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9 章 四四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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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的天空飘散着绵绵细雨，一女穿了一件藕色绣花上衣配一条嫩黄的长裙，撑一把油伞杏步走在青石板铺砌的小路上。在她的之后，一海青锦衣的男子撑着油伞紧跟其后，嘴里还不停嚷嚷着什么。
“齐格琬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
“齐格琬鄢，我都原谅你把香酥鸡腿的厨艺传授给贵和食肆的行为了，本少爷也向你道过歉了，你都不能给个面子答应我的提议？”虽然还是挺在意她居然把其中一道菜的方法传授给那小小食肆，还让它生意红火，门庭若市，可是她说的也没错，她那又不违约，她在锦荟酒楼的职责只是酿酒不是做菜，他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忽视，她决定忽视他到底。这人真是一反常态，从原来的气急败坏、态度强硬，变成现在似狗皮膏药一般紧跟着她，非要她同意他的提议，这在锦荟酒楼也就罢了，问题是出了锦荟酒楼他还跟，这样走在大街上，多惹眼？多招人妒嫉？这么想着就又加快了步子，真希望能甩开他，可是知道他的武功不弱，她是甩不开的。
“齐格琬鄢，咱四六分账行不行，我四你六，只要你答应，我马上跟你立契签约。”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成谜，他越是想留住她，她的身上似乎有着别样的气质，吸引着他的注意，她像是个宝藏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探索，而且她也让他错败，他的模样应该没有退化吧，怎么就对她起不了作用？
“没兴趣。”忍不住丢了他三个字，这人真是没有眼力。她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就不知道放弃吗？
“我知道你还是不满意我开的条件是不是？你说你想到怎么分账？”明知她的答案却忍不住想歪曲，他似乎比较喜欢看她气恼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副爱理不理的。
“我不缺钱。”忍不住想抚额，这人真的是让人想揍，如果她揍得过的话她会那么做的，“钟离元霆，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你放了我的假，麻烦你不要再跟着了，你造成我的困扰了。”
“你没记错，可是作为少不家我有权利反悔是吧，而且你该庆幸有我这要一位风度翩翩的俊公子护送你回家，这是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的。”扔了自己的油伞，快步拦到了她的面前，抢过她的，毫不脸红地自夸着。嗯，虽然她咬牙切齿了一点，但是被她这么唤着感觉不错。敢这么直白的唤他名字，又说他给人造成困扰的，估计也就她了。
吼，过分！气恼地闪了他一记白眼，真应该忽视得彻底一些，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赖幼稚？“把伞还我，滚远点！”作势要抢，却无奈于两人的身高，这人真有气死人的本质，蹦达了几下无果后，气呼呼的怒瞪着他。
“小琬鄢，你真是伤少爷的心啊，如此目无尊卑也就罢了，少爷我难得想当一次护花使者不如此招你嫌，真是让少爷我难过啊。”钟离元霆似乎没有看到她恼怒的双眸，自顾自地演说着，还附带一张哀怨的俊脸。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赏过去，这人……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盯着那打闹的二人，伞遮住处了那两人的表情，可是那亲密的举动还是让他原本就冷硬的脸更加冷然几分。
“爷，打听到她的住处了。”然后又凑近他低语了一句，见他点头退到一边候着。
“嗯。”沉声一应，收回观望的目光，落座，茶盏中的茶已凉却如未觉一般送入口中，冰凉的味觉让他的眉头微蹩，扫了眼欲言又止的人一眼，“你先回去。”
“是……”迟疑了一下，最后在他坚定的扫视下应了声离开。爷刚刚的表情好恐怖，谁惹到他了吗？
脑海中不停地闪映着刚刚看到的画面，重重地扣下茶盖，放了茶盏，手不自觉地屈指成拳，眼睛闪着危险地光芒，一张生人勿近的脸更是让人畏惧非常，还好这是雅间，否则他的样子真有可能吓坏所有人。
（小院）
远远走来的两人，虽不知在争论什么，但是在院门前等候的齐格苏看来，两人之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可一瞬间便被他打破，微晃头，抛开刚刚闪现的莫名念头，等着他们的走近。
“哥，你可是在等我？”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人，琬鄢快走了几步，疑惑地问。他的表情怎么那么怪异，发生什么事了吗？
“‘家里’来人了。”他用眼神瞥眼院内，意有所指地说。
琬鄢觉得奇怪，家里来人了？谁来了？可是她要等的人？有些激动地探眼望去，那一望，惊得她神情怪异地僵在原地，他怎么来了？“家里”原来是别有所指，他……人微颤着，说不出是惊惧还是其他什么，脚似千斤重般挪不出一步。
“家里可是来人客人？你怎么不进去？”钟离元霆奇怪她的反应，刚刚不是还一脸期待兴奋，怎么一下子就怯步了？家里来了什么样的人？让这两人都如此反常？将伞挪近她一分，出声询问。
“钟离公子，谢谢你送舍妹回来，家中来人，还等着我俩招待，恕不能远送，失礼之处还望见谅。”齐格苏明显感受到身后一股寒气逼来，不着痕迹地将琬鄢拉入自己的伞下，“进去吧，他等很久了。”
“没事，既然你们有事，我就先告辞了。”钟离元霆将齐格苏的动作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院门，里面的人恐怕来头不小吧，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惊惧还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扬了扬笑容，作揖离去。他会查出来的。
送走了钟离元霆，齐格苏望向依旧立着未动的人，忍不住皱眉，“小姐……”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毫无起伏的冷然语调击得琬鄢又一次恍神，真的是他，不是她的幻觉……这段日子，她努力不让自己猜想他的处境，努力压抑着对他的担忧，任由一切按着命定的轨道运行着，然后听到太子复立，然后知道他暂时不会有事，虽然她不知道底下进行的那些，至少明面上一切暂时都不会被打破……袖下的手微微地颤着，原来不是不想，原来不是不念，原来他还是扯动着她的心，原来那一切都是自欺，原来呵……
