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老朋友 好久不见 ...
-
蒋介安昨晚听完课回来时就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还没睡多久就被消息声吵醒。
年级群里发的都是昨天违纪扣分的消息,他本以为没有自己班的扣分情况。
便随手翻了翻群聊,好巧不巧的翻到了晚自习因为纪律太差被扣了四分的消息。
得嘞,800快没了。
蒋时安正去叫蒋介安去吃饭,看见了他脸黑如墨。
“哥,我做好饭了,你吃好直接去学校就行了。”
“嗯。”
平时干什么都堵不住嘴的蒋时安,今天居然格外安静一直都在低头吃饭,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蒋介安不太习惯,他问:
“你今天吃错药了?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蒋时安听到这段话抬起头看向他,果然脸色还是如此的黑。
你洗漱的时候就没有看一眼镜子吗?!他想。
“嗓子不太舒服。”
“嗯,多喝热水,少说点话。”摸了摸鼻子
蒋介安不是没看出弟弟在撒谎。这小子从小就不会藏事,每次心虚的就喜欢摸鼻子。
他就是懒得戳破,也不想把怒气扯到他身上。
吃完饭后,蒋介安就去学校了。
他走之前,蒋时安忍不住叮嘱他:“你到时候可别发那么大的火,都是孩子。”
“知道了,木瓜。”
班里
班上有些得知消息快的人早就知道了昨天晚自习扣分的事了。
一小会的时间就已经散布到全班了。
早读时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表现很乖。
这是黎朔看管班级最轻松的一次了,视线扫到平时管都管不住的角落的一小片,那些人虽然声音不大,但认真读了。
“读大点声。”
蒋介安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还算洪亮的读书声肉眼可见地弱了半截,不少人偷偷看他的脸色。
他将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声响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教室里在一瞬间内就安静了。蒋介安目光扫过底下眉目间都在写着“我在生气,别惹我”的字样。
熬夜的疲倦与扣分的怒火,都摆在了脸上。
“昨晚的事不用我再强调了吧,我就出去一天,你们就扣了四分,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但带着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蒋介安本打算让他们涨点记性,但转念一想还是别耽误好学生,他深吸一口气,把刚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看上次的试卷…”
期中考:
四月二十七日,晴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班里的小灵通陈相知匆匆跑来,能让他这么焦急的事还是在愚人节。
驰野正低着头喂小乌龟被吓了一跳。
秦硕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挠起了乌龟的脚丫子。
“什么事?”
“咱们这次期中取消!”
驰野倒是不淡定了,撒手,乌龟差点体验一次蹦极。
秦硕:“看着点我的龟儿子!”
“真的?!”
又转念一想。
“不信”
陈相知见没人相信他,有些着急:“相信我,这次是真的!”
黎烁出口解围:“暂时先听老师通知,现在你争我,我争你也没什么意义。”
直到中午也没见一位老师透露消息,就连陈相知都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其实蒋介安早就收到了期中取消的消息,只是怕他们浮躁,不好好听课。
他见底下有些人开始有些躁动了,面不改色的说:“马上就考试了,一个比一个浮躁,你们看看隔壁班,等成绩出来后我再找你们说事。”
…
“说了,你们老师没说吗?”
…
“嗯,说了,怎么了?”
…
“你们老师没说吗?我们老师说这次取消了,还给我们一节课看电影放松呢”
×
驰野气喘吁吁的压着上课铃跑回来了。
确认了。
“问了好几个班,都说取消了。”
陈相知隔着几个座位都听见了,转头说:“我就说吧是真的,还不信我。”
秦硕敷衍了事:“嗯嗯嗯,你最对。”
陈相知:“那个老扒皮还说,等成绩出来再找你们说事。”
模仿得倒是挺像。
南湫:“哈哈哈,冷面阎王如果知道了你就完了,哈哈哈还挺像。”
五一假
一高之前放假一直都是放假那天的下午离校,只不过是最近才改的。
他们听说是被人举报了,此时此刻驰野非常想感谢那些朋友,那些要找蒋介安质问的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秦硕不喜欢八卦,四月三十这天正好是他生日,以为过不成生日了,装作很困在桌子上补觉…
驰野冲进班,一巴掌扇在了他头上,把他吓醒了。
秦硕:“你干嘛?!”
“有好消息听不听?”
“我劝你是天大的消息,不然脑子给你掰下来当球踢。”
“今天中午离校”
秦硕愣了半秒,困意散了大半。他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被扇疼的后脑勺,半天憋出来一个字:
“哦。”
秦硕这个“哦”字刚落地,上课铃就响了。
蒋介安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手里什么都没拿,连课本都没带。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期中取消的消息可以证实了,但五一假离校日期的消息大家都已经吵了一上午了,老师没开口,谁也不敢当真。
蒋介安站定,扫了一圈底下那些故作镇定的脸,慢悠悠地说:“都知道了?”
