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束光照向你》烟火之最

6、《一试有成》？一事无成

　　5.7是青云中职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刘柃珛，慕兮寒你们快点，我先给你们化妆。”张琪涵抱着化妆包过来。“来了来了。”慕兮寒和刘柃珛刚换完衣服，匆匆赶过来。“我帮你搞一下头发。”刘柃珛蹲在后面帮慕兮寒绑头发。“刘柃珛，你趁现在上台还早，快再看看歌词，别忘了。还有动作，顺便再听一下伴奏吧。”“没事的，兮寒姐姐，我不会掉链子的。”刘柃珛一边绑头发一边安慰慕兮寒。慕兮寒苦笑着，要说放心，那可真的做不到。
　　回想上个月，刚和刘柃珛决定报名，慕兮寒的嗓子就一直沙哑，为了不耽误练习，每天大把大把吃药，嗓音刚有点恢复，就拉着刘柃珛练习，结果第二天又沙哑严重，就这样陷入死循环，断断续续哑了一个多月，音乐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嗓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一直哑着可不行。”慕兮寒无奈跑到医院检查，最结果一点毛病都没看查出来，医生只说了句：“最近别练歌了，保护几天。”但比赛时间的逼近，加上选歌又出现了问题，一个月里连续换了三首歌，本来第一首《泥巴》，已经练了快半个月了，所有动作、和声都处理好了，但音乐老师说：“口水歌上台拿不到好成绩的，建议你们改歌。”无奈之下，慕兮寒和刘柃珛只好连夜改歌，换成了《是妈妈是女儿》，但因为慕兮寒嗓子一直沙哑，能排练的时间很少，这首歌音调又高，难度很大，只能pass，再次更换，最后敲定周深的《一试有成》。此时距离比赛只剩十天，又正好遇上五一假期，两人只能线上视频排练，一起商定动作。慕兮寒对于这首歌非常熟悉，但刘柃珛就不简单了，距离比赛只剩两天了，连歌词都没记住，曲调都没找到，慕兮寒焦虑到快要崩溃，把歌曲伴奏下载到相机里，每天拉着刘柃珛听，连晚自习都没放过，一首歌循环播放两个小时，刘柃珛终于是不跑调了。晚自习一下课，慕兮寒就拉着刘柃珛赶往寝室，一遍一遍对动作。
　　在距离比赛还剩一小时不到，又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卢雨莹发觉演出服有点奇怪，走近看了看：“你们这衣服，透的啊。”慕兮寒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那完了啊，我这个还是短连衣裙，刘柃珛那个到脚腕了没啥事。我这个要废了啊。”“你们，衣服到了不看看质量的吗？”卢雨莹努力想着对策。“实在不行，把校裤穿里面吧。”刘柃珛冷静回答。慕兮寒努力将裤脚卷进去：“也只能这样了，但我这个得把校裤裤脚往死里卷啊。”卢雨莹立刻把口罩两边的白色弹力绳用力扯下来：“有没有别针？”“我有，我有。”冉茵立刻把别针递过来。
　　卢雨莹用绳子和别针把裤脚固定好：“你们买衣服都那么临时吗。”“衣服是五一才到的，当时没管那么多，只觉得大小刚好就好，根本没发现它居然是透的。”“其实你这个黑色的，就算是透的，在舞台上也看不太出来。”王奇奇拿着衣服说：“我们该过去了，要来不及了。”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人，一起赶往体育馆，里面表演都开始好一会儿了，慕兮寒拉着刘柃珛到门口再次练了下动作，“OK，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刘柃珛自信地说：“我绝对不会忘记歌词了。”慕兮寒仔细看着节目单：“刘柃珛，下一个就是我们了，上台前一定要检查裤脚，别到时候上台校裤露出来，歌词刚刚都看过了，昨天也练过了，千万别忘，我求你了。”刘柃珛微笑点头：“Okok，你放心，如果谁忘歌词，对方就立刻接唱。”慕兮寒无语地看着刘柃珛：“我们不是专业歌手，没有这么厉害的临场发挥能力。我已经不求名次了，让我好好享受这场演出就行。”
　　主持人念着下一场演出的串词，慕兮寒和刘柃珛站在舞台两侧，互相比了一个“加油”。音乐伴奏响起，她们跟着音乐旋律，走向舞台中央，慕兮寒率先起唱，这里一切都很正常接下来是刘柃珛的两段歌词，可刘柃珛低沉的声音一出来，慕兮寒的微笑瞬间僵住了，两个人前后声调简直相差八度，下一段刘柃珛直接快了八拍：她唱完一句歌词，音乐伴奏才刚到那一句歌词。慕兮寒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天塌了”这个感觉袭卷全身，内心无力地喊着：姐妹你演出是听不到伴奏吗？慕兮寒真想把自己的脸扔到台上，赶紧离开舞台。
