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回首向来萧瑟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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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剑和宇文赫看到字条之后就一直静静地等待着丑时的到来。夜深时分，仇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仇剑和宇文赫都很好奇会是谁来搭救自己，屏住呼吸一看，却见那身影不是哑伯伯是谁。哑伯伯来到二人面前竟然拿出地牢的钥匙，将门打开。
仇剑吃惊地问道：“哑伯伯，你怎么会有钥匙？”哑伯伯却不理会，只是拉着仇剑大步跑出地牢，宇文赫也紧跟他们身后。仇剑和宇文赫跑出来一看，整个院落正被熊熊大火吞噬。哑伯伯将二人引致一处地道门口，示意他们进去。仇剑刚准备进去却被宇文赫拦住。宇文赫说道：“小心为上！”说着转身对那哑伯伯说道：“老人家若是真心想救我们，还烦请前面带路！”
那哑伯伯面不改色，转身旋即进了地道，仇剑和宇文赫忙在他身后紧紧跟随。进到地道，哑伯伯点上事先准备好的火把，三人在地道中疾行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三人走到地道尽头，尽头之处有一座石门，那哑伯伯双掌一用力，竟将石门推开，冷风忽的就吹了进来。仇剑和宇文赫相视一眼，跟在哑伯伯身后从地道中跳了出来。
外面北风凛冽，漫天飞雪，天地间早已是雪白一片。仇剑一看已到城外，便和宇文赫并肩而立，做好准备，宇文赫这才大声说道：“兄台现在可以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吧！你到底是何人？”原来仇剑与宇文赫刚才在地牢中奔跑之际就发现这个哑伯伯呼吸没有丝毫急促，步伐矫健，非但不是年老之人，而且武功不俗。二人没有点破，待脱离险境这才与他摊牌。
那驼背哑伯伯嘿嘿一笑，突然将身体挺直，摘下头顶的毡帽和满脸的花白胡须随手一扔，说道：“翩然姑娘好狠心，将我一个人留给那个怪老头，自己却来西蛮快活！”仇剑一惊，仔细一看，原来这些日子照顾自己的哑伯伯正是言沛所扮。
仇剑大喊一声：“言沛！”仇剑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眼前之人真是言沛，想来自己心中一直觉得有些愧疚，在他昏迷之时悄然离开。如今自己再一次陷入危难之时竟又是他挺身相助，这让自己情何以堪？仇剑见言沛射向自己的灼人的目光，内疚之意从胸中涌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于他。
宇文赫不曾认识言沛此人，哪管他与仇剑有和瓜葛，只是想到这两日被这假装的哑伯伯好生戏弄，心中有气，上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几次三番戏弄于我？你我有何恩怨，眼下便分个胜负、做个了断！”说着便徒手攻了上来，言沛毫不畏惧，也急忙迎上。两人竟在雪地之中对打起来。
言沛一边与宇文赫交手，一边对仇剑喊道：“好啊，翩然姑娘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就这么眼看着你的新朋友欺负你的老朋友啊！”宇文赫听言沛讽刺挖苦之言，更是来气，一掌推出，言沛急忙侧身躲避，嘴上仍不忘继续说道：“看来青菜豆腐吃得还不够多，还有这么多的力气与我周旋！”
宇文赫一听到青菜豆腐顿时火冒三丈，‘啊’地大喊一声，一招旋风腿扫荡出去，却又被言沛躲开。仇剑在一旁，看这两人打斗地实在是莫名其妙，终于还是忍不住飞身到两人中间，各自赏了一掌，这才将二人分开，仇剑不耐烦地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两人被仇剑分开这才停手，但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看。仇剑为了缓和气氛急忙替二人介绍，对宇文赫说道：“这位是南齐明王公子齐沛，与我相识多日，想来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你不用生那闲气。”又转身对言沛说道：“这位是北周太子宇文赫。”言沛随意地抖了抖身上落着的雪花，轻蔑地说道：“我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会那样招待他。”
宇文赫一听言沛所言，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再次冲上来却被仇剑一把拦住。仇剑来到言沛身边说道：“我知道我不辞而别，你心中对我有怨恨，可是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何必迁怒于旁人？”
言沛斜眼瞥了宇文赫一眼，然后对仇剑说道：“我可从没有怨恨过你，我听怪老头说了，是你求他救的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怎么会怨恨你？”仇剑一脸不解问道：“那你为何戏弄宇文赫？”言沛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不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彼此彼此！我道是哪路英雄，原来是明王的儿子。怎么？老子打不过，就派小的来？”宇文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仇剑哪有心思看这两人斗嘴，就说道：“够了！眼下是什么情况，你们二人还有空吵架！”转身对言沛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沛本想对宇文赫还以颜色，但还是忍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长出一口气，恢复了正经模样，说道：“事情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此处再说！”说着便向前走去，刚走两步却又回头对宇文赫说道：“据我所知，北周的军队已在边境集结，我看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宇文兄可以去找你的手下了。”
