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他没和我说话 开什么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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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古法一般要耗时几个月，利用工具就能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两三天。”初雨看着前一天离心出来的色浆，对裴琤琮说，“裴哥哥，你的比较麻烦一点，因为群青是一个色系，它分头青、二青和三青，需要多次沉淀最终得到不同层次的颜色......裴哥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讲话？”
裴琤琮慢了半拍才点头，随后才转头三言两语便把她的话总结复数了一遍。
内容一点问题都没有，神色表情也十分的正常，甚至还带着笑意，衬衫一直扣到了最上方，发丝乖顺又自然地垂落，整体比平时的形象还要......柔和？
初雨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裴琤琮背对着镜头，坐姿随意，初雨觉得不大对劲，又不好直说，单脚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其实仔细想了想，今天三位哥哥除了小江哥哥，其他两位都有点异样。闻轩哥哥早上起来接了个电话之后心情就变得糟糕，倒也没有情波及到别人，就是话明显变少，还总是瞪着裴哥哥，好像有事要讲一样。
初雨也上网，有很多人喜欢看裴哥哥和小江哥哥互动，所以节目组开机很早，镜头一直对着他们拍，闻轩哥哥找不到机会。
她脚踝的扭伤不严重，主要还是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绪上的起伏大，经过大半天心情好了不少，今天就能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们来工作坊。
工作坊是小胖家开的，算是为了给自己的莽撞行为道歉，招呼着他们来用新买的机器。
现代工具就是便利，初雨试过一次古法，她力气不够锤不动原石，研磨和淘洗也极其费时费力，最后花了将近三个月才做出成品，用机器不仅能缩短时间，人也能够去干点别的。
初雨拉着江旋在空着的后院蹦蹦跳跳地玩了一上午小游戏也没耽搁任何进度。她体力好，江旋也有意让着，和初雨玩起单脚跳追逐。
“唔。”
光顾着扭头看江旋，一时不察，在拐角正撞进一个人怀里。
初雨抬头，登时就扬起更大的笑脸，“裴哥哥！”
裴琤琮扶住她，低头嘱咐几句就抬起头看她身后的江旋。
他们早上的争吵以沉默结尾，总结来说竟然有点好笑，互相问了几个问题，两个人就双双沉默，直到节目组来敲门。
裴琤琮一件衬衫，扣子不知道扣错了多少回，也没有低头看一眼，目光紧追着江旋，随着他的步伐转动视线。
看着江旋整个的气质如同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泰然自若，视他为无物，起床洗漱，毫不避讳地换衣服，慢条斯理地在后颈的牙印上贴好膏药，收拾妥当后先他一步出了房门。
屋子里的轻尘被搅动后又慢悠悠地落下，裴琤琮觉得自己也在缓慢坠落。
初雨这回想让江旋背，裴琤琮还没说话，江旋就已经欣然同意，把自己和初雨的麦克风都关上十分稳健地将人背起来，全程没有看裴琤琮一眼。
初雨当年不想把事情告诉父母的原因，裴琤琮大体能明白。说的直接点，就是初观海和祝音角色缺失，在初雨小的时候没有承担起责任，孩子不能无忧无虑地把自己当个孩子，导致初雨把父母不回家的原因归结为自己身上。爷爷奶奶的劳累她能看得见，一千多公里外的父母也不能时时指望的上，就让一个孩子承担起了家庭保护者的身份。
怕让爷爷奶奶担心，怕是父母的负担，怕自己惹了“麻烦事”让家人更讨厌她，所以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向初广厚和吴玲君倾诉。
过早的懂事和听话对个人本身是一场灾难。
当年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能够开解初雨，等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初雨也终于同意通知父母。
裴琤琮对初观海和祝音印象非常不好，后来的帮衬都是看在初雨的面子上。
初雨也没有辜负他和江旋，当年就很黏他们，喜欢凑近耳朵讲小话。
他落在两个人身后，看见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得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摇摇晃晃地嘀嘀咕咕，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钓鱼，他们三个也是这样回来的。
当时有初雨的“美言”魔法，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之间多了很多裴琤琮未知的事情，魔法显然并没有见效。
江旋对待他面上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到底是不是相同裴琤琮本人最有话语权。
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无措，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事实上，这是一种进步，裴琤琮上前几步和他并肩走，江旋向反方向侧着头专心地听初雨讲话。
真切的感受到无措，总比以为接近实际上寸步未进要好太多。
之前拉着江旋去见海利尔，年轻医生的白大褂衣领处别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将说话的内容和表情都同步到了屋内的电脑屏幕上。江旋当时说了很多，有裴琤琮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海利尔的导师边盯着边问他一些具体的问题，最后给出了一个结论。
