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没关系 他浑身遍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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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游怀瑾蓦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揪住她衣领，面如死灰。
“好，既如此，就一辈子不要回来罢。”
她抽抽嗒嗒泪流不止，游怀瑾皱眉将她松开，背过身去沉吟许久，又侧目瞥向地上狼狈的满面泪水的她，眉目间愠色愈深，却又有几分不忍。
“滚……”
甄漪登时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从游怀瑾那儿逃出来后，她便即刻与游嘉瑜收拾东西，拜别父母亲启程离府。
刚上马车，两人脸上皆还挂着笑，后面慢慢地远离游府，两人皆恹然垂头，怅然若失。
若不是因为她，或许他们也不会远离父母独自出去住，更不会总是躲躲藏藏，甄漪对此极为自责，余光总不自觉去瞥身边男人，懦懦吱声。
“嘉瑜哥，对不起……”
游嘉瑜握住她绞帕的手。
“不是你的错，漪漪，”他说，“如果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我也会养的。”
“只要你将我视作唯一的丈夫……漪漪，我对你的感情，不会这般轻易磨灭的，你要信我，也要信你自己。”
“嘉瑜哥……”甄漪拧眉，语不成调，泣不成声。
分府过后没几天，一切皆安定下来，甄漪也渐渐忘去那些不忍回忆之事，整日与游嘉瑜在院里吃点心晒太阳，亦或是喂水池里的锦鲤。
这样的日子，也并非完全清闲而毫无压力。
“县令大人怎么说？”
游嘉瑜拧眉，攥紧手中信纸：“父亲说，原本与他们住在一起，我们每月的零用开支对他而言还只是小菜一碟，但如今我们分府出去住，便额外多了一笔租宅子的钱。他说我已然成家，不能再这么终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要么过几日去他的县衙做个清闲官，要么就跟二舅经商去……”
甄漪点头：“听起来……还算可以。嘉瑜哥，你是该去找个事做，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倚靠到甄漪肩头，低语喃喃：“漪漪，那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随时随地地见到你了？我有点不大想去。”
“你啊，难道是想每时每刻把我揣在怀里才安心？”甄漪笑道，“我倒是也想每时每刻与你作陪，可你不听你父亲的话去找点事情做，他到时候不给你月例钱了，你又该怎么养我，养我们以后的孩子呀？”
听甄漪这么一说，游嘉瑜着急起来，连忙点头。
“养，要养的！那我明日就随二舅去做生意，你在家中等我，可别把我撇了……”
“哎呀，放心吧嘉瑜哥。”
她笑着在游嘉瑜脸上亲了口，捏他脸肉：“好啦，既然你明日要早起出门，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今晚就先早点睡吧。”
她起身欲走，游嘉瑜卒得拉住她衣裙。
“等等，”游嘉瑜咽咽口水，“漪漪，今晚也不吗……”
他好似缺水的鱼抓住救命稻草般紧抓她裙摆：“你好久都没碰过我，我知道你是对我不满意，所以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有在吃药，你为什么不能先试试我呢？如果你还是不满意，再……”说着说着，他便哽噎着垂下头，深埋进她衣裙之中，抱住她双腿。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衣裙被洇湿出大片泪渍，她看着身下那个狼狈的脑袋，又怎能不软了心肠，一摇头，一叹息，点头说好。
夜里她与游嘉瑜共枕而眠，好不容易才将其哄睡着，时辰已至子时。
甄漪心里没由来的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索性披上披风起身，独自在门边孤坐。
月光如水般透澈清亮，铺满瓷白地砖，仿若在上面覆了层薄如蝉翼的霜。
萧瑟的风吹得她打冷颤，她稍坐了会儿，就起身回屋。