哪知宇文赫冷笑一声说道：“我与翩然姑娘也是故交，近日好不容易相遇，还没能好好叙叙旧呢，怎么能轻易分别？再说翩然故娘都不曾赶我走，又何须你多嘴！”言沛一听忙看向仇剑，仇剑心中郁闷，也不知这两人为何这般水火不容，但是眼下也懒得计较他二人的矛盾，只是说道：“我们先离开再说！到时候你回你的北周，你回你的南齐，都别来烦我！”说着甩袖大步走开。言沛见状怕仇剑真的生气，急忙跟上不再多言。宇文赫哪肯落后，也在仇剑身后紧紧跟随。
三人顶着风雪疾行了一阵，来到一处茅舍，言沛说道：“先暂时在此将就一下，等一早我们再做打算。”仇剑和宇文赫进到屋内，见茅舍已经废弃很久，杂乱不堪。
仇剑有满肚子的疑问想要问言沛，便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你怎么会来西蛮？又怎么会救我们出来？还有你说大昌已乱，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言沛一听却笑了，说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你先别急，喝口水休息一下，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说着拿出随身而带的水袋递给仇剑。仇剑一路奔跑早就口干舌燥，忙接过水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宇文赫见状在一旁冷笑一声说道：“哼！没想到明王公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若是没有记错，你父王与翩然姑娘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你如此殷勤意欲何为？难道想让翩然忘了家仇不成？哈哈！真是可笑！”宇文赫转而又对翩然说道：“翩然姑娘，我劝你还是离这个人远一点，谁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我才是同一战线之人，应该联手才对。”
仇剑刚刚缓和一点的情绪被宇文赫这一番话又激起波澜，说道：“武家的深仇大恨翩然自然不会忘，用不着他人提醒！说到居心叵测，谁又知道你北周太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什么同一战线我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家仇，你却是国恨，怎能相提并论！”
宇文赫听了气结，言沛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几日不见，翩然姑娘怎么忽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仇剑却一把将水袋扔给言沛，说道：“宇文赫说的也没错！你我身份有别，还纠缠什么？你……你还是走吧！”
言沛一脸委屈，落寞地说道：“翩然姑娘可真会过河拆桥啊！也罢！谁叫我自作多情呢！”说完转身准备走出去。仇剑见言沛真的要走，心中一急，忙喊住言沛说道：“哎！你真要走啊？”言沛嘿嘿一笑，转过身来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只是出去处拾些柴来，免得你冻着。”
仇剑一听窘的脸面通红，宇文赫阴阳怪气地说道：“哼！知道你们是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呢！”言沛则催促宇文赫说道：“怎么？北周太子让人锦衣玉食地伺候惯了，现在还等着人服侍呢？还不和我一起去拾些柴来？”宇文赫看了仇剑一眼，无奈地起身和言沛一同出去，嘴上还嘟囔着。
仇剑看着他两人的背影，想到宇文赫说自己与言沛像小两口吵架，顿觉得脸上烧得难受，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与言沛划清界限，却越来越纠缠不清，越来越不舍呢？仇剑拼命摇了摇头，在屋外抓了一把雪擦在脸上，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不多时，言沛与宇文赫各自抱了些树枝回来，言沛点上火，屋里顿时温暖了起来。言沛与宇文赫的关系也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听言沛缓缓说起这些时日的变故。
言沛说道：“你将我留给那个怪老头疗伤，他也确实守信，竟真的用大乾神功的功力替我疗伤。那几天好在有我堂兄齐浚照顾于我……”仇剑一听，忙问：“你堂兄？齐浚？哪个齐浚？”宇文赫在一旁笑着说道：“谁都知道南齐皇帝叫齐浚。”仇剑听了惊讶地说道：“原来那原均就是我大齐的皇帝！”仇剑想起和原均在悬天观的种种，心中豁然开朗。
言沛继续说道：“后来，龙潇潇龙姑娘找到我堂兄……”言沛的话再一次被仇剑打断：“什么？潇潇？她也认识齐浚？难道原均说的烂桃花就是……”言沛哈哈一笑说道：“正是！他们二人的事估计也可以讲上一天一夜啦！后来堂兄有事赶回南都，又嘱咐龙姑娘暂时照顾于我。等我伤好之后，我便和她一起寻找你的下落，一路跟到西蛮的阖罕城。”仇剑听见言沛伤一好就想着寻找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自己有该如何回报言沛的款款深情，一时间眼中竟泛起雾气，低头说道：“想必在阖罕城替我安排食宿的也是你吧！”
言沛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偷袭过骆家大公子，也与三公子骆文天交过手，故而特别留意骆家兄弟的一举一动。”宇文赫在一旁插嘴说道：“哼！居然连我大周第一世家的人也不放过！”还没等言沛反驳，仇剑就说道：“那骆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算什么北周第一世家！”宇文赫一听也不便再说什么。
言沛接着说道：“自你失踪后，我就跟踪骆文天，发现他经常到城郊一处破旧的宅院中，原来那里竟是囚禁西蛮塔塔王爷的地方。你们所关之地就是这个宅院曾经的牢室，虽废弃多年，但西蛮玄铁坚硬无比，你们一时也无法逃脱。后来我只得装成哑老头进去谋了份差事，伺机将你们救出来。”
宇文赫说道：“我们是中了百花教主的‘离人泪’才被抓住，这百花教与西蛮、骆家到底有何关联？这骆文天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仇剑也是摸不着头脑，却听言沛说道：“现在的骆文天可是西蛮的大英雄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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