来人一身海蓝织锦长袍，一根玉带束之，左右各挂一白玉坠和香囊，外罩一件深蓝马褂，人略显清瘦，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晰晰沥沥的雨幕顿时成了天然陪衬，撑一把油伞，看着垂着而立、微颤的身子的她，眉微拧，她是在怕他还是……瞥了眼齐格苏，齐格苏识相地退离，他将她纳入自己的伞下，薄唇微启，“进去吧。”
“哦。”呐呐地应了一声，不让自己多说话，生怕泄露了什么似的，亦步亦跟地随他进院。
睨了眼身侧的人，眼波微闪，嘴角微扬，尔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凝滞了表情，使得周身空气又降了几分。
那雪中相送的画面闪过眼前，此怀此景，是如此相似，她的心又一次为之沉沦，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忍不住打颤，他在生气？是因为她没有遵守约定？她承认她失约，那是因为她的心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此面对……想到此，更加心虚地大气也不肯出一下，绷紧着神经，生怕出什么差错。
进了暖烘烘的屋子，看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的人，她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该有的礼仪，忍不住想敲敲自己的脑袋，怎么一见他就脑袋犯混了？那个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吧……
“琬鄢见过四爷，爷吉祥。”屈着膝没听到他的叫起，心中诧异却又不敢失了规矩，虽然她一向都没怎么遵守规矩，只是她也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不好，很有可能是来跟她“算账”的，所以她更加谨慎小心。
“起吧。”放在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咚咚”声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有什么想对爷说的吗？”
“呃……”她真的可以肯定他是来算账的，可是该死的，她就是气弱，理直不起来，“我可以解释的。”
胤禛不置可否，只微微瞥了她一眼，沉默地让琬鄢忍不住咽咽口水，吼，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觉得他如此让她痴迷？再次垂首不让她的神情过多地显露人前。
“额娘告诉我，师傅受伤了，我才急冲冲地离京追寻至此，可是断了他的踪迹，只好先在此地暂留。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那么锦荟酒楼是怎么回事？你很缺钱？”不悦她的的做法，不仅有失她的身份，而且……眉头拧到了一处，见她头埋得更低，还无措地纠着手指，等着她的解释。
“不缺钱……”怎么都问这个问题？她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忍不住眼抽抽，“只是师傅素来爱酒，我只是想用此方法告诉他我在此地等他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不管用了。她心中的疑惑再次扩大，不安的心也加重了几分。
胤禛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又拧了拧眉头，她在不安什么？是因为妙尘道人吗？“怕这只是原因之一，其实你是想解了皇阿玛的那道口谕，顺道解除对答应爷的条件，他就是你的选择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试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乎她接下来的答案，平静的冷就那么因她而起波澜，他真的很受她的影响，从见到她的那一眼起就无法对她忽视了吧……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选……”意识到什么，马上噤了声，古怪地抬眼看着明显缓和了脸色的胤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而且暗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急着要澄清一切，生怕他误会了什么？再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如被雷劈地呆在原地，他……他笑了……完了，她的脑袋又不听自己的使唤成一团浆糊了？她忍不住想……犯花痴……
胤禛很满意地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容进眼底，心没来由地一松，忍不住柔和了眼神，一扫之前的阴霾，“那么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啊？”还没转过弯来，疑惑地直盯着他。
“忘了？那么你说爷该怎么罚你，才好让你记得身为爷的侍女的自觉？”胤禛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
“嘿嘿，我怎么可能忘记，四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至于罚不罚的我想四爷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吧。”赶紧地反应过来，吓，罚人这可不是好玩的，还是打消他这念头的好。
胤禛一阵想笑，哪有侍女如此没有自觉性的？一口一个“我”的自称，算了，自知她不喜欢“奴婢”二字，而且每每那么自称时她也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也不同她计较这些了，“爷出去办点事，记得爷回来时想看到一桌清淡的晚膳。”
“晚膳？”他那什么意思？该不是……
“难道你不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四爷要回来用了晚膳再走？”应该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样吧……
“难道爷没说清楚？还是你打算跟爷一道连夜出城？”起身走近她，不动声色地反问。
“没有没有，我明白了，不知道四爷可寻好住处没有，若是没有我让齐格苏去安排。”下意识地后退，威胁，绝对的威胁。她绝对不要离开！就算他反对也不走。
“你让爷去住客栈？你这里没有房间给爷住？”挑起她的下巴，不由地又皱了眉头，不悦地反问。
“不……不是，我这就去安排四爷的住处。”挥开他的手，红颊满面，飞也似地夺门而出，心“扑嗵扑嗵”跳动不停，他……他……干嘛弄乱她的心啦！
看着羞涩得落荒而逃的人，放下手，刚刚指尖柔软的触觉让他薄唇微勾，淡笑出声。也许以后的生活还会更加丰富多彩的，他还真是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9 章 四四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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