游嘉瑜仍在床榻上熟睡，她解下肩上披风，边整理边往屏风后的桁架去。
方将披风挂上桁架，凉意至脊背蔓延至身前。
转眸，对上一双狭长眼眸，那视线令她胆寒发怵，后撤几步，差点将身后屏风撞掉。
“你、你……”
“怎么？”
游怀瑾眯细起眼，对她微笑：“见到我，你很意外？”
“你就这么轻而易举毫无负担地走了，也令我很意外。”他说，“还真打算一辈子都不见面，与我一刀两断？”
“你你你……”甄漪看着他，一时间缄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游怀瑾衣衫单薄，一身绣金墨黑襕衫，仅肩上披的银狐披肩稍显厚实。
听白姨娘和游大人说，怀瑾哥哥他在外面结交了一群穿金戴银的狐朋狗友，整日聊一些压根听不懂的东西，定是憋着坏，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甄漪如今一见，暗觉果真如白姨娘和游大人说的那般，否则怎么有钱披狐狸毛，衣裳都穿的绣了金线的。
视线下移，落在他腰间镶了瓦蓝宝石的剑。
穷人乍富，还真是爱张扬，一点不比她的嘉瑜哥。
她方想开口去骂，猛地扭过头去瞧床上熟睡的相公，压低声音：“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点出去……”
游怀瑾非但不走，反而一步步接近她，将她圈在怀中，迫使她仰头逼视。
“你说我来做什么？”
甄漪脊背紧贴屏风，不敢发出丝毫响动唯恐被床上人听见，咬着唇瞪他。
男人目光扫过她红透面庞，最终落在她被咬得嫣红的唇上。
“我只是好奇，离开的这么些天，你是如何用这张巧言令色的嘴哄骗他，让他即便这样都能对你甘之如饴。”他皱眉，道，“原本我以为会就这样算了，没想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是谢女檀郎，天作之合。”
甄漪搞不明白游怀瑾为什么要大晚上大老远地过来对她说这些话，不但不骂她，竟还夸她口才好，与游嘉瑜是天作之合。
“……谢谢你，哈哈。”
“你说什么？”男人眉心竖纹愈深，强忍怒意，“甄漪，我不是在夸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甄漪抬眼同他对视，不敢多说什么，仅不停地冲他干笑打哈哈，心中无比期盼他快些离去。
“是这样吗？哈哈，哈哈，哈哈……”
“……笨蛋。”
游怀瑾移开眼。
下一刻，她便被搂住腰肢往榻上抱去。
甄漪双目陡得瞪大，不敢有大动作，屏住呼吸死死盯紧床上熟睡的男人，被强按着在榻上坐下，发髻散乱。
游怀瑾半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紧攥衣袖的手。
“甄漪，离开他，嫁给我。”
“你……”甄漪刚开口，就被男人打断。
“否则，”男人一字一句，面上带笑，“我杀了他。”
“你不愿嫁予我可以，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嫁别人，招赘也不行。”
“噗通”一声，她脚软瘫倒在地，恍恍惚惚跪在游怀瑾面前，泪水、鼻涕瞬间就流了出来，抽抽嗒嗒伏跪在地，去求眼前男人。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求我？”
游怀瑾笑着，单膝下跪转而双膝跪地，握住她的一只手，也像她求他一般去求她。
“那我也求求你，眼光再好些，再拎得清些。”
“甄漪，你与游嘉瑜走到如今这步，不是我的错，是你心中本就对他并非十足钟情，当晚若没有我，以后还会有别的男人来摘你这枝墙头红杏。”他说，“当然，我也并非责备你，女人花心没关系，你的问题是冥顽不灵，明明有更好的摆在你眼前，你还故作矜持。”
甄漪愕然抬眸。
男人手背揩去她面上泪痕，细致用手帕为她擤去鼻涕。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你还爱着别的男人也没关系。”
他捧起她双颊，款款贴近。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驻留，只要你能在心中为我留有一方天地。”
冰凉的唇瓣贴了上来，甄漪痛苦合眸，睫羽颤乱不休。
最终还是难以承受，睁眼猛地推开他。
“不行，”她嗫嚅着，不停摇头，“不行……”
“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
