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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挽澜 经三月,京 ...

  •   经三月,京郊出大狱,一室之人为戮,上至耄耋之老,下有垂髻之童,无一生还,死状奇惨,少妇少男淫惊奸杀,黄发孩性分肢磨折,忤作验之,自家主至下仆,或棍打而死,或刀砍而亡,拔牙、剥皮、断首、毒发、其属不可数。其尸靡烂,人嗅而寻,见其惨状,大惊失色,故奔走相告,使众人知。自帝上位来,天下无事,如今出大狱,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元元不安,国事难平。
      上使刑部尚书王志明勘察此事,志明尝见凌风之才,复念凌风与之同姓,遂使凌风相随。
      志明谓凌风曰:“据初所勘断,以为匪也,匪虽好色□□,烧杀抢掠,可不致用毒,故我以为不应为匪也。”
      凌风曰:“用毒者,若非有权之类,即为贵贾之属,而有百姓可获者,不知京城药铺医馆近来售此类否?”
      志明曰:“下吏正行,或可待忤作析毒之属类。”
      明日,有吏极所查,百里药铺有售者,皆以入药,各有所凭。而忤作告之曰:“其所用之毒,乃一秘药,余从事数十年,仅于先帝在位时遇之,时天下动荡,有权势者虎视眈眈,其中有人研一毒,中者七窍流血不止,外见平常,其里靡烂,一刻不至便一命呜呼,近是无药可救。”志明闻之,知是严峻,复详问。忤作曰:“此物曰‘蓝皮儿鲜’,余之所历,死者乃将军田铭,多知其死,而不知其所毒害,时先帝使余验察尸身,又损刑部、提刑司近三十人性命,方知此物。”
      志明遂急闻陛下,帝急去信于永安王,然后见志明、凌风,曰:“此事恐关乎天下根基,二位爱卿忠君备才,朕命你二人特办此事,持龙令,可调半数精兵,宫内人才侍从,爱卿尽可差遣,此事关乎存亡,定要小心。”
      壹恒闻此,亦忧之,奈何来此更有定叛要事,故信曰:“盖于十一归。”
      旦日,志明与凌风共商灭门案。
      志明回:“近日所调查,皆指向先帝权贵,若深究,恐性命难保。君年纪尚浅,才华未施,若折载于此,未免可惜。”
      凌风曰:“我知君之所虑,然我受皇恩,承垂休,方有如今之境地,若不战而奔,节气何在?忠义何在?岂不负君王之信,百姓之爱?年华尚浅,非逃避之托辞,才华未显,非负君之缘由。”
      志明顿首,曰:“是我浅度于君,若是如此,我便尽述我之所观。灭门之族韩家尝为先帝将领,自先帝便忠于君王,刘、李二族叛时,拼死守城,以保社稷。下吏忤作遍寻韩家,于其主韩卫恭将军舌下寻得一布条,上血书“金刀”二字,故此或是刘氏所为。”
      凌风曰:“当年卷案所刊,诛淮阳刘氏,若君所说为真,卷案所载不假,恐此乃叛国之兆也。”
      于是二人商决,至禁宫面圣。
      殿前,见殿门大开,侍仆跪于殿外。总管见志明来,引之进。
      殿内,见三人披黑衣,掩面目,二人握匕,一人将弩,仆于地。帝坐殿上,执宝剑,负血色,见志明、凌风二人,曰:“爱卿见此,应知朕方为刺矣,本使人召卿,恰卿似有事以告朕,不若卿先言所知,朕料与刺杀一事相关。”然后取来以绢,拭宝剑。
      志明详述,言毕,上使之观永安王疏,其辞曰:“当年诛淮阳刘氏、李氏,今所查明当年除淮阳二氏外,另有江南刘氏,不过同姓,且行事秘密,故当年未知其叛。且依臣所想,江南刘氏必保二氏之残党,历二十年复叛,恐其所谋也。”而其疏之末言曰:“此次平叛过于容易,恐调虎离山。”
      上见其阅毕,曰:“叛党将入,朕之为刺,恐祸患将至,烦卿持龙令,调禁军,拱卫京城。
      途中,受刺客围,侍卫战死,志明、凌风二人为击晕,刺客缚之,运至于刘府,刘府之下有密室,困于此。
      刘府之主名曰伍峰,使人以水泼二人,遂醒。伍峰见此,曰:“二位王大人,听闻龙令为君所有,今又欲行之禁军操练之所,定然以调禁军为命。故大人若愿说龙令之口令,鄙人诺言,黄金万两,荣华富贵,大人此生必不所缺。”
      忘明曰:“未料刘大人手眼通天,龙令乃圣上亲自相赐,唯殿中侍奴得知。”
      伍峰笑曰:“告诉你也无妨,永安王中调虎离山之计,帝王身边将从十之二三为我之拥趸,今尔等为缚,禁军难援,我军将至,尔等大势将去,我劝早日看清时势,今日来附,以后室不所亏!”
