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13、江沨 我们谈吧 终于谈上了

　　“放屁!”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停顿片刻又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却底气不足。
　　“.….….不喜欢。”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顾可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顾可漂亮的杏眼看着他的眼睛。
　　“喜欢我吗？”
　　江沨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干净得像把他浑身的脏都照了出来，凶狠的伪装开始碎裂。
　　“别、别这么看我。”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攥紧拳头又松开，挣扎半晌，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喜、喜欢，行了吧!满意了?”
　　说完又立刻低下头，像只受伤的野兽。
　　“不准笑我。”
　　“江沨。”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抬头，声音带着颤抖和防备。
　　“又怎么了?”
　　他攥紧衣角，像是在等待顾可的嘲笑或抛弃，脖颈线条绷得死紧。
　　“我们谈吧。”顾可认真的看着江沨。
　　江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警惕，声音沙哑地重复。
　　“谈?谈什么?”
　　他的呼吸都乱了一瞬，又立刻摆出凶狠的样子掩饰慌乱。
　　“谈恋爱?你认真的?”
　　江沨死死盯着顾可，试图找出玩笑的痕迹，眼底却有微弱的期待在颤抖。
　　“你....….”
　　他声音发紧，咽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问，像是最后的挣扎。
　　“不怕我?不怕我这种人?”
　　“不怕。”
　　江沨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破洞，眼神凶狠中透着动摇。
　　“我妈是疯子，我是混混，”
　　他声音压低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会打架，会骂人，没前途。”
　　他抬眼飞快瞥了顾可一下。
　　“这种人，你真要?”
　　“嗯。”
　　他眼中的防备如潮水般退去一瞬，露出片刻茫然，随即又被一层薄薄的倔强覆盖。
　　“行，”
　　江沨声音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谈就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哄人，脾气差，没钱没好家庭，以后你哭了闹了，别指望我心软。”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手指却不自觉地蜷起，泄露了紧张。
　　“我发病的时候。陪我。”
　　他闻言瞳孔一缩，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刺痛、还有……恐惧。
　　不是对顾可的害怕，而是怕他伤害自己。
　　“发病?”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凶狠，但多了些明显的心疼。
　　“……好，我陪你。”
　　“嗯。”
　　他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松，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声音沙哑。
　　“还有，”
　　江沨顿了顿，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出口。
　　“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犯病，听到没?”
　　他语气凶狠，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嗯。”顾可轻声应道。
　　江沨得到他的回应，神色略微放松，却又立刻板起脸来掩饰情绪。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江沨的人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不自然，犹豫片刻，伸出手，指尖轻颤，却又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手伸过来。”
　　顾可伸出手。
　　江沨的指尖微颤着触上顾可的手，像碰易碎品般轻，又猛地攥紧，仿佛怕他逃走。
　　“听好了，”
　　声音沙哑带狠，眼神却闪烁。
　　“以后不准喜欢别人，不准离开我，”
　　他停顿一下，声线微抖。
　　“犯病了就找我，听到没?”
　　“好。”顾可的唇边漾起笑意。
　　很好看。
　　江沨紧攥着顾可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眼底翻涌着疯狂与脆弱。

作者有话说

　　哒啦～终于表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