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虚》彼岸海的引路人

2、锈色天堂1 罗斯踏入了

　　穿越那片纯白的虚无，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冲击。更像是一步踏空，从昏暗的走廊迈入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脚底传来坚实平台的触感。罗斯站稳身形，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悬浮于高空的巨大站台——「起始台」站台风格如同一个人梦中那般，温馨与阴森诡异地交融，远处有一棵挂满祈愿牌的大树在虚无中静静伫立
　　她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或哭泣或茫然的新人，也没有去仰望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的、某个“剧本”里的生死搏杀。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站台中心，那个抱着古老法典、静坐如人偶的少女身上
　　仿佛被设定好的程序，当罗斯走近，少女抬起了头，那双祖马绿的瞳孔没有焦点，却精准地“看”着她。

　　“游灵罗斯，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绶带鸟’”“绶带鸟”的嗓音如同磨损的齿轮，带着非人的质感，此外她真的是一个木偶！手上有着独属于木偶的关节轴“请上前领取你的身份，并许下你的愿望”
　　罗斯靠近了一点“绶带鸟”，一个比列车面板更加精致的光屏在罗斯面前展开
　　「身份赋予：圣女」
　　「描述：背负信仰与救赎之名的行者，你的言语将带有微弱的安抚之力，你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种象征」
　　「武器：无名呢喃/类型：书本」
　　「武器介绍：你的记忆与武器连接，当遇到问题时，可在心中默念问题，书本会自动翻到某一页，告诉你答案，前提是你的记忆中有与答案的关联，这一点需要你自己探索。同时你也可以利用武器来了解「蓝虚」的一些事物。此外，你需要的各种道具，可通过武器获得。比如：当遇到怪物时，你需要一把枪，在心中默念自己所需要的物品，书本会自动翻到某一页，你需要伸手进到书本内拿出你想要的东西。任意物品都可以，除了与完成剧本有关的相关道具。同时，你也可以把自己身上所带的物品放进书里，取出与前面两者一样」
　　「初始技能：时间窥见」
　　「技能介绍：可以短暂的看到未来发生的事」
　　「等级：A」

　　罗斯看着身份武器技能，脸上没有任何被的波澜。圣女？和她这个连家人葬礼都哭不出来的人说真是绝妙的讽刺
　　她没有犹豫，指尖轻点「确认」
　　紧接着，画面变换
　　【请许下你的愿望】
　　【提示：任何愿望皆可实现，此为「蓝虚」的赠礼】
　　看着面板，罗斯一瞬间，无数念头可以闪过——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疾病？获得无尽的财富？让死去的……妹妹回来？
　　但这些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她感觉不到那种强烈的渴望。这些宏大的愿望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教科书上的名词
　　她不知道自己要许下什么愿望，许下让自己成为正常人吗？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直觉。一个能随意实现任何愿望的存在，其“赠礼”背后，必然缠绕着看不见的丝线
　　“可以保留吗？我没什么愿望”她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等到我想好的时候”

