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监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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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儿子。怎么了？”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原木桌上，枫恒手里端着一小碗切碎的虾肉，小乌龟爬在鱼缸里的石头上仰着头微微张开嘴。
“这不是我妈又让我去相亲了一次，我想着给你们报个旅游团，你们去玩一段时间。”枫恒用小勺弄了一点喂进乌龟嘴里。
“局里最近有个大案子，我没时间。你给你妈和你小姨报吧。”老爸在电话那头说。
“行。”枫恒将放着碎虾肉的碗放到鱼缸旁边，看着小乌龟一步步从鱼缸“越狱”。
“先挂了。”老爸说。
“好。”
嘟嘟嘟，电话挂断后，枫恒站起身拿起手机，在微信上问老妈想去哪个地方玩。
【老妈：你爸是不是又说忙？】
【Fen：嗯。让我给你和小姨报。】
【老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Fen：你和小姨想好去哪了吗？】
【老妈：去重庆。】
【Fen：好。】
枫恒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靠谱的旅游团，于是他买了下周一下午三点的飞机，定了三天两夜的酒店。给老妈发了一万块钱，拜托在重庆的朋友给找个靠谱的出租车司机最好是兼导游的那种。
等一切都弄好后，枫恒换上鞋出门。
他坐地铁直接去了时耳的花店，到店门口时看到小舒戴着白手套正在往那辆崭新地深蓝色三轮车上搬着玉簪和佛甲草。
他急忙上去帮忙，小舒用胳膊抹了把汗，道：“最后一盆了，枫哥。我来就行了。”
枫恒还是将最后一盆玉簪搬上车，“今天还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平常也会给客人把花送上门的。”小舒无所谓地说。
“那我们走吧。”枫恒说。
小舒戴上头盔率先坐到三轮车前面，拧住把手，枫恒坐到她身旁，小舒腾出一只手转动钥匙。小三轮车缓缓开到马路上，缓慢行驶几分钟后加快速度驶离。
阳光不燥，微风吹乱头发，沥青马路上车来人往，红黄绿灯规律地变换，小舒将车停在路边，扭着身子伸手往车后面掏出一个白色头盔递给枫恒，“前面一条街有交警，枫哥你把头盔戴上。”
枫恒接过说了一声“好。”
小舒看着他把头盔戴上，三轮车继续匀速前往目的地。
颜清晓站着等在别墅区门口，看着远处三轮车越来越近，她才看清三轮车前面坐着的是枫恒和一个小姑娘。
她想过枫恒会坐着像货拉拉那样的车过来，没想到是朴实无华的三轮车。
三轮车停在颜清晓面前，小舒笑眯眯地道：“美女，你的花到啦！”
颜清晓回以微笑，道：“谢谢呀。”
［她们在搞什么？］
［为什么能有人第一次见面能互相笑，并且两个人都笑得这么甜。］
颜清晓阴涔涔看向已经下车站在地面上，正在摘头盔的枫恒。枫恒察觉到视线回望过去，颜清晓也朝她笑了下。
只不过这个笑容跟对刚才小舒的不一样，有一股杀气。
小舒利落地摘掉头盔，坐在三轮车上问顾客：“美女，车能进去吗？”
“可以的。”颜清晓说。
小舒说：“美女，你上来坐我旁边给我指路，我第一次来这不熟悉。”
“好。”颜清晓上前几步坐上三轮车前座，小舒稳稳地将车开进去。
枫恒手里提溜着白色头盔，一言不发地跟在小三轮后面慢悠悠地走，时不时听到前面传来的聊天声。
［女人都是冷漠无情的。］
车停在一栋崭新地别墅前，颜清晓下车，看到跟在后面的人，惊讶地道：“枫恒，你怎么跟在后面？”
枫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舒看着枫恒，拍了下脑袋：“哎呀!枫哥，你怎么不出声。”
“没事，也不是很远的路。”枫恒无所谓地说。
小舒没再管他，转而笑眯眯地面对顾客：“美女，我跟枫哥帮你拿进去。”
“我也来帮忙。”颜清晓说。
小舒依旧笑眯眯的，三人将三轮车上面所有植物搬进院子，小舒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道：“那美女你跟枫哥忙，我先走啦。”
枫恒说：“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枫哥。哦对了，古玩店的钥匙我现在给你，我怕周二你过来我去送花了。”小舒从牛仔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过去。
“嗯。”枫恒接过顺手放进裤兜，袋子放到一旁干净的凳子上顺便把地上的头盔捡起来给小舒。
“那我走啦！美女拜拜，枫哥拜拜。”
“拜拜。”颜清晓说。
枫恒挥了两下手。
看着小舒开着小三轮离开，颜清晓转身问蹲在地上摸着土的枫恒：“那我们先弄什么？”
“这里可以弄一个鱼池，你觉得呢?”枫恒站起来说。
“可以的话弄一个吧。”颜清晓说。
闲来无事，在院子里喂喂鱼也不错。
“那我晚上联系师傅，明天过来。”枫恒在备忘录里记下鱼池。
“嗯行。”
“那现在干什么？”颜清晓问。
“先把今天送来的玉簪和佛甲草铺到前几天弄好的腐叶地上。”枫恒指了指地上一小盆一小盆的绿叶，继续道：“这些都是小舒处理好的，直接栽进去就可以，等会我来弄，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颜清晓说：“好。”
枫恒今天穿着很随意，专门干活时穿的淘宝批发二十块钱一件的黑色短袖和同样淘宝批发价六十块钱一条的休闲运动裤。
一身黑，鞋子也是是不超过一百五的那种耐脏耐穿的黑色运动鞋。