男人脸上原本温情脉脉的笑颜顿时烟消云散，转而乜斜双目，艴然不悦。
“怎么会做不到？”
游怀瑾卒得捏住她下巴，逼她偏头去看床上熟睡男人。
“那，当着他的面吻我，能做到么？”他眉眼带笑，“当然，我要的不止是吻。”
甄漪方想开口，话便被男人堵了回去。
“还是那句话，做不到，我便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他。”
游怀瑾拔出腰上剑，剑尖指向床上的游嘉瑜。
剑身寒光凛凛，甄漪浑身一凛，慌得以身挡剑，摇头不止，泪流不止。
“不、不要，不要……”
游怀瑾好整以暇，含笑盈盈。
她连滚带爬地到男人跟前，强忍着靠近，近到视线之中只有那双秾丽眼眸时却又迟疑。
她、她这样真的是对的吗……当着嘉瑜哥的面，趁他熟睡，与游怀瑾做这种事……
转眸，余光瞥见床上酣睡的相公，回眸，视线定格在眼前人微张的唇。
“怀瑾哥哥，我……”
游怀瑾扣住她后脑，生生吻了上来，将她未说出口的、想说出口的话全倒逼回去。
她的唇齿被撬开，被吻到发麻酸软，浑身跟被抽了骨头似瘫成烂泥，才倒在地上，又被生提着在榻上躺下。
“漪漪……”
甄漪睁开眼，浑身一震。
游嘉瑜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念叨她名字，脸上笑呵呵的，应是在做什么美梦。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甄漪合上眼，任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将她倾覆。
几步之外，便是自己安然入睡的相公，而自己却在与别的男人苟且，这男人甚至还就是自己丈夫的兄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屏息凝神，紧阖双目，就这样将这一切当作并未发生、从未发生。
她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但身体说不了谎，一夜过后，游怀瑾恶意地在她身上留下了些痕迹，别的地方还能遮住，但唇上的遮不住，她只能跟游嘉瑜撒谎说是火气太盛，上火了。
“上火了？”游嘉瑜垂头，“真的是这样吗……”
游嘉瑜又不是未经人事的未婚男子，当然看得出那处娇粉为何物。
就算看不出，甄漪也不是个善于说谎的，那怯懦的神情他不可能看不出。他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游嘉瑜怎么会不晓得她的性子呢。
“漪漪，”他没由来的一句，“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难为情。”
“但是，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小便是如此，你知道的。”
“我以为你也与我一般心意相通。”他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关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没关系。”
“嘉瑜哥……”甄漪嗫嚅着，难以开口。
她觉着，自己与嘉瑜哥越走越远，逐渐形同陌路，明知如此，却又无能为力。
“没事的。”他再一次念叨，“我不想让你难为情……”
游嘉瑜说完一堆没头没尾的话后，便收拾东西出去了，说是与二舅一道到商铺学做生意，要晚些才归，临行前还将搁置在库房久未使用的铁剑拿了出来。
他让甄漪早些睡，还让甄漪一个人待在宅中小心，定要记得关紧门窗，不用给他留灯。
甄漪心中放心不下，还是没听游嘉瑜的话，将寝室门虚掩着，还为他留了盏灯，怕他回来摸黑看不到。
她在桌边守着那盏灯坐了好久，一直到清晨鸡鸣阵阵，恍恍惚惚的她才意识到时辰已至天亮。
嘉瑜哥还没回来……
等到最后，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她愕然抬头。
游怀瑾提着剑破门而入，剑身鲜血淋漓，他浑身也遍布鲜血，却毫发无伤。
他将剑上鲜血扫视一番，转而转眸，抬眼望定那盏微弱的光。
桌上烛光瞬熄，她腿一软，瘫坐在地。
脸色苍白，泪水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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