商家在江陵甚有根基，产业必不止这一处，如今涌进如此多的人来，得益怕不只这一处产业。若肯用心只怕赚得更多。”
　　秦落花也不管雀儿了，托腮笑道：“没想到，武林盟主竟是个大俗人！”
　　白峻学那商婉婉，也正色道：“此事可是不俗，江湖人士也是要吃饭的！你当每次武林大会那些人都积极地跑来是为着什么？不光为了露脸，谁组织武林大会，谁就要管这班人吃喝的。”
　　“如此，不组织武林大会就完了。”
　　“说得轻巧，不组织武林大会，怎么把盟主这个长刺的位子交出去？”
　　“那就不要弄个武林盟主出来嘛！”
　　“如果武林正派不自己推举武林盟主，朝廷就会派人出来约束，再者如孟兰圣教之流的邪派一直虎视眈眈，武林正派不连在一起制衡它，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秦落花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我倒一直以为江湖人士风光的很。”
　　“早告诉过你，市井的话本子只为图笔下痛快，直把江湖人等个个写做嗜酒如命，杀人如草，随手就是一锭纹银，怕是你那二哥也摆不出这个谱。”
　　“我还以为那些大侠都是不缺银子的。”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到我家打秋风的。当年，大侠方坤与人约战泰山，还是把他那匹马卖了才凑足了盘缠。”
　　叹了一口气又说：“江湖人赚钱不易，没几个人能真拉下脸来当街卖艺，少林寺无非靠些香火，崆峒则开山授徒，你家呢开一家镖局，蜀地唐家自然卖些暗器毒药，我家原本有些田产，二伯又是个商贾；那些独门独户的也就是投靠镖局保保镖，或给大户当当护院，又或者直接做那不要本钱的生意；自然有些劫富济贫的，又便宜又赚侠名又可顺道接济接济自己，只是这几年官府抓得紧，不及早几年好做了。”
　　秦落花笑了笑：“还可投入公门，就像滕县的普丰一般。”
　　白峻拧了拧眉，“一旦入了公门，就不在算作江湖中人了，只怕比落草为寇还招人不齿些。”
　　“怪不得但凡冒个藏宝图来就能引得那么多人不要命去抢。”白峻未曾想她还能想到这一节，点头道：“正是如此。”
　　秦落花扭了扭自家的小辫，问道：“眼下怎么办？”白峻促狭的一笑：“眼下可是午饭的点了？”
　　果然就有小婢，进了苑门问道：“秦小姐哪里用饭？”秦落花答道：“叫人摆到这里吧，我与干哥哥一处用饭，昨儿的蒸蛋不错，可以再备些来。”
　　小婢一时去了，不一会儿就招了丫头，端了盘子，鱼贯进来。摆在桌上，白峻支头一看，六只小碟，分装了一碟胭脂鹅肝，一碟小炒肉，一碟麻辣肚丝，一碟花菇鸭掌，一碟松仁玉米，一碟酱黄瓜，都是些家常菜，又有丫头端了一小屉松软的米饭，并摆了碗筷来。
　　白峻夹了一块酱黄瓜到嘴里，嚼了嚼说道：“这商家的厨子，我很看得上，家常菜也做得这样的滋味，就不知他肯不肯去徐州。”
　　这时，就有小婢端了两个白瓷盅来，摆在桌上，揭开盅盖说道：“这是秦小姐点名要的蒸蛋。”
　　秦落花说道：“有劳。”顺手放了一钱银子在那小婢手里，待那小婢俯身谢了，领了丫头退至一旁。才扭头对白峻说：“干哥哥尝尝，任我吃了多少家蒸蛋，也没他家的滑嫩，竟没有一丝蛋腥味。”
　　白峻拿起调羹，尝了一口，笑道：“果然，难为他想得出，竟是用了鸡汤来蒸，想必这鸡也不是寻常草料喂的。”
　　身后的小婢福了福，答道：“正是，舅老爷家原种了一片草药，因今年茱萸发的很了，怕有损于结实，就将尖头掐了，没舍得丢，都喂了鸡，如今送了几只过来。昨儿，秦小姐吃的芙蓉鸡，正是那鸡做的，厨子见那鸡好，就拿鸡骨熬了高汤。”
　　两人又叹了一回，默默无语的用完中饭，漱了口。小婢着人收拾了，又捧了茶来。才退下了。秦落花见她们走了，对白峻说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如今我们两个又吃又拿了，少不得要与主人分忧。”
　　白峻笑了笑：“也不必想得这样悲摧，如今这擂台不打不行了，既然要做不如做大些。”
　　“怎么做大？”白峻令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一说，听得秦落花喜笑颜开。
　　一夜无话，第二日，好容易熬到午后，商齐越又邀白峻饮茶，还是在把盏亭。白峻自然携了秦落花去。
　　远远就拱手笑道：“我家干妹子听得商兄好茶道，特意赶来尝尝。”商齐越起身让了座，笑道：“承蒙秦小姐不弃。”
　　略聊了聊茶道，白峻就摆入正题：“目前的这个光景，不比试，与赶来的武林兄弟不好交代。”
　　商齐越点了点头，白峻又道：“不过这生意嘛，还有别的做法。”商齐越拱了拱手：“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