      志明闻之,示龙令,交于伍峰,凌风大惊,欲阻之,为伍峰踹其膺,顿觉内里寸断,骨肉相错。
      志明曰:“口令为‘龙战于野’,今俱以告君,望君重诺。” 凌风小子涉世未深,不知势之所趋,望君医其伤痛。”
      伍峰曰:“还是王尚书识时务,小子,气节可保,大事难成,以后莫要如此。不过,以防王尚书诓我,我须使人相验。”
      志明有疑,问曰:“向来知龙令口令者不过各将军,或圣上亲信,如何而验。”
      伍峰笑,然后便见一人入内。
      志明惊曰:“杨度!”
      度见之而曰:“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尚书。”
      志明怒曰:“汝乃偏将军,何以负主以收暗?”
      度曰:“我诚叛,然君不亦如此乎?”
      志明曰:“武将有力以抗之,反不抗而保国,文官进言竭力以守,终获败事,不若择木而栖。若汝之不叛,其势何至于此?”
      度笑曰:“反叛?非也,此乃报仇之举,况世人不知我所为,帝王亦然。当年家父杨胜之辜,谋事至此,而今来报,誓杀仇雠。”
      志明曰:“若非李氏之故,汝父必不遭罪,况后此事明,上知其过,擢汝要职。为何恩将仇报!”
      伍峰曰:“叙旧至此而止,杨将军,鉴之真伪!”言华,交龙令于度,然后告其口令。
      度为偏将军,凡将军职,须知龙令,故度细察而曰: “此龙令为真,口令亦然,凭此,可调禁军。”
      伍峰甚喜,然后命人医凌风,志明以凌风挚友为由,望共处一室,伍峰允,使人引志明、凌风入刘府居室。见其去,伍峰度曰:“我将使人携龙令以制禁军,明日,汝引军攻城,余者不足为虑。”
      黄昏,凌风醒,见志明坐于旁闲观书,顿怒,执其领而骂。志明制之,然后以手为笔,于其手上写“令有机关”四字,然后以目使凌风掩人耳目,其骂声于刘府人尽皆闻,伍峰笑曰:“二十年前朝廷命官,今唯志明在京任职,明哲保身,无人可及也。其必留后路,今夜使之安稳,明日,二人皆杀之!”
      夜分,志明唤凌风醒,问之曰:“汝拳聊可否,可善弩否?”
      凌风朦胧答曰:“尚可,此时约夜半三更,作何事。” 忌明曰:“逃!”