　　“绶带鸟”似乎停顿了一瞬，没有想到罗斯的回答。或许是程序设定的反应。“可以的，愿望已为您封存，游灵罗斯”
　　话音刚落，罗斯感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流入体内，同时，她对自己那身黑白圣女服的感知也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它真正成为了她“身份”的一部分，并且手中慢慢出现一本书，书很大，也很厚，但就是特别的轻
　　也就在这时，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列车凭空出现，内部是熟悉的纯白
　　“剧本即将要开启，完成剧本即可通过‘莫比乌斯号’回到你们原来的世界”“绶带鸟”用不变的语调说“每个剧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规则，请务必遵守，该启程了，游灵，请跟紧我”
　　“绶带鸟”侧身绕过罗斯，径直的像站台走去，一辆列车慢慢的停在了站台。罗斯看了看周围，周围也有好几辆列车从未知的方向停在了站台，也有好几个“绶带鸟”带着不同的人数走进不同的列车
　　罗斯停在列车的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悬浮于空中的奇异站台，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步入了那扇门
　　门的另一边，已不是来时的列车车厢，像是很正常的列车，没有杂乱的植物等。窗外并非预想中的恐怖景象。没有怪物，没有废墟，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的盐碱地。头顶的天空是一种病态的昏黄色，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味
　　列车在天空中行驶，慢慢的向一座巨大、锈蚀且寂静的工厂行驶去。它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几节破旧的电车车厢歪斜地散落在工厂外围，构成了一个临时的、死气沉沉的聚居点
　　罗斯的面板自动弹出，并带着机械音播放：
　　「剧本加载完毕：《锈色天堂》」
　　「背景：欢迎来到“乐园”。这里没有饥饿，没有病痛，没有衰老。居民们享有永恒的生命，与绝对的安宁。这就是大家梦中的乌托邦！」
　　「共同任务目标：收集所有拼图（0/12）」
　　「寻找“乐园”的真相（0/1）」
　　「剧本难度：B」
　　「玩家人数：7」
　　「祝您，旅途愉快」
　　“永恒的生命……”一个同来的玩家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难度还B级，真是太好了”
　　“你管这叫好？别忘了上次我们一样在B级剧本，结果差点丧命了！要说好的也就只有C和D了吧”
　　罗斯看着两个人，自己站在列车的最角落，抱着自己的武器
　　列车停靠在这个工厂的门口，门缓缓的打开。罗斯跟随着众人一起下车，发现这6个人当中还有刚开始的那个女巫——雪麻
　　这时，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面容如同蜡像般光滑平静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标准弧度的微笑
　　“欢迎，新来的兄弟姐妹。”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我是引导者，你们可以叫我吉米。现在请随我来，领取你们的‘恩赐’”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做出一致的选择跟随着吉米。罗斯走在这个小团队的最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外面的树很秃，草很高，从外面看，前面的铁门生了锈，爬山虎扒拉着。旁边墙壁的墙皮在慢慢脱落
　　似乎好像也没什么了，看上去这里好像很久没有来人了
　　“拼图”是什么？算在共同任务里面似乎很重要，这里真的被称为“乐园”吗？从外面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那个雪麻也在，小孩子也可以参加这个吗？看上去只有1米2多，这是小学生吧！

