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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工作 ...

  •   梁弥之吃了一半的西瓜,吃不下的放在桌子上,她决定找点事儿来干,消化一下自己吃的糖分。

      于是便将房间里的大桶拿出来,梁弥之抱着桶站在那里,像挺着9个月的孕肚一样,“你这些旧衣服还要洗吗?”

      衣服上面满是血渍,还被剪的破破烂烂的,在梁弥之看来根本就没有清洗的必要,但这毕竟不是她的衣服,出于礼貌还是要问一下的。

      宗听棠说:“不用了。你这里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吗?”

      梁弥之将他的衣服拿起来,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听见宗听棠的话,有一些吃惊的看着他。

      大哥,不会说话就别说,好不好,我清清白白的,好不好。

      梁弥之面带微笑,颇有些无语的说:“你觉得我这里会有你穿的衣服吗?”

      此时宗听棠才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不合适,他的眼睛躲闪,避免跟梁弥之直视上,“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看起来都挺大的,有没有更大的适合我穿。”

      “嗯……这个倒是没有。”梁弥之想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都穿过,并没有新买的,而且最大的也是2XL的,宗听棠这一身的腱子肉恐怕会穿出紧身衣的效果吧。

      “嗯,这样,你身上也有伤,洗不了澡,你简单的擦一下吧,我把垃圾扔了,顺便给你带一套衣服回来。”

      宗听棠很简单的擦拭了一下之后,就在浴室里面等着梁弥之来敲门。

      等他数到1825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了,他将门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随后梁弥之的胳膊就拿着一堆东西递了进来。

      宗听棠将其一打开,果然,只有一件背心跟短裤,很大,很宽松,男女穿着都合适。像是梁弥之会买的,袋子很空,一眼就能看到底,果然没有他最需要的内裤。

      也是,梁弥之的脸皮那么薄,怎么会去买那种东西呢。

      梁弥之坐在外面吃着自己还剩下的西瓜,突然听见了吹风机的声音,那个声音还持续了很长时间,她的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宗听棠出来了,一贯打理的利落的头发,此刻松松散散的,这让他身上多了一份清爽感,少了一份距离。

      “我洗好了,你去吧。”

      然后梁弥之提拉着拖鞋哒哒哒哒的跑回卧室,拿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就进了浴室。

      她洗了很长时间,手机扔在客厅的茶几上,宗听棠坐在那里看书,忽然间他听见了一阵歌声,是梁弥之的手机铃声。

      “今晚自己哼一句歌,去替我自己悲悯,无情人做对孤雏,暂时度过坎坷……”

      还是粤语的,宗听棠有些诧异,梁弥之会听这种风格的歌。

      铃声一直在响,响到了自动停下,宗听棠才对着梁弥之说:“你的手机响了。”

      梁弥之的声音混着水声,含糊不清:“谁呀?”

      宗听棠沉默了片刻,看着锁屏上的杜技术三个字说:“不知道。”

      梁弥之很快就洗完了,她的头发被包着,穿着简单的吊带连衣裙,单调的黑色,皮肤被热气蒸的有一些泛红,谈不上好不好看,简单的擦拭两下之后,梁弥之就将毛巾挂好,任由湿头发贴着自己的皮肤。

      梁弥之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一看来电人,眉眼间便忍不住的流露出笑意,她边摁着手机边往卧室里走去。

      空调没有打开,她便爬上飘窗,任由晚风穿过小小的纱窗孔,吹向她的皮肤,晚风将梁弥之身上的水分吹散,可是却吹不走她内心翻涌着的热意。

      梁弥之没有将电话回过去,她不敢,只是简单的打字询问那人打电话来干什么。

      结果那人却说手滑。

      好吧,梁弥之相信这句话。

      因为她之前视奸那人朋友圈的时候,因为着急上厕所手滑点开了通话,而又恰好点到了视频通话上,幸亏梁弥之手快,连忙将其挂断了,不然肯定是要尴尬死了。

      对面那人兴许是有一些忙,说着说着就回了梁弥之语音。

      梁弥之见状便也开始给他回语音。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梁弥之很入迷,连宗听棠进来拿烟都没有注意到。

      宗听棠靠着桌子,对着梁弥之的背影点了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很响亮,可是梁弥之却未曾分一次的神。

      湿头发披散在梁弥之的后背,有水珠浸湿了她的睡衣,贴在身上,单薄的脊背凸起,越发衬得她的身形单薄,瘦弱,是一具毫无美感的身体。

      宗听棠实在是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他抽着烟,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梁弥之,他听着她在说话,声音是宗听棠这两天下来听过最温柔的。

      “那你这夜班要上多久啊?”

