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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恶魔吟唱 他张了张嘴 ...

  •   如果会被几句威胁吓住,那琴酒也不是琴酒了。

      他五指紧扣住掌下的肩胛骨,加重两分力道,成功逼出几声痛呼。爱洛斯只感觉骨头都快要被人捏碎,没有点亮耐痛技能的他咬着下唇,几乎想要一昏了事。

      谁来告诉他,琴酒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恶魔?怎么别的不会,折磨人的手段倒是达到了专精。

      “你是不是真的不折磨死我不罢休?”

      爱洛斯颤着声音,呼吸都急促起来,此刻他额头上渗出的终于不再是冷汗,而是凝聚了所有愤怒的火焰,烧得他脸颊通红。

      “折磨?”琴酒冷笑,“这才到哪儿。我从刑讯室学来的手段还没用上,否则你哪还有命在这里跟我耍心眼。”

      不说别的,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怎么可能两次开枪都只造成擦伤。真以为是运气好?笑话,他的枪法还没那么差。

      “反正我没错。”爱洛斯扬起下巴,“我能为你带来这么多好处,可你是什么态度?动不动就拿枪威胁,我都被你折腾病了,还不肯放过我——故意使出恶劣手段来逼问,你简直不是人!”

      “如果你以后还是这个态度,我就罢工!我宁愿带着安吉尔去流浪,也不要受你这个恶魔的摆布!”

      爱洛斯大声抗议:“总之你要么折腾死我,要么就给我改,看你选哪个。”

      他喊得几乎缺氧,最后一个字砸出去之后只觉得怒火化作热浪轰地烧上来,整个人跌坐到床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琴酒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伏在床上喘气的人,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一阵手痒。这已经是洛夫莱斯第二次对他的态度提出抗议,为了长远的利益,他可以做出改变。

      不过——

      琴酒眉心微拧了一下,眸光沉晦,显然得出这个结论让他有些烦躁。不提洛夫莱斯得寸进尺的本性,单是他那副高傲自大又一无是处的德行,就让琴酒看不顺眼。再加上这人动不动就吱哇乱叫,真要给他好脸色,往后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只怕更难。

      “你到底答不答应?”

      爱洛斯软绵绵地撑起上身,手指攥住了琴酒的衣角,用力扯了扯。

      琴酒垂眼看他,正准备退一步跟人约法三章,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叔叔……你们在吵架吗?”

      安吉尔光着脚站在门口,小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下吊灯的开关,柔和的灯光顷刻间填满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爱洛斯烧得通红的脸。

      “哥哥,你的脸好红。”安吉尔小跑到床边,手掌覆在哥哥额头上,刚一碰到就烫得他声音发颤,“叔叔,哥哥又发烧了。”

      真没用。

      琴酒在心里对洛夫莱斯做出了评价,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小板药,随手扔在床上:“去给他倒水。”

      安吉尔乖乖应了一声,转身跑出房间。

      爱洛斯趴在床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没觉得有多烫。直到他从清单里摸出手机,打开镜头对准自己——屏幕里的脸氤满了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他盯着看了两秒,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刚才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宣言,全都不是错觉。

      难怪他会那么不怕死,揪着琴酒非要讨个说法——原来是人都快被烧糊涂了。

      想到这儿,爱洛斯傻傻地笑了一下,敢于反抗暴政的勇气来源居然是高烧,也太地狱笑话了。他摸了下鼻尖,手指拾起琴酒扔在床上的那板药,举到眼前,眯起眼睛才看清上面的字。

      “两粒……”

      他嘀咕着,指甲抠开铝箔,抖出两粒胶囊落在掌心。安吉尔端着水杯哒哒哒跑进来,爱洛斯接过水,把药丢进嘴里仰头咽下,又灌了一大口,让胶囊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然后才腾出手摸了摸安吉尔的头。

      “这么晚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我睡了,不过听到声音又醒了。”安吉尔解释了一句,追着问,“你们刚才是在吵架吗?”