没人敢接话。
驰野在下面用膝盖撞了一下秦硕的腿,秦硕没理他。陈相知倒是坐不住了,拱来拱去,嘴巴张了又闭,最终也没敢当那个出头鸟。
还是蒋介安看不下去了才说了他:
“你属蛆的?一直拱来拱去”
陈相知尴尬的笑了笑,问:“老师,什么时候离校?”
“今天中午十二点。”蒋介安也没吊他们胃口,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上面临时通知的。”
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整个班就炸了。
“卧槽——”
“真的假的!”
“陈相知你真没说错啊!”
陈相知转过身,看向最不相信他的秦硕,那表情像是在说:信了吧,老子就说是真的,还不信。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蒋介安也没拦着,就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闹,就当让他们放肆了一次。等声音稍微落下去一点,他才敲了敲讲台:“高兴完了?”
底下立刻又安静了,但和平时那种安静不一样,这回是所有人都十分期待等着蒋介安说完,放学。
驰野的嘴角恨不得都咧到耳朵根,秦硕也难得不和驰野一起说小话。
“就这点出息吗?”蒋介安的脸也不那么黑了。“别侥幸以为我忘了,五一作业数学试卷五张。”
“啊——”
“别啊了,一会还有一个班会下课后都别提前走。”蒋介安打断他们的哀嚎,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上课了。”
一句话定神。
“再不安静,加作业。”
这大概是全班听蒋介安说话最不顺耳的一次。
但不得不听话,因为有把柄在蒋介安手里。
下了课后。
驰野第一个蹿到秦硕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期中取消,提前半天离校——双喜临门啊硕哥,你这生日排面也太大了。”
秦硕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滚。”
他假惺惺地拍了拍秦硕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行行行,您寿星最大,今天您说了算。”
秦硕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没忍住翘了一下。
南湫从前面探过头来:“哎,秦硕,要不咱们中午出去搓一顿?我知道学校后门那条街新开了家火锅店,口碑贼好。”
“行啊。”秦硕难得没拒绝。
“叫上槐安他们。”
驰野立刻接过话头,“人多热闹。正好庆祝你正式步入一点七旬高龄。”
“滚,你才高龄。”
中午放学的铃还没打响,班里大半的人都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而驰野是已经背好了包随时准备跑。蒋介安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按捺不住的小崽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叮叮叮叮—”
“我再说最后说三点。”
……
“冷面阎王有病吧…”
“第一,路上注意安全。第二,作业该写写,别等开学前一晚通宵赶。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假期别惹事,别让我接到任何电话,不然返校的时候你等着。”
“知道了——”整齐划一。
蒋介安终于松了口:“放学。”
话音刚落,同学们简直是一分钟都不想在教室里待着。驰野拽着秦硕的胳膊就往门口跑。
驰野还有理有据的说:“咱们在外面等他们,里面空气不好。”
秦硕竟无言以对,只是小声骂他脑子有泡。
黎烁不紧不慢地收拾完书包,路过讲台时朝蒋介安点了点头:“老蒋,假期愉快。”
“嗯,你也是。”
宋槐枭看着便利贴上的作业整理书包,陆淮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她。
南湫上课时没收拾书包反而把撕碎的试卷,当拼图用来消磨时间。
她慌忙的整理好书包,找他们去了。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传到了那边。
“一会我们去吃火锅?他俩也去,你们去吗?”
陆淮安下意识的把手机掏出来了,看了一眼时间。
“去吧。”转头问宋槐枭:“你去不去?”
“当然去。”
蒋介安正好打算走,看见了陆淮安拿出了手机。平时他上课的时后 不苟言笑,私下倒挺平易近人的。
“我的好学生怎么也这样了,你上课的时候可别这样,因为我的心脏不好。”
陆淮安只是嘴角弯了弯,答:“那不敢。”
蒋介安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你不敢,我先走了,假期愉快。”
南湫抬头见他都快走到门口了,一嗓子:“有作业就不愉快。”
喜提获得了班任口中的滚。
宋槐枭正好也收拾完书包了。
“走吗?”
陆淮安自然的帮她拿起书包,跟在她们后面。
南湫挽住宋槐枭的胳膊。
驰野见他们都出来后,说:“现在也中午了,直接去火锅店吧。”
“可以”
驰野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的介绍那家火锅店。
宋槐枭没听,小声问她:“湫湫,今天真的秦硕生日?”
南湫点点头,停下和他们保持距离,确定他们听不见才给她说:“听说他爸妈今年格外忙,赶不回来。”
宋槐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时半会倒是想到了对策,拉住前面的陆淮安。
对他俩说:“咱们给秦硕一个惊喜,南湫你比较会来事,我和淮安去订蛋糕。”
南湫听见后,眼睛一亮比了个“ok”。
驰野发现他们没跟上,大声说:“你们怎么回事,快点!一会人该多了!”
他们反应过来后跟上了。
陆淮安见她正在想说辞,于是替她开了口:“秦硕,我的书包有些重,这正好顺路经过我们家,我和她放一下书包,一会去那家店直接找你们,到了后你们直接点菜就行。”
“好,有忌口吗?”
“我没有,阿栀你呢?”