大部分都是谎言。
开什么玩笑，江旋一直在逗着他玩？
海利尔也是这个结论，见裴琤琮不信，就推荐了还在测试期的一款手环，真实数据的反馈总不会作假。
裴琤琮原本就不信，在江旋帮他挡了林峻宁一击后更加不信，但海利尔和她导师很坚持，并且言明产品主要功能仍是健康方面的，能够实时监测江旋的状态，以便干预工作的进行，百利无一害。
裴琤琮视线落在抄着少女膝盖窝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不见什么电子产品，他们之前约定过，录制的时候摘下来，镜头之后就可以佩戴，可昨晚睡觉之前，他们两个人都忘了，也就导致今天早上没有得到记录
第二期录制之前，在猫狗窝那一周的数据经过分析，江旋的焦虑很明显，但没有影响到生活，海利尔不建议药物治疗。
前天晚上裴琤琮说出去的都是真心的，反馈回来的数据却是，江旋的焦虑超过了临界值。
裴琤琮眉头紧锁，一字一字地看海利尔发过来的报告。
他的真心，他的承诺，他的誓言，他表达的爱和愿望没有提供安全感，反而都是恶化剂。
中午有休息的时间，裴琤琮和摄像打了个招呼，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拨通海利尔的电话，对方问了数据波动时的具体情景。
说道最后，海利尔听出裴琤琮语气中的异样，便向他要昨天的数据。裴琤琮想了一会儿，把早上的冲突删繁就简描述了一遍。
涉及专业领域的时候，海利尔十分具有职业素养，拿不准的地方和她的导师讨论了一阵，裴琤琮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有一种柳暗花明、枯木逢春的感觉。
他们认为，可以将这作为一种心理上的转折。
从感情百分百失败，变成了五五分。
海利尔最近应该是电视剧看多了，对他说：“恭喜你，裴琤琮，你的追妻路可以真正开始了。”
裴琤琮无言以对。
挂断电话，他在河边站了很久，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是你做的。”林闻轩停在他的三米之外，脸色有些发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裴琤琮看向他，目光扫过对方的焦躁的神情，落到还没摘下来的麦克风上。
林闻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言不发地开始拆自己的设备，衣襟、口袋、衣领下方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向裴琤琮展示了一遍，最后甚至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表明没有任何录音录像开启。
一通动作后，他已经气喘吁吁，意有所指地说，“我没有那么龌龊，还使下三滥的手段。”
“我还什么都没说。”裴琤琮实在是有些看不懂林闻轩。
“我就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林闻轩问。
裴琤琮就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闻轩被噎了一下，视线下移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质疑道：“词条都爆了！”
手机明晃晃地拿来手里，推送消息铺天盖地，林闻轩不相信这么大的事裴琤琮能不知道。
裴琤琮不以为意，反问：“林家撤个热搜还要得到我的请示？”
简直是来找茬的，林闻轩双手攥紧又放开，“你不是不知道，金城商会选举要开始了，这个时候爆出来丑闻，我爸......”
裴琤琮打断他，“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你们家出了丑闻，你要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我、我哥前段时间......”林闻轩说一半说不下去，睁大眼睛仰头望着裴琤琮，向前迈了两步，距离骤然拉进，竟然要去拽他的衣摆，“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他，才让他出来找你了......”
裴琤琮面无表情向旁边退开两步，“你现在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林闻轩轻吸一口气，又要拿出那套说辞，裴琤琮挥手打断他，“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我做的，不管是不是确有其事，都已经发生了，并且都通过网络舆论发酵过，对商会选举产生影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让你们家市场部出解决方案，你跑来问是不是我干的？”
裴琤琮停顿了一下，终于产生了点表情变化，很明显的厌恶，像是想到令他不快的事情，但这样的表情也只维持了一瞬，留给林闻轩的还是无悲无喜的样子，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你一直比不上你哥。”
林闻轩听了这话，脸上刻意摆出来的可怜样终究没能维持下去，不能接受裴琤琮给他的评价，“我这只是......”
急促的铃声响起，林闻轩看都没看直接挂了，没等他再张嘴，电话又来了，这次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裴琤琮，好像在权衡两方。
这种节骨眼，想都不用想来电的人会是谁，如果他仍然不管不顾地把电话挂了，仿佛就是他不如林峻宁的铁证。林闻轩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眼神黏着裴琤琮转身，接通电话：“爸......”
林闻轩走远后，裴琤琮没有离开，心里在默默数着时间，隔了不久手机就开始震动，他盯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在将近一分钟的时候，才接起电话。
“爷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他没和我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