      凌风乍神目明,然后见志明以手后探其裤内,取一物,柱状,约五寸,表以鱼鳔覆之。
      风惊其如何而取,从何而取,然后接此物,觉此物有暖意,转瞬,万般皆明。
      忘明曰:“先取表之所覆,此物末有一绳,以力拉之,听得弹响,复拉,可出失。若欲收其不用,绳木相接处,有一突出之物,压之,可收。再用之时,拉之。”
      然后从衣中夹层取二匕,曰:“不过其矢独九,非至绝境莫用,天上有毒,一矢即可绝命。是匕借汝一用,此番事了,还我。”
      凌风应之。然后二人乘夜而归。
      刘府夜巡精密,远观无色,近观灯火萤萤,廊道人众,瓦上人稀,故二人沿顶疾走,且步声不能有。奈何屋顶夜巡之人,轮察有序,见二人鬼崇,大唤出声,顿时,灯火通明,或以镜运烛光而照,识志明,凌风,疾告伍峰。
      少顷,志明,凌风被围,只好下檐奔走,奈何侍从如严军,不过瞬息,又围。此时,一人来呼,曰:“传主子言:‘当杀二人,不留活口!’”顿时四方来矢,二人以匕应,然后避入暗处回廊。一侍从挑灯将刀以探,不过一息,手为断,然后凌风以匕刺喉,死。二人以其尸为盾,挡空中箭矢,于明暗处左右,虽被围,难知其所在也。暗处,二人弃尸,绕一侍从身后,凌风猛夺其弓所持,志明掩嘴而以匕刺,夺其短刀。凌风持弓,志明一刀一匕,见之则射,遇之则杀,方欲逾墙而走,一高手持刀拦之。
      凌风速引三箭,皆为其挥刀所拦,然后侧身运步,飞刀疾出,中凌风胸,凌风箭已无,故以柱状之弩射之,三矢,未中。凌风疼痛难忍,欲呼不行,焦急观之,志明与高手搏斗,步步相退,凌风欲悄然行近而射,奈何为从所见,背中三箭。忘明见此,大呼:“凌风!我以命相搏,先杀此人!”言毕迎刃而上,腹穿,凌风忍痛而奔,近,发矢而中。中矢之人,先觉麻木,故志明因其未动之时,打脱其刀,与凌风欲走,高手知其命短,夺身旁仆从之刀,疾奔而上,恰志明缘墙,遂曳志明之腿,引之下,拼力挥刀一劈,身首相离,人死而目未瞑。凌风见之大恸,然知此乃存之之秋,非哀叹之时,故绝力而奔,没入山林。
      仆卫报伍峰曰:“一人身死,一人已逃,林虎亦死。”
      伍峰暗骂,然后曰:“告杨将军,明辰时起事,风声已漏,小心行事,辰时,必临城下!”
      凌风负伤,穿度林间,忽见前灯光明灭,便往而至。奈何神紧身崩,绝力以至,三叩门,力脱神竭,仆于门前。
      旦日,辰时,杨度率三千军奔三十里临城下,余者军十五里之外。原以为城内无人,禁军为所制,知战事来此之所需,足以破城,故先劝之以降,未果,竭力以攻。一刻后,度察之非常,急信于伍峰曰:“禁军未制为何故,城上防御固守机关备然,久攻不下!”
      伍峰闻之,大怒,唤使令之仆,极刑相逼。伍峰暴怒而言曰:“你倒是忠于你的主子!我是如此信于你,何尝至此!”几番酷刑,伍峰见之仍未有所言事,使人活剥其皮。
      度知不胜便死,集军整列而攻之。
      城内百姓见之,忧惧而怒,乍乱,恰刘府之人混其间,见百姓心忧身躁,故趁其机,拔刀相砍,少顷,繁华乡井遍染血色,死者暴于街,余者乱避存。帝王闻此,大怒,令百官宦从能者出力,遂登车上街以斩贼人,百官宦从见帝王出金殿,持宝剑,呼御驾,披铠甲,领卫兵,奋激血涌。唯严松,董孟,樊正,约十余人正言大喝曰:“荒唐!一国之君,冲动至此,不敬礼法,意气行事。百官不劝,反纵其之行,实乃大谬!”右丞陆可然叱之曰:“此乃国家危亡之时,叛军将入,国之将亡,反讲礼数,汝等枉为人臣,愧于国家。诸位,此诚存亡之秋,还请拔剑迎敌,不负皇恩,以护元元!”左丞相杨安国素与可然不合,然亦撕喉呼曰:“京师若亡,我等何存?君王死于社稷,官吏亡于国家,白日青天,此心昭然,但携君之剑,共杀欺我贼!先诛不忠臣,后斩宫外寇!”遂殴严松之辈,少时已死,然后夺宫卫、器室弓、弩、剑、刀、戈,凡可杀敌之器,闯门而出,从于天子。