“我也没有,我们先去了。”
南湫:“一会见!”
宋槐枭和陆淮安分别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放书包。
小鱼仔总是去找宋槐枭,她于是坐在一楼空位等着,陆淮安赶到的场景就是宋槐枭吃力的抱着鱼仔。
“你这是养的猫还是养的卡车?”
宋槐枭放下鱼仔只是掩嘴笑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
“卡车。”
陆淮安笑着接话:“平时可小心点别被‘卡车’撞了。”
栀栀笑笑不说话。
“你知道最近的蛋糕店在哪吗?”抬头看向他。
“我家小区附近就有”牵起她的手。
“嗯,好”
推门进去,店里一个人也没有,就柜台后面坐了个男生在那刷视频。
“你好,我们想订个6寸水果蛋糕。”宋槐枭开了口。
他这才把手机扣下,从旁边抽了本图册递过来,还挺客气:“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宋槐枭接过来翻了翻,没一会儿就指着其中一页跟淮安说:“要不就这个吧。”
淮安转过头看了看,点了点头:“行,就它了。”
那家火锅店的生意果然火爆,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没位了 。
在门外排队等了将近半小时,才有位置。
这个店火爆的原因的是干净,后厨有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一人一个小锅,不用担心要不要使用两双筷子的尴尬。
菜刚上齐槐安就到了,陆淮安将蛋糕给了驰野。
驰野便顺势拆开放到中间。陆淮安帮她倒好了温水。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后,之间的气氛也起来了。
“来,以茶代酒,敬我们的寿星。”驰野第一个举起杯子。
秦硕被闹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端起了杯子,和几个人碰了一圈:“行了行了,别整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硕你许愿了没?”南湫嘴里塞着毛肚含糊不清地问。
“许了。”
“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
快结束的时候,秦硕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震惊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摔了,是蒋介安发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生日快乐。”
秦硕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打字回了一句:“谢谢老师。”
驰野凑过来偷看,被秦硕一把推开。
“谁啊谁啊?神秘兮兮的。”
“没谁。”
“啧啧啧。”
实则是南湫整活。
南湫找个时间偷偷给蒋介安说了,淮枭那时他们两个也目睹了一切,只是都默契的不吭声。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驰野喝了两瓶汽水,撑的走路都有点发飘,搂着秦硕的脖子愣是不撒手:“小~硕~硕,你说咱们高三要是也这么轻松就好了。”
“恶心。”秦硕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高三要是能这样,就不叫高三了。”
“你说话怎么跟蒋介安似的,他灵魂附身的对不对。”
驰野拉着秦硕就要走。
“干嘛去?”
“我认识一个特有名的大师。”
秦硕一头雾水:“找大师干嘛?”
“驱邪”
“?…”
“哈哈哈”
南湫笑的扶着宋槐枭才没有倒下。
假期第一天,蒋时安难得没有早起做早饭。他窝在被子里睡到了自然醒,下意识反应摸了摸旁边,没人。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半了。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蒋介安发来的:“腰还酸吗?药在床头抽屉里。”
另一条是群里驰野发的火锅合照,配文:“祝我们硕哥生日快乐!十七岁老男人了!”
蒋时安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回枕头边,趴起身去拿药。
药干后,翻了个身又眯了一小会儿。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哥?你回来这么早?”
蒋介安换鞋进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去学校拿了点东西,顺路买了沃柑。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蒋时安愣了一下,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还翘着:“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周二。”蒋介安把水果放进厨房,头也没回,“你自己忘了。”
蒋时安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
蒋介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嗓子好点了?”
“……好了。”低头没看他,认真苞沃柑皮。
“嗯。”蒋介安也没拆穿,只是转身往客厅走,“中午随便煮个面就行。”
蒋时安嚼嚼嚼的空隙,还顺便回应两句:“嗯嗯。”
“你吃哪包?”
挪出了空来说话:“红烧的吧…”
“哦,好。”
出去玩:
他们一起出去玩,相处过程就像急性子和慢性子的相处。
驰野磨唧唧的收拾。
他们四个在客厅默默的等着他。
驰野一切收拾好后,还想照一下镜子,还没有走到但被秦硕预判到抓其他的后颈,领着走了。
“别照了人家女孩子都没你这般爱美。”
“爱美又怎么你了,不像你邋遢。”
驰野突然感觉不对,看了秦硕一眼。
那眼神快要把他杀了,弱弱的移回眼神。
小鱼仔乖乖的在猫包里让陆淮安背着,不闹不叫的跟平时天差地别。
宋槐枭故作凶的般的说它:“区别对待的家伙,对我倒是挺凶,我之前背你,你不挺闹腾的吗?怎么不闹腾了。”
陆淮安给它解围:“它可能怕你累着。”
但驰野这个傻子,一句话就让它下不来台。
“应该就是的,它这么胖啊要不别叫小鱼仔了,直接改名叫它‘卡车’吧。”
秦硕替小鱼仔报了这口气,打在了驰野头上:“你也就欺负它不会说话。”
小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