      对面那人的声音也挺温柔的:“刚转夜班,我估计着应该要上两个月吧。”

      一根,两根,三根……一直到宗听棠抽了第五根,梁弥之才结束了聊天,从飘窗上爬了下来。

      她的头发纸壳已经完全干了,柔柔的披着,显得格外的人畜无害。

      关了手机,往前走着,撞到了宗听棠,梁弥之被吓了一跳,她好像此刻才意识到宗听棠在这里:“你在这儿干嘛呀?吓死我啦!怎么这么大的烟气呀?你这是抽了多少啊?今天晚上不睡啦?”

      梁弥之跟他开起了玩笑,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宗听棠回答说:“还不困。”

      然后梁弥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哦,对了,嗯……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嗯……不应该,嗯,就是有很多人跟着你吗……嗯……”

      一段话,被梁弥之说的含含糊糊的,可是宗听棠却捕捉到了她要表达的信息。

      “等明天。”

      梁弥之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擅长与人交流,“那今天晚上我还睡沙发吧。”

      宗听棠说:“不用,我睡沙发,你睡床。”

      梁弥之赶紧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睡沙发就行。”

      说完之后赶紧一溜烟的跑出去。

      现在让她睡床,她怎么可能睡嘛。

      梁弥之本来就打算等宗听棠离开之后将床单重新洗一下,这样她才有安全感,而且就这一晚了而已,将就将就就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的时候,宗听棠用了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嗯,就这个地址,我现在在这,你们顺着那一条线索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了,趁着现在局势混乱,没有下次了。”

      梁弥之坐在旁边乖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可是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宗听棠说什么时候走。

      “嗯,那你这什么时候走啊?”

      宗听棠将手机还给她,梁弥之看着通话记录已经被删除了。

      “现在还不是时间,再过一段时间。”

      这一句话,梁弥之听完之后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什么叫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这几天梁弥之晚上快要热死了,开销也大,睡也睡不好,她都焦虑的掉了好多头发,虽然平时也掉头发吧,但是梁弥之觉得这两天掉的格外的多。

      也没有人跟她说过救人还要照顾对方这么长时间啊。

      宗听棠看着她,连梁弥之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后悔写在了脸上。

      宗听棠说这些话有些生疏:“别担心,火烧不到这边。”

      梁弥之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火烧不烧到这边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要简单的活着,有这么难吗。

      “谢谢啊。”梁弥之只能回宗听棠这三个字。

      可是宗听棠好像不懂这三个字的含义,自然的抛出了下一个话题:“你的工作是纹身师吗?”

      提到这个,梁弥之的心情好上了一点:“嗯,不算是纹身师啦,现在我还是个学徒。”

      说完这话,梁弥之就将自己书包里面的素描本给拿了出来,“现在这个阶段我就是简单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师傅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在硅胶上面画画了。……

      宗听棠接过她的素描本,一张张的仔细去看。

      每一个图案都独特,笔触熟练,很有个人的风格在里面,却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很好看。”

      “那当然了,我设计的图案都是最好的。”

      “你手腕上的纹身是什么?可以让我仔细看一下吗?”从见到梁弥之开始,他就注意到梁弥之左手腕处缠绕着一圈黑色的纹身,这一圈纹身莫名的吸引着宗听大的注意力。

      “你说这个,你看吧。”话说间梁弥之就像手腕伸到了宗听棠的视线下。

      映入宗听棠眼帘的是缠绕着手腕的花体英文,梁弥之还听话的转动手腕,让宗听棠能够看清楚。

      这一段纹身很突兀,在下面隐约可以看见伤疤。

      但是梁弥之好像不在意,仍旧兴致勃勃的跟宗听棠解释每一个设计的灵感,以前她都是在店里写写画画,然后当场就跟老板讲了的,现在多了一个听众,这些话梁弥之讲100遍都不会觉得腻。

      次日宗听棠罕见的早起,站在门口送梁弥之去上班。

      梁弥之迷糊糊的,头发随便一扎,愣愣的跟宗听棠摆摆手,然后就去上班了。

      外面的路上依旧跟平常一样来来往往的许多人,然而梁弥之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她那狭小的出租屋里站着许多人,而宗听棠就穿着她买的廉价的衣服,坐在沙发的正中心,面无表情在一众站着的身材魁梧的人中。

      可是宗听棠气质也丝毫不落下,就好像一个杀生予夺的神,对这世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欲望。

      殊不知他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能决定一个人,一个家庭,乃至几十口人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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