      巳时,林中小屋,凌风方醒,见旁有一白衣少年。少年见其目中清明,曰:“此乃我采药之室,今清晨我所来,见君如此,遂救之。”凌风拱手而谢,然后曰:“不知此处可有所衣?”少年给之,然后曰:“近日莫走动,待伤愈,方可归。”凌风却,然后起而言曰:“我有要事入城,难久留矣。”少年曰:“不可归矣,城为所攻,我本欲归药庐取草药以治君,奈何远望城为所攻,故唯留此。”凌风闻之曰:“我之匕首与一柱状之物安在?”少年交其物,曰:“阁下非常人,既所决欲去,不知为何,若不欲告,可否许我相从?”凌风告之曰:“乱贼欲反,与二十年前叛者同党也,我之至此,叛事既发,故欲反刘府,吾友在其殁,虽以命搏命,亦使其血债血偿。”少年曰:“何以如此急躁?且怀伤在身,失命而其未伤。徒然也。”凌风乍觉力不从心,家国深于水火,而已之无用也,捶胸顿足,懊然悔然,唯长嗟吁也。然后猛然起,曰:“厚攻城必薄宅营,故其仆众之数必不敌昨日,且一人已殁,我之伤重,此处鲜有人至,况无人追杀,其定不知有此医室,必当我死也,故刘府守卫定薄,可潜也。”少年闻之,曰:“我虽医术平平,仍通些拳脚,刘府作恶多端,无由诛之,今方得机,我心亦不平,听君一言,顿觉可行。”遂取蟒针,以此为器,欲斩反贼,然后谓凌风曰:“百姓本安宁,奈何有匪人,虽无铅刀用,庶几奋薄身!”凌风见之,问曰:“阁下可姓韩?”少年苦笑,顿首以应。
      至夜,城外战火大亮,莫敢止战,定拼生死,杨度见久攻不下,心思惶惶,时之愈久,虽守城之卒愈少,然若等得援军至,大势不在,全军覆没,故虽夜,度令军举火把总攻,定破城门。城上守军疲,且人数廖少,见万千火把,似烈鬼熔岩,疾动号角。城内民所闻此,心之愈惧,百官方从帝王清城内之患,已然疲矣,正相倚而眠,听角响,惊起,又闻帝王曰: “城若破矣,大家覆灭,我等将为虏辱,此战,不胜便死,众爱卿至此,朕心甚慰,故欲归家者,反陪护家眷,欲守国土者,随朕迎敌。胜,从龙之功,败,青史留 名!”又使人召宫中仆卫,欲战者,携器以守。
      而凌风与少年潜于刘府之外,观于高处,见卫从少,唯一处灯火明,仆卫拥之,凌风谓少年回:“以卫拥之,一者,实在于此,二者,佯装于此以诱敌,躲藏于他处。”少年曰:“以刘伍峰之奸诈,盖藏于他处。”二人潜走于顶,又以石击围屋之上,从卫听之,惊,闯而进室,飞而上顶以观。二人了然,复见一待从,被黑衣,暗处疾走,入于一室,此室暗然,然,侍从进之,有点点光火露,盖以厚物蔽窗户。二人待侍从出,远矣,猛入室,见唯有一卫,伍峰临于案,少年拔针以刺,凌风奔于伍峰前,捂其嘴而傅其身。少顷,卫从死,伍峰制,又因室以厚物所蔽,其中声响未有所出。少年击晕伍峰,欲携其至林中小屋,方推门,忽闻有战声,寻声所来,灯火愈亮,故欲潜走。忽为人所制,缚而为虏,押三人以走,见一 人,少年目光顿启,欲大声呼号,却以其嘴为布所制,反得唔然之声,那人循声以观,见是少年,疾使人松其. 曰:“韩山梦!我手下之人各有三人击晕伍峰欲携之走,未尝想竟是你!”少年言曰:“此事以后再言,其为叛,慕然,速使人援京城。”林慕然言曰:“永安王复归,率军已然赴京城, 其使我来缚伍峰。”山梦曰:“既永安王归,此事应可平,尔为副官应可休矣。”慕然问曰:“是人不省人事,应是刘伍峰也,那人是谁,未尝得见,为从党乎?”山梦见凌风尚缚立于后,愧然使慕然松其组,然后曰:“此人我于林庐中所救,知其为伍峰囚而奔逃,原有二人,今余此一人。”凌风见其乃壹恒亲信,故宽心而言曰:“吾乃提刑司特使王凌风。”慕然闻之,心感不妙,问曰:“汝相从者何人?”凌风曰:“刑部尚书王忌明。”山梦讶然, 曰:“王叔竟如此。”慕然问曰:“何以所证。”凌风示其所给之物,慕然见之慨然,抚山梦背,谓之曰:“国之臣,应如此。”慕然又问曰:“王尚书之尸首安在!”凌风述与志明之所遭,慕然闻之,使人于刘府遍寻之。又见山梦泣涕,泪珠驳碧, 愈觉伤心,遂怀抱山梦,抚其首以慰。山梦嚎哭于慕然之怀;“谢姨如此,韩家如此,如今王叔也去,落得了什么?死守城门,身首异处。满门为戮,惨绝人寰;而今身死敌手,本可推委避祸,孰又知因狱失命?”慕然不知如何,遂抱其上马并使人携凌风以归。
      京城外、中二门既破,内门难守敌军战鼓振,士轩昂傲然,欲乘胜以攻。奈何内门将破,其门忽开,唯见一銮驾,奔之欲出,帝立于上,披黄金甲,火光、人影腌映,似披群星,马蹄啮死魂,宝剑饮鲜血。身后有百官、宦宫、仆侍、士兵, 乃至百姓,提刀枪,握锄棍,杀声振天。可曰:
      谁言城中无英雄?