　　罗斯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她低头看向怀中那本名为 「无名呢喃」的厚重大书。书很大，也很厚，但轻得异乎寻常，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纸页，而是羽毛。这是她第二次去感受书的重量
　　想到武器的介绍，她尝试在心中默念第一个问题：“‘拼图’是什么？”
　　书本无声地自动翻页，最终停在一张空白的纸页上。几行墨迹如同在水中晕开般缓缓浮现：
　　「信息的碎片，真相的载体」
　　「它们通常被放置在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地点」
　　「或与强烈的情感波动相伴而生，完成一些任务也可以获得“拼图”」
　　「获得“拼图”后，请保存好，它是离开剧本的关键。不同的剧本有不同数量的拼图，需要各位游灵自行寻找」
　　信息的碎片，强烈的情感在这个号称“绝对安宁”的地方，后者似乎尤为稀缺。她合上书，将这个信息记下
　　虽然还是不太懂
　　引导者吉米带着他们穿过生锈的巨大铁门，走进了工厂内部。高耸的穹顶下，是错综复杂的、静止的生锈管道和传送带，像一头巨兽僵死的血管。光线从高处布满污垢的窗户透下，在空气中切割出昏黄的光柱
　　最令人不适的不是破败，而是寂静。机器不响，人也不语
　　他们看到了所谓的“居民”
　　他们穿着同样款式的、洗得发白的工装，在工厂内缓慢地、毫无目的地行走着，或者静静地坐在角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引导者吉米一模一样的、光滑平静的表情，嘴角挂着那个标准弧度的微笑。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七名玩家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里不像天堂，更像一个运转到油尽灯枯、最终彻底停摆后，被遗弃的、巨大的……停尸房
　　吉米将他们带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摆放着几张金属长桌。桌上放着七杯浑浊的、散发着金属腥气的液体
　　“这是‘宁静合剂’”吉米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介绍道，“喝下它，你们将洗去所有不安、痛苦与躁动，融入永恒的平和。这是‘乐园’的恩赐，也是规则”
　　“规则？”带疤的男人（后来他让大家叫他“黑哥”）皱眉，“不喝会怎样？”
　　吉米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变化：“情感是这里的违禁品。任何波动，都会引来‘净化者’。它们负责清除……不和谐的音符”
　　“‘净化者？’”黑哥发出疑问
　　话音刚落，从工厂深处阴影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的拖沓声
　　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玩家因为紧张和好奇，伸手想去碰那杯液体。
　　“我建议你不要”雪麻突然开口，声音清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除非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然后永远待在这里，回不到主世界去”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居民
　　那个女玩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吉米看向雪麻，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悦，但那微笑依旧焊在脸上：“选择拒绝恩赐，意味着你们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道路。‘乐园’不强迫任何人，但也不会庇护异类”
　　“所以什么是‘净化者’”罗斯的声音落下“这里真的是‘乐园’还有我们现在并没有选择拒绝恩赐，只是在思考着。你的这个语气难免会让人想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拒绝了”
　　吉米笑了一下，手掌不紧不慢的拍着
　　这是，突然发生了异变
　　工厂深处，那个金属摩擦声骤然变得急促、响亮！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阴影中窜出！
　　那是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它大约有两米高，身形扭曲，如同用生锈的金属废料、断裂的齿轮和扭曲的管线胡乱拼接而成。它没有明确的五官，只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发出红光的传感器
　　“净化者！” 吉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程序化的“紧张”“先想想怎么活下来吧！”
　　“它冲我们来了！”一个戴着眼镜、自称“林姐”的女人惊呼
　　所有人都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黑哥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另一个瘦高个（外号“竹竿”）则凭空抽出了一把长刀
　　然而，那“净化者”掠过他们，猩红的传感器扫过，却没有停留。它的目标非常明确——
　　是那个刚刚伸手想碰“宁静合剂”的女孩子！
　　她吓得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显然是一个怎么都还没经历过的新人
　　“救我——！”她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声尖叫仿佛刺激了“净化者”，它猛地加速，生锈的金属利爪眼看就要抓住她
　　就在这一瞬间
　　一瓶带有腐蚀性的药剂突然砸向“净化者”的头部。从丢出去的方向来看，是雪麻干的
　　“净化者”捂着自己的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听上去十分痛苦。雪麻看着它，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你口中的这个‘净化者’，一点都不纯，发出这么大的叫声”雪麻看向吉米的位置，发现他人不见了
　　“吉米呢！”竹竿拿着武器，看了看周围，但一无收获
　　“净化者”再次发出攻击，但被团队中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用盾挡了下来。雪麻再次丢出一瓶试剂
　　罗斯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想了想，决定使用技能看一眼。一股微弱的力量流入她的眼睛，视野边缘闪过一片短暂的、扭曲的雪花
　　「技能「时间窥见」已触发」
　　她看到了未来一秒的景象：净化者的利爪从侧面抓住了那名女玩家的肩膀，将她拖入黑暗，鲜血染红了地面
　　几乎在那一瞬间，罗斯翻开了书，在心中急速默念：“我需要能阻止它前进的东西！”
　　书页上光芒微闪。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书页——那触感如同伸进了冰冷的水中——然后，她从书里抽出了一面巨大的、厚重的……防爆盾牌……？
