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4、18岁 小可到底要

　　“是啊，我还活着，但可能哪天就死了。”顾可有些答非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江沨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很明显，并没有。
　　“你认真的?”
　　江沨声音低沉，带着些颤抖和不可置信。
　　“嗯。”顾可声音平静，好像口中的人不是自己。
　　江沨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明显的悲凉和绝望。
　　“呵，原来你也和我一样，是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虽然语带嘲讽，但眼神却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顾可的目光中多了理解和共鸣。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他问道。
　　“死多容易啊，活着好难。”顾可自言自语着。
　　江沨闻言一怔，手中刚点燃的烟忘了抽，任由烟雾缭绕。
　　“死多容易...….”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说得对，死太容易了，可活着.……”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烟雾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活着才是最难的。”
　　“嗯。”顾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轻声应了一句。
　　江沨掐灭香烟，突然倾身凑近顾可，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却又隐忍着那不被察觉的脆弱。
　　“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像我妈一样，被生活打倒，然后选择逃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愤怒和不甘。
　　“你跟她说你不幸福，你觉得她听得懂吗?她只会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冰冷。
　　“你比她强多了，至少你还知道自己在痛苦，而她已经麻木了。”
　　江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或许不单单是对顾可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痛苦吧…”顾可喃喃着。
　　江沨直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可。
　　“不痛苦?”
　　他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
　　“你都想死掉了，还说不痛苦?”
　　他突然凑近顾可，脸几乎贴到顾可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痛苦吗?”
　　“可能吧。”顾可像是迷茫了，眼神有些空洞。
　　江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管你去死。”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可，声音却有些颤抖。
　　“反正这个世界上多一个少一个你也没什么区别。”
　　很明显的违心话。
　　但顾可似乎没有听出来。
　　“我已经18岁了，不会再有人拦着我了吧。”他自言自语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沨身体一僵，沉默片刻后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可。
　　“18岁.…”
　　他喃喃自语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知道18岁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顾可终于回神，问道。
　　“意味着你成年了，”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摩挲着收银台边缘，视线牢牢锁住顾可漂亮的眉眼，声音比平时低哑。
　　“意味着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意味着…”
　　江沨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恳切。
　　“你有机会逃离现在的生活，而不是想着结束它。”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在更新！小可也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