      狂饮鲜血弑伪龙。
      踏尽肉沫干戈泥,
      此身虽死挽山崩。
      又曰:
      莫道死去事事歇,
      众水朝乐声未竭。
      前为仇雠后为友,
      皆化彩石补天裂。
      一卒报于杨度曰:“南门帝王亲征,士气大涨,东门中门将破,北门、西门围而未攻,守将亦在,然士卒多援东、南。”
      度曰:“佯而攻西,后调攻东卒,合围北之军攻北,先登者,赏金百两!”
      林慕然所率军营,于此,几人暂憩,凌风伤口迸血,疾唤军医以治,韩山梦哭嚎伤悲而力竭,已然昏睡矣。慕然遂与凌风相谈。慕然曰:“君应闻我辈称王尚书以叔。”凌风应,问曰:“尚书有何过往。”慕然叹曰:“二十年前,刘、李叛,当时其自北,攻城掠地,步步而来,不似今日,不知于京郊何处,直指咽喉。王叔时为左丞,其妻乃本朝女将谢凝霜。”凌风惊,自然知凝霜大名,孤守城池,鏖战而死,而志明未尝与凌风谈此,反常称已“才浅小人”。凌风问曰:“后何以至尚书。”慕然曰:“王叔知妻守城而死,甚悲痛,当时听闻叛军直指京都,恰有田炜老将军,黄石将军,永安王拼死以妒,帝王立太子,披甲胄而亲迎,来即决战,双方皆尽其能,终平叛。田老将军,黄将军战死,永安王重伤,陛下不久亦崩。王叔定法令,削世家,集权力,了此灾祸,抚民振财,复兴。此间事了后,上欲赏之,然却,辞丞相职,上忧其随妻而去,以尚书闲职养之。且王叔言此身薄功,未有可赏,请莫传名号,故后人不知。”凌风曰:“既然,今何以复叛?”慕然曰:“当年所探查,所指皆淮阳刘、李二氏,江南刘氏,洛阳张氏皆未见其所谋,盖藏其深也,叛军余众盖集于此。”凌风闻之,曰:“江南刘氏于此,洛阳张氏应是永安王此番平叛之处,南北相合,其谋不在小矣。”慕然曰:前朝政皆土族以分天下,本朝欲变此,所立不过近三十载,士家大族自然不服。”
      杨度破北门,进城以逼皇城,帝闻之,疾归宫自南。余者半从帝,半守城。帝王目眦欲裂,顿感其无力,多观黄金甲,有百官忠臣之血,亦啮叛党奸贼之肉,若非知弑率无玺以正位,恐归黄泉矣。如今难立,身疲心乏,马、车尽散于城门,于是蹇蹇而行,陆可然见之,曰:“陛下苦战,今又须归守宫城,若陛下可恕臣之无礼,愿负陛下归宫。”帝许之,可然奔,然其亦苦战久,又为文官,其力早竭,后有吏见可然脚步虚浮,遂请陛下,替可然,既替,可然立仆,如此反复,不知所替者多少,终以密道入宫。宫内总管见帝归,忙舍之曰:“城门将破,奴才感陛下知遇,遂使宫内之人备守,陛下,趁此未破之机,奔于他处,待东山,重归于此!”
