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瑾恶心》榭荨

1、暖暖的抱抱

　　“啪”
　　清脆的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由于惯性我的脸猛地甩向一侧，脸颊上瞬间炸开火辣辣的疼，谭爸爸的手指在她的身上骂道
　　“你真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了？让你在考试时帮你表妹一点，帮她一下，你是能死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被打偏的脸，死死的看着谭爸，眼里没有半分委屈，只剩下对这个家的厌恶。我攥紧的拳头越来越用力，指甲被硬生生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触目惊心。可爸爸的叫骂声却没有半分停歇，反而越来越刺耳，撞得我耳膜发疼，我只觉得烦，心底的寒意与厌恶也愈发浓烈。我她像卸下千斤枷锁般松了口气，嘴角勾起邪笑，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
　　谭爸爸盯着谭瑾的眼睛，心底的恶心与怒火瞬间翻涌，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力道狠狠砸在我腹部。我浑身一颤，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脚，没有倒下，后退了几步站着，只是腰腹传来钻心的绞痛，让我忍不住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瞬间渗出汗珠，自始至终没再看谭爸一眼。
　　谭妈自始至终都冷眼看着这一切，但听到我那么说后打心里“佩服”，暗自啐了句
　　“都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过后才慢悠悠的走出来非但没有对谭瑾的半分怜惜，反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恶人一样 ，随后拉住还想发作的谭爸：“算了算了，别跟这个畜生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说着，半拉半劝地将谭爸拽回了卧室。
　　没片刻，唐妈独自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谭瑾吼道
　　“滚回你屋里去”
　　她见我浑身僵着没反应，她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狠狠将人往房间里搡去。“哐当”一声，房门被锁死，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我无力的顺着门板滑坐在地，蜷缩着身子缓了许久，我撑着站起身，伸手去拧门把手，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我轻笑一声，又像是自嘲
　　“又被锁了”
　　我想像以前无数那样从窗户翻出去，可指尖触到窗锁时才发现，窗户也被死死锁死了。我用力拍打着玻璃，掌心的血痂被震得裂开，新的血珠渗出来，可窗户依旧纹丝不动。我没有手机，早在上次争执时，手机就被谭爸狠狠砸得粉碎，此刻连求救的方式都没有。
　　两天过去，房门始终没有打开，也没有人给我送过一口水、一口吃的。
　　“真想饿死我啊，艹”

