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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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裂隙开启：迷雾疗养院（第二节）
“不止一个？”拿着水果刀的女人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尾音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她下意识地往男人身边靠了靠，身体几乎贴在了男人的胳膊上，握着水果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刀刃微微晃动，反射着台灯昏黄的光线。“刚才我们在一楼的时候，只遇到了一个……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难道它们会召唤同伴？还是说，这个副本里的怪物数量是无限的？”
女人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慌。余佳紧紧抓住许鸽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指甲几乎要嵌进许鸽的衣服里。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在医学院的解剖室里，她见过无数次尸体，也处理过各种血腥的场面，但眼前的恐惧是截然不同的，那是一种来自未知怪物的、纯粹的生存威胁，让她浑身发冷。
“可能是副本规则的设定。”许鸽转过身，目光平静地分析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给其他人一些信心。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结合刚才的经历和脑海中机械音的提示，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也许随着时间推移，怪物的数量会逐渐增多，或者我们刚才的动作——比如开门时的‘吱呀’声、在楼梯间的奔跑声、还有我在大厅燃烧废纸产生的火光和烟雾，这些都可能触发了某种条件，吸引了更多的怪物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个人的脸，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和不安，继续说道：“现在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要么躲起来，要么想办法冲出去。”
许鸽的目光落在房间里，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临时的藏身之处。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病房，面积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布局简单而压抑。两张病床并排靠在北墙，一张空着，床铺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床单和被套已经发黄发黑，边缘磨损严重，有些地方还破了洞，露出里面肮脏的棉絮。另一张病床上躺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身上盖着破旧的白色被子，被子同样发黄发黑，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像是混合了泥土、霉菌和尸体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尸体的轮廓依稀可见，能看出是一个成年人的体型，但已经无法分辨容貌和性别。被子的边缘露出一只干枯发黑的手，手指蜷缩着，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像是脱水的标本。尸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阴冷，靠近一点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床头柜放在两张病床之间，是木质的，表面已经开裂，布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上面放着一个空药瓶和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药瓶的标签已经脱落，瓶身布满了划痕和灰尘，看不清里面曾经装着什么药物，只能看到瓶口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药物受潮后凝结的结晶。笔记本的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已经卷曲发黑，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
房间的东墙有一扇窗户，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玻璃上有几道裂痕，窗帘是灰色的，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破旧不堪，上面沾满了污渍和蛛网。窗户被从里面锁死了，锁扣已经生锈，看起来很难打开。西墙是一面空白的墙壁，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有些地方还长着黑色的霉斑，像是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用品，比如破旧的输液架、空的输液袋、用过的棉签和纱布，这些东西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压抑、阴森、绝望的感觉，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只有死亡和腐朽在这里蔓延。
男人看着许鸽冷静分析的样子，眼神里的戒备稍微减轻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这个叫许鸽的女人虽然看起来文静，但很有主见，而且非常冷静，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这样的人往往能带领大家走出困境。他握紧手里的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沉声道：“我叫李伟，是个健身教练。她叫张婷，是做行政工作的。我们已经进来三个小时了，比你们早到一点。”
“三个小时前，我正在健身房训练，当时我正在做卧推，杠铃刚举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音，再睁开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李伟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我醒来的时候就在疗养院的后院，周围全是浓雾，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和奇怪的脚步声。我摸索着走到主楼，遇到了张婷，然后我们一起躲到了这里。”
“我是在办公室里被卷进来的。”张婷接过话头，声音依旧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当时我正在整理文件，突然整个办公室的灯光都开始闪烁，然后就像许鸽说的那样，强光、电流音、失重感，再醒来就到了这里。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幸好遇到了李伟，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们遇到过两个其他的候选者，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像是学生。”李伟继续说道，语气沉重了一些，“我们一开始想结伴行动，人多也有个照应。但刚才在一楼大厅遇到那个‘护工’怪物，我们吓得四处逃跑，跑散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活着找到了藏身之处，还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危险的副本里，失踪往往意味着死亡，尤其是面对那些可怕的“护工”怪物，普通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张婷听到这里，身体又颤抖了一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了那两个学生惊恐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张婷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刚才在一楼大厅遇到了那个‘护工’，它拖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走路的样子特别诡异，关节‘咯吱咯吱’地响，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幸好李伟反应快，拉着我往楼梯间跑，才侥幸躲了过来。本来以为这里是安全的，没想到……没想到又有怪物追过来了。”