      大营,凌风曰:“民之受欺于士家已久,叛必败矣。”慕然曰:“以是大用平民,解商贾考试之禁,迎万人之反,施教于女子,使士家渐弱矣。百姓虽不知,但知无为士族欺也,此番,纵敌据天时地利,吾具人和足矣。”
      不久,宫门破,敌军受宦官所当,可延一二,然宦官近十,方可杀敌军近一。帝却总管之议,复寻马,再佩刀,负弓矢,呼人欲复迎敌。忽闻急报:“城外百姓欲随陛下,于南门外!” 帝闻之,疾使人开城门。

      奋劲握铅刀,双手血滂沱。
      冕旒早已弃,唯知此朝人。
      岂容外敌犯,骨肉筑长城。
      不学迁逃辈,所立是家国。
      王志明尸首既寻,送至大营,慕然见之,未免泣涕,慨然而曰:“当年谢姨死守,既破,为人割首,悬于城头。而今王叔亦如此,何其悲哉。”复观其手攥一匕,以汤沃之而取,又寻鞘而归,谓于凌风,使之拿所得之匕,及柱状之物,曰:“此二匕原其各持一,今之复合,当随主葬于同处。此柱名曰机棍, 谢将军所研之物也。此之二物,非军中者莫知也,然于军中,谈此二物,必忆起二英雄也。”
      从来英雄杀英雄,惜是此国此家人。
      宫内帝王率众死战,其状甚惨烈,后有歌叹之曰:
      天地昏而鸱枭鸣兮,悲龙凤之声韽。日与月蔽其光兮,兰芷为所涅染。庙堂遭难而飘摇兮, 豺虎之相窥伺。冀酷旱之甘霖兮,五谷将丧而未及。风鼓动而颲颲兮,雁徘徊而哀哀。体摧而首断兮,时哉之不我与!敌凌躐我阵行兮,夫大厦之将靡。小人之危我兮,惟大哭以謑訽!虽受九死亦可兮,望玄女之赐兵。灭欺我之 贼人兮,诛国家之贰臣!宁以此身之覆兮, 莫使一人之堪离!
      帝王战,披血色,见敌之不敢伤其,愈拼死,且呼曰:“尔等肖小,来弑朕哉!其位不正,世人唾哉!”然后为矢中胸惊其来者,曰:“杨复!朕自认得汝不等,何以此为!”复曰: “陛下所忘害父之事,误族之罪乎?”上惊其言,曰:“未想你竟来之以此,不过投叛党,其之欲不在杀朕,杀朕,龙玺之必不可得也。”复曰:“投其势,非为其谋,惟欲杀你,以祭我父兄之血,偿我母姊之命!”言罢,顷之发三矢,上知其退则中胸,避则中首,故以手迎之,三矢中一,穿帝之掌,中帝王之肩。复之欲再引弓,箭之未出,唯闻如鸟凌厉之声,但见一矢已然穿其胸矣,复死,目之未暝。帝望矢之所来,蒙其面, 不知谁,其持一弓,携一刀,收弓而上,临帝前,帝猛劈之, 而其以刀背击帝王膝,顷之,折矣。帝大惊,其人曰:“如告解玺匣之法,可享余年,如若不告,必受日日之折磨,此之无益也。”率不从,余腿亦折。其人又复其言,帝亦不从也。其人举刀,欲断其臂,忽又一声似惊鸣,其人中矢,穿首而立毙,又望之来人,大喜,呼回:“兄长,救朕,朕将死矣!”曾壹恒见此,策马而奔,接之马上,见其双足为废,肩中一矢,双手淋漓,怒矣,大呼:“破围!!!”少时,燃灯入天,玄夜可观。城外杨度见此,顿觉不妙,遂使军撤之营。奈何援军猛袭,敌军旗靡辙乱,不久,围已破矣。壹恒疾携帝至大营,下马时,忽见凌风所望,二人相瞩不及一瞬,壹恒唤军医以上,然后复上马,奔于城内先遣之军。
      凌风见其去,忽忆适之相望,觉壹恒之目似烈焰而欲焚其身也。
      山有木兮木有极,心悦君兮君不知。
      度之营为破,几番骑兵而闯,军散旗靡,其人亦为缚矣。城内壹恒率数十人歼其敌,三日后,帝归皇宫,使王凌风为刑部尚书,查此祸事之缘由,壹恒无事,遂以知己应相体察而伴凌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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