颜清晓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走进屋内。
她打开冰箱取出一颗鸡蛋，打进碗里将蛋黄分离出来，走到客厅将桌上放着的菠萝拿起进厨房，先去头然后从底部插.入一根筷子，削皮后切成小块。
一小块黄油放进平底锅内，融化后放入切好的菠萝，加上几粒黄.冰.糖小火慢熬。
在等待的间隙里，她看向窗外，院子里穿着一身黑的枫恒蹲在地上非常熟练地将小花盆里的花分离出来，再移栽到前两天请来的师傅弄好的腐叶土里。
这个场景怎么说呢，很意外。
前几次见面，枫恒虽然心里话多了点，表面上文质彬彬温润儒雅话少，看着就是高知识分子，没想到摘掉眼镜穿上短袖长裤倒是显得有点像毛头小子。
原本以为他只需要画图就好了，她甚至以为今天开三轮车的那个花店店员是来干这些的。
没想到竟然是枫恒亲力亲为。
调好的闹钟响了，颜清晓将早已调好的水淀粉倒进锅里，翻拌几下，看着粘稠后捞出来备用。
剥开蛋挞皮往里面将放凉后的菠萝馅包进去，刷上蛋液撒上黑芝麻，在空气炸锅里铺上一个锡纸碗，放进去后调好温度和时间。
颜清晓在等待的时间里又做了一些巧克力流心布朗尼，顺带做了两杯水果茶。
枫恒手上的白色棉纱手套粘上泥块，裤腿上也些许泥泞，他正在心里计算种植面积，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枫恒！”
他抬头朝声源望去，颜清晓穿着长裙手里端着甜点，站在台阶之上。
他站起身，颜清晓端着盘走下台阶，把长盘上的甜点放在小圆桌上，“休息会儿吧。”
枫恒抬起结实的小臂随意抹了把脸，往颜清晓的方向走过去。
颜清晓看到他的鞋上沾满了泥和一些腐叶，膝盖处脏污尤其明显，全是泥。
手套更不用说，只有手背那一块布料是干净的。
枫恒倒是很坦然地接受她的眼神打量，没有一点拘谨和不好意思。
他摘掉手套只是说：“我就站着吃，不然弄脏这椅子。”
颜清晓道：“你又没坐地上，怎么会弄脏椅子。”
枫恒在她疑惑的目光里缓缓转身，颜清晓看到屁股那块布料上面全是泥……。
颜清晓没再说让他坐下这种话，她说：“我去取喝的，你站着等会儿，可以先吃。”
“好。”枫恒看着他进去，转头看着鱼池那个位置，计算了一下大概面积，心算完成后，颜清晓一手一个水果茶从里面走出来。
“是不合口味吗？”她坐在椅子上抬头问。
“不是，我刚算了一下鱼池的面积。”枫恒说。
［笑话，主人还没吃，我这个干活的先吃上了。这算啥。］
颜清晓端着盘子递给他，“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枫恒眼里划过一抹惊愕，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有点甜，但整体来说还不错。
“好吃的。”
颜清晓满意地笑了，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果茶，真是惬意啊！
枫恒喝了几口水果茶，分别尝了一下这两种甜点，戴上手套继续往泥土地里去了。
这会太阳比中午那会还要晒，颜清晓去杂物间拿了一个草帽给他。
随后拿着一本书坐在阴凉处“监工”。
别说，戴着草帽的枫恒还真挺像个大学生的。
白且结实的手臂，脖子和脸因为日晒的原因粉白粉白的。
一下午时间过得很快，下午六点的闹钟响了后，枫恒取下手套，摘掉草帽，站起来说：“六点了，我下班时间到了。”
“好。”颜清晓放下书站起来说。
“能借用一下你家客浴吗？我换身衣服，我光脚进去不会弄脏地板。”枫恒按掉闹钟，望着她的眼说。
“可以，你去吧。”颜清晓答应的很干脆。
枫恒拿起装衣服鞋子的袋子，走上台阶，进屋前将跟陷进泥里的鞋脱掉放在一旁，袜子也脱了。
颜清晓跟在他后面，一不小心看到他胳膊上不太明显的肌肉，枫恒突然停下，颜清晓撞在他背上，她痛苦地捂住鼻子。
枫恒转身说：“抱歉，请问客浴在哪里？”
颜清晓揉着撞疼的鼻子，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干农活的肌肉就是结实。”
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客卧旁边的那扇门。
枫恒说了声“谢谢。”而后走进客浴关上门。
拿出袋子里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放在置物架上，他抬手脱掉被汗浸湿的短袖和脏污的长裤放进袋子。
换上干净衣裤后，他低头看地板有没有被弄脏，确认都是干净的时坐在马桶盖上换上干净袜子和白鞋。
在这恍惚间他想到了大学时候从试验田里出来，换鞋换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
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汗弄湿的头发贴在脑门上，他抬手抖散，洗了把脸。
出去看到颜清晓还捂着鼻子坐在沙发上，［我背有那么硬吗？］
［她没流鼻血吧？］
颜清晓幽怨地望向他，枫恒拿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不太确定地问:“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颜清晓说：“不用，你下班回家吧。”
［鼻子不会给撞歪了吧？］
枫恒又问：“真的不用吗？”
颜清晓取下捂着鼻子的手，道：“不用去。”
枫恒看着她稍微有点红的鼻子，放心道：“那我走了，有需要就给我发微信。”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监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