“主线任务是找到病历本。”李伟皱着眉，语气沉重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焦虑，“但这疗养院这么大，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层楼，还有地下室，房间这么多，而且大部分都锁着，我们根本不知道病历本藏在什么地方。更重要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病历本长什么样，是普通医院里那种绿色封面的病历本，还是有特殊标记的？还有这些怪物到处巡逻，我们根本没法仔细寻找，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被它们发现。”
“而且我们不知道其他候选者的情况。”张婷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警惕，“候选者一共有8人，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四个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武器？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想结盟，还是说他们会为了抢夺病历本而攻击我们？在这种地方，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在生存的压力下，人性往往会变得复杂而脆弱，信任变得格外奢侈。谁也不知道其他候选者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是敌是友，一切都是未知数。余佳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医药箱，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许鸽没有说话，她走到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入手很轻，纸张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裂。封面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写着几个字，虽然磨损严重，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清——“307病房患者日志”。字迹有些潦草，带着一种颤抖的痕迹，像是书写者当时的心情很不稳定。
看来这是以前住在这间病房的患者留下的日记。许鸽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本日志很可能隐藏着关于疗养院的秘密，甚至可能和她们要找的病历本有关。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纸张弄坏。
笔记本的内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扭曲，像是书写者当时处于极度紧张、痛苦或者恐惧的状态。字迹大多是断断续续的句子，有些地方被泪水浸湿，墨迹晕开，变得模糊不清，有些地方则被划得乱七八糟，像是书写者在发泄情绪。许鸽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尽量从这些破碎的文字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1998年7月15日，晴。
今天医生又来给我打针了，还是那种透明的液体，没有标签，不知道是什么。注射后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医生说我得了妄想症，说我看到的都是幻觉，但我知道，我没有疯！那些护工，他们不是人……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没有任何感情，像是机器，走路的样子也很奇怪，关节‘咯吱咯吱’地响，像是没有上油的齿轮。”
“1998年7月20日，阴。
越来越多的病人开始变得呆滞，他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只会听从护工的命令，像行尸走肉一样。我看到护工把他们带到地下室，不知道去做什么。地下室里总是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人的哭声，很凄厉，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敢靠近地下室，每次经过楼梯口，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等着我。”
“1998年7月25日，雨。
院长今天来查房了，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和蔼，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冰冷和贪婪，像是在看实验品，而不是病人。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我说没有，他才满意地离开了。我知道，他在隐瞒什么，这个疗养院根本不是什么治疗病人的地方，而是一个地狱！他们在给我们注射奇怪的药物，控制我们的意识，我们就像笼中的鸟，随时可能被宰割。”
“1998年8月1日，雾。
我偷偷藏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记录下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必须留下证据，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疗养院的真相。病历本……他们在找一本特殊的病历本，那本病历本上记录着所有病人的真实情况，还有他们实验的证据。不能让他们找到！一旦被他们找到，所有的真相都会被销毁，我们也会被永远地困在这里。”
“1998年8月5日，浓雾。
迷雾越来越浓了，疗养院被浓雾笼罩着，像是与世隔绝。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出现幻觉，看到很多可怕的东西。他们要来了……我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浓雾会吞噬一切……包括记忆和生命……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志，请一定要找到病历本，揭露他们的罪行……”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纸页边缘，上面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像是“地下室”“钥匙”“院长办公室”，但因为纸页残缺，无法辨认完整的句子。许鸽合上笔记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本患者日志揭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也让她对这个疗养院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个疗养院根本不是普通的疗养院，而是一个隐藏着巨大秘密的实验基地。院长和护工们用药物控制病人的意识，将他们当作实验品，而地下室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实验场所。那本特殊的病历本，记录着所有的真相，是他们要找的关键物品，同时也是院长和护工们极力想要销毁的东西。
“这个疗养院可能不是普通的废弃疗养院，背后隐藏着很大的秘密。”许鸽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着李伟、张婷和余佳，将自己从日志中提取的信息总结了一下，“日志里提到，护工们给病人注射奇怪的药物，目的是控制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变得呆滞；院长是这一切的主导者，他在隐瞒实验的真相；地下室里有奇怪的声音，很可能是实验设备运转的声音，或者是被囚禁的病人的哀嚎；而我们要找的病历本，里面记录着‘真相’，包括病人的真实情况和实验的证据，而且有人在刻意阻止别人找到它。”
“实验基地？”李伟的脸色一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这些人简直不是人！竟然把病人当作实验品，太残忍了！”他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隆起，显然对这种行为感到极度的愤慨。
张婷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她捂住嘴，差点吐出来。她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看似正常的疗养院里，竟然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情。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病人，该遭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和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