　　饥饿与疼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体力一点点流失，视线渐渐模糊，整个人轻飘飘的。第三天清晨，就在我意识涣散、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锁声。
　　门推开，进来的是表妹，她急忙跑到谭瑾旁边眼里满是担心，“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受罚了”耿芝枳（表妹）声音带上委屈，但手里的动作没停，连忙给谭瑾喝了几口温水，她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摇了摇头，虚弱地靠在墙壁上，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
　　“这怎么能怪你呢，又不是你的错。”
　　缓了缓，我抬眼看向表妹，眼底藏着一丝疑惑：“对了，你是怎么有钥匙的？还有，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耿芝枳（表妹）连忙解释：“姐，是苏楠槿哥找到我的！他说你这两天都没去上学，也没请假，担心你出事儿，就让我来看看你。”说到钥匙，她顿了顿，眼里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八卦光芒，嘴角还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至于钥匙嘛，我爸妈要跟你爸妈一起出去办事，这两天都不在家。我爸妈知道是因为我让你受了罚，心里过意不去，就把你们家的大门钥匙给了我，让我来照顾你。至于房间钥匙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八卦因子都要溢出来了。
　　我心里疑惑，刚要追问，耿芝枳就眼睛亮晶晶地补道：“是苏楠槿哥给我的！姐姐姐，他怎么会有你房间的钥匙啊？
　　我指尖一顿，虽然我也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凭苏楠槿的本事，弄到我房间的钥匙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没再多问，沉默着吃完了东西。过了会儿，谭瑾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洗去脸上的倦色，换了身干净的校服，我深吸一口气，下午便揣着复杂的心情往学校走去。
　　走进校园时，上课铃刚响过不久，整条走廊静悄悄的，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可走到那棵老香樟树下，我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南瑾。他背对着我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教学楼的方向。我心里满是疑惑，这个点他不该在教室上课吗？
　　我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不上课？”
　　他猛地转过身，看清是我时，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眼底的局促散去，只剩一抹淡淡的倦意：“不想上。”
　　我没多问，随后他跟着我一起往教学楼走。脚下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走了没几步，他忽然侧头问我：“这两天怎么没来上学？”
　　“有点事。”我含糊地带过，没细说那些窒息的过往。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跟我并肩走着。仿佛他俩昨天才见过一般。快到教室门口时，他却忽然顿住，声音低低的：“我能不能抱抱你？”
　　我愣住了，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点玩笑：“为什么要抱我？你暗恋姐 虽然我知道姐还是太迷人了，但是…”
　　不等我说完苏楠槿伸手就将我揽进了怀里。那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格外暖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裹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他的胳膊紧紧圈着我的后背，力道不算重，却透着一股安稳的力量，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呼吸落在发间，温温热热的。一瞬间，这两天在家经历的那些冰冷、疼痛和绝望，好像都被这暖意裹住，一点点淡了下去，连胸腔里的窒息感都缓解了不少。
　　“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说吗，我想帮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进教室吧。”
　　他松开我，眼底带着点未散的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到教室门口，齐声喊了句“报告”。
　　话音刚落，教室里齐刷刷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有担忧的眼神，有打量，也有八卦，这节课刚好是数学课，数学小老头推了推眼镜，看着我俩随后就让我们两个进教室了。
　　我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的位置是靠窗边第四座，位置不算起眼，却能一眼望见窗外的香樟树，夏天有风穿堂而过，冬天也能晒到最暖的阳光。可刚放下书包，我就愣住了——苏南瑾居然跟着走了过来，径直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坐下时忍不住问：“你怎么坐到这里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不稀罕这个位置吗？”
　　他原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听见我的话，憨憨地转过头，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脸看向我。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惹眼的帅。我一时有些晃神，忘了要移开目光。
　　“以前不稀罕，现在稀罕了呀。”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你看这位置多好，冬天有暖光，夏天有风，睡觉还不容易被老师抓包。是我以前没眼光，让你抢了。”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无语：“哦。”苏楠槿听到我的回答嘴角抽了抽。
　　说完，我趴在桌子上，侧头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格外好，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香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一整节课，我都没听进去一个字，只是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透着点安稳——好像有苏南瑾坐在旁边，连那些阴霾都淡了些。
　　下课铃一响，苏楠槿立刻起身，抓起桌角的篮球就往外走，径直奔向操场。他篮球打得好，喜欢他的女孩子多，每次他去打球，总有几个女生早早在操场边等着，手里攥着矿泉水，就盼着能递到他手里。
　　李菲立刻凑到我桌前，一脸关切地问：“你怎么请假了这么多天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摇摇头，没多说，只淡淡一句：“家里出了点事情。”
　　她又立刻露出八卦的神情，压低声音追问：“那你跟苏楠槿到底怎么回事呀？你不来的这两天，他整天心神不宁的，还总请假出去，甚至特意找海山老师申请换位置坐你旁边，你们俩真没点什么？”

　　我无奈了，总会有人猜测我和他的关心，可是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啊“真没有，就是兄弟，至于他为什么心神不宁和换座位你应该去问他”
　　李菲嘟了嘟嘴小声嘟囔道“我想跟人家说话啊，人家要理我的嘛”

　　李菲撇撇嘴，见我不愿多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我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操场的篮球场。苏楠槿已经和几个男生组队开打，阳光洒在他奔跑的身影上，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动作利落又张扬。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由自主想起走廊里那个温暖的拥抱，那股裹着阳光和皂角香的暖意，悄悄漫过心底，驱散了些许残留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