　　“砰！”
　　沉重的盾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好挡在了那名女玩家侧面与“净化者”的利爪之间！
　　“净化者”的利爪狠狠抓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冲击力让罗斯的手臂一阵发麻，但她稳稳地顶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阻挡让“净化者”停顿了一瞬。其他玩家也反应过来，黑哥的火球和竹竿的长刀同时招呼上去，打在“净化者”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却只留下几道浅痕
　　“没用！它太硬了！”黑哥吼道
　　“净化者”似乎被激怒了，传感器红光暴涨，转向了罗斯
　　罗斯看着那猩红的光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把手中的盾牌使尽全力摔在“净化者”身上。人差一点因为惯性摔倒在地，这个盾牌太重了。
　　“趁现在！走！”雪麻喊道，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前面一个岔路口
　　众人如梦初醒，拉起那个吓傻的女玩家，跟着雪麻狂奔。罗斯收起盾牌，抱着书，冷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吉米站在一个角落里，脸上那标准的微笑在怪物的嘶吼中显得格外诡异，他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甩开“净化者”后，众人在一条堆满废弃零件的走廊里停下，剧烈地喘息着
　　“刚……刚才谢谢你们”那个被救的女玩家，名叫小文，惊魂未定地对大家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这种强烈的情感让罗斯感到有一点不适应。她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却在怀中的书上。她发现，在代表「时间窥见」的技能图标下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正在缓慢恢复的蓝色能量条。看来这个技能并非可以无限使用
　　黑哥看向罗斯，眼神复杂：“你那是什么能力？怎么变出盾牌的？”
　　“武器效果，不要随便打听”罗斯言简意赅，轻轻抚摸着书皮，那冰冷的触感让她觉得安心
　　“新人，你挺厉害啊”雪麻走到罗斯面前，仰头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反应快，而且……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她是新人？看这个反应怎么都不像”竹竿插嘴到
　　罗斯低头看着她，平静地回答：“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说得对！”雪麻笑嘻嘻地，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所有人，“不过，我们现在的麻烦大了”
　　她指了指周围昏暗、锈蚀的环境
　　“我们拒绝了‘恩赐’，惹来了‘净化者’，现在算是正式和‘乐园’的管理层闹翻了。接下来，我们得在这个巨大的钢铁坟墓里，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那十二块该死的‘拼图’和那个见鬼的‘真相’”
　　她顿了顿，笑容收敛，露出与她外貌极不相符的凝重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个号称‘永恒生命’、‘绝对安宁’的地方，我们进来这么久，连一只虫子，一只老鼠都没看到过”
　　经她提醒，所有人才悚然惊觉。除了那些如同蜡像的居民和恐怖的“净化者”，这个工厂里，没有任何其他活物
　　绝对的“洁净”，本身就是一种毛骨悚然
　　死亡的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这支小小的队伍。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个B级剧本《锈色天堂》，其难度恐怕远非字面那么简单
　　竹竿和扎辫子的那个女孩（我记得名字好像叫做张晓）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是在无奈的叹息，毕竟不久前他们两个在列车上讨论着上一次的B级副本。本以为这个会简单，但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
　　罗斯抱着她的书，感受着其轻微的重量，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她轻轻咳了一声，反驳了雪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没有拒绝恩赐，因为在小文要碰到那脏水的时候，你是提醒她不要乱碰，这不算拒绝。被突然袭击可能是有其他原因，此外，在抵御攻击的时候，吉米消失了，没人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所以我们受到攻击可能是吉米干的，他说了不会必有异类，所以他可能认为我们拒绝了，这一点找到他的时候需要好好说清楚。永恒生命绝对安宁，这几个不就是字面意思吗？有什么好说的”
　　雪麻看着罗斯，嘴里带着笑“你的名字，身份”
　　罗斯看了看另外5个人，另外5个人都是沉重的表情。想起来了，列车上除了她自己，大家都交换了名字和身份以及到这里的时间
　　“罗斯，罗马的罗，斯文的斯。身份是…园丁。（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第1次来「蓝虚」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用虚假的身份更好一点。实话实说，在某一种意义上，我确实是一位园丁
　　在花店工作难道不算吗？

　　“请记住我，雪麻，下雪的雪，麻木的麻，身份是药剂师”

　　她也在隐藏身份！身份和外貌压根不符合！但是我的这身服装，说自己的身份是园丁，也压根不符合，毫无说服力。一身黑白色说自己是园丁，真是蠢到要命了

　　“好了好了，发生这种很正常了，我，经历了40多个剧本，有一定的经验，可以保证大家安全离开的，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找拼图就行了。关于真相，我们慢慢来”
　　“黑哥，还有你们几个，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情感是最危险的东西。不要对别人抱有太大的情感”
　　“你经历了40多个剧本，现在来说保证大家安全离开。我跟你讲，现在把他们几个杀了，出去可以多拿一点点数，点数才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雪麻将目光转向看戏的5个人。“现在来讨论讨论该干什么吧，趁那个怪物找到我们之前”
　　雪麻顿了顿，最后是感觉刚才说的话不妥，补充了一下“开玩笑，我不是随随便便杀人的，何况这里我已经看中一个人了”
　　“我吗？”罗斯看着这个矮矮的女孩子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