　　本来想着，这已经是很严重的舞台事故了，看了陈星星拍的视频之后，彻底坐不住了：“刘柃珛！我说了上场前好好检查裤子！”刘柃珛这才发现自己校裤露了出来，只好尴尬一笑。最终《一试有成》以77.5之“高分”，拿到了优胜奖。
　　周五，慕兮寒正在登记寝室扣分情况，恰好看见门口的朱欣月在门口朝她招手，沉睡的记忆猛然惊醒。
　　时间倒回到周一晚上，刘柃珛和慕兮寒回寝室路上刚好碰见朱欣月，刘柃珛立刻上前朱欣月打招呼：“朱老师，我们高一周三下午要举行艺术节表演，我和慕兮寒都报名了。”朱欣月眼神一亮：“真的啊？”慕兮寒点头回答：“对啊，为了这次艺术节，我们准备好久了呢，老师可以抽空来看，我们排在蛮后面的。”朱欣月认真地想了想：“周三下午，斯，我应该没课，到时候过来看看。”慕兮寒激动地说：“那太好了，我最近排练的，嗓子都哑了一个多月。”刘柃珛立刻接话：“对，她最近可刻苦了，为了比赛药都吃空好几盒了。”朱欣月拍了拍慕兮寒的肩膀：“那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的。你们勇于参加就非常棒了。不像我，一唱歌就跑调。”慕兮寒指了指刘柃珛：“她也是，我辅导了一个月，才刚刚有点起色，终于是不跑调了。”朱欣月笑了笑：“哇，你这么厉害啊，下次教我唱。”“嘿嘿，那真的是我的荣幸了。”
　　慕兮寒加快速度把寝室扣分登记好，递给刘柃珛：“我登记好了，你记吧。”说完立刻朝门口走去。朱欣月把手搭在慕兮寒的肩上，笑着说：“周三我当时忙忘了，一看时间已经晚了。你们结果出来了吗？”慕兮寒尴尬极了，眼睛盯着地上，支支吾吾半天：“嗯，出，出了。”“怎么样？”慕兮寒微微抬头，看着朱欣月非常期待的眼神，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说，思考了好久，最后鼓起勇气：“我们，嗯，失误了，最后只拿到优胜奖。”朱欣月立刻鼓励：“优胜奖也很好啊，参加了就很有勇气了，你们都那么努力了。”“不过，我们有录过最好的一次音频，是练习的时候，我录下的。我会给她剪成视频。”“哦那这样也很好啊，下次想听的时候，可以随时拿出来听。”“嗯对，老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发给你听一听。”慕兮寒期待地望向朱欣月，朱欣月听完立刻回答：“那可以啊，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微信吧。”“嘿嘿嘿，这个您放心啦，我会找班主任要哒。”慕兮寒感觉自己可以高兴地原地转上十圈。
　　慕兮寒刚拿到手机，就看见母亲发的消息：你出来了吗？我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了。慕兮寒立刻回复，向校门外走去。
　　“今天，我们晚上等会儿接完弟弟，出去吃吧。”母亲边开车边说。“好啊。”慕兮寒一边正在努力的剪辑视频，一边跟班主任发着消息，很顺利地加上朱老师微信后，继续给视频做最后剪辑，之后发给了朱老师。慕兮寒紧张地盯着聊天界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你弟弟应该放了，我去接一下。”母亲说着下了车。慕兮寒透过车窗，看着小学生一个接一个走出校门。
　　四五分钟，手机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慕兮寒再次打开微信，全是朱老师发来的：
　　“不错不错”“已经是我心中的歌神了”“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
　　慕兮寒一句一句仔细地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慕兮寒立刻激动地给老师回着消息，激动到用上了英文，刚回复完又收到了老师回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这样情绪满满的唱下来”“有多少人能做到”“反正我是做不到”“歌的意义也很好”“背景视频也找得很好”“背景视频也找得很好”“在我心里经很了不起了”“下次教我唱”
　　看得慕兮寒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不断地谢谢老师，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内心里想着：我敢肯定，自己是把这辈子的好运全砸里面了，才能遇到那么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