      “是啊,他根本不听我说话,真想跟他一拍两散。”爱洛斯偏过头,目光自下而上斜睨向琴酒,却被头顶的吊灯晃了眼,眨了好几次都觉得刺目。

      琴酒发出一声冷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对上了一束写满不满的目光。

      安吉尔噘起嘴,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往下耷拉着,声音里满是要替哥哥做主的忿忿不平:“哥哥都生病了,你怎么还能惹他生气呢!”

      他连叔叔也不叫了,双手抱在胸前,仰起小脸:“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以后都不准你来了。”

      琴酒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鬼,只丢下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安吉尔要为哥哥伸张正义的心情在此刻攀上了巅峰,他用软糯的嗓音开始了有生以来最郑重的一次声讨:“就算你是哥哥的男朋友,也不能欺负他。如果你还惹哥哥生气,我、我就——”

      声音打了个磕巴,随即变得更加坚定:“我就让你们分手哦!”

      “咳——”

      正拿喝水来垫肚子的爱洛斯呛了个正着,水从杯口晃出来洒了大半,在被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印。他伏在床上爆咳起来,边咳还边笑。

      不愧是他的弟弟,才这么点大就敢正面对抗琴酒这座万恶的大山,干得漂亮。

      一股浓烈的自豪感涌上来,爱洛斯伸出手狠狠揉了一把安吉尔的小卷毛,觉得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琴酒靠在书架上,银色长发铺满整个后背,嘴角的弧度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一个成年人,居然拿几岁大的小鬼当靠山——怎么不让人觉得可笑。

      他先是低头,泛泛地扫了一眼那个正等着他表态的小鬼,然后目光才落到一旁满脸幸灾乐祸的洛夫莱斯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咳出两滴眼泪的爱洛斯掀起长睫,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满脸都是“我有弟弟撑腰”的盲目自信。

      对视了几秒,琴酒移开目光,决定先把小孩处理掉。

      “直到我死,他才可能重获自由。”他伸手拎起安吉尔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到门外,“回你房间睡觉。”

      安吉尔眼疾手快,在门关上之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死也不肯松手:“为什么赶我走?你是不是又要欺负哥哥——我不许你欺负他!”

      爱洛斯看得戏瘾大发,躺在床上就开始演,伸出手朝着安吉尔的方向虚抓了一把:“不要把安吉尔从我身边带走,把他还给我!”

      他念着不知从哪部剧里听来的狗血台词,声音里硬挤出几分悲切,“我们兄弟俩一直相依为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演得起劲,努力挤了挤眼泪,最后干脆伏在床上干嚎起来。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定,洛夫莱斯是真的烧坏了脑子——不然说不出这种蠢话。

      “我数三声,给我恢复正常。”他发出最后通牒。

      安吉尔张嘴咬上他的胳膊:“不准威胁我哥哥!从我家出去!”

      爱洛斯脸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心脏狂跳,整个人裹在一股燥热的兴奋里,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抬起头,汗湿的金发贴在脸侧,蓝色的眼睛轻轻一眨,像极了晴空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他张了张嘴,又要开始吟唱:“我们兄弟——”

      琴酒忍到了极限,伸手捏住爱洛斯的下颌,低头以吻封住了那张嘴。

      房间里霎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安吉尔松开紧抱着大腿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爱洛斯脑子里还是一团黏稠的浆糊,只会张着嘴任人攻城略地,舌尖被缠住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呼吸彻底受阻才猛地回神,用力推开琴酒的肩膀,歪倒在一边浑浑噩噩地喘气。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解决了发疯的洛夫莱斯,琴酒把愣在床边的小鬼拎出房间,砰地关上门,顺手反锁。

      门板震出的闷响让爱洛斯终于找回了一丝清明,颤抖着手指向琴酒,满脸不可置信:“你居然——”

      “不要再试探我的耐心。”琴酒阴沉着脸打断他,“你要是继续胡言乱语,我就用枪让你闭嘴。”

      爱洛斯发疯似的擦着嘴,手背蹭过柔软的唇面,本就红润的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不要脸,居然当着安吉尔的面强吻我!你肯定早就惦记上我了,呕——”

      琴酒面无表情地抄起枕头,直接把他拍倒在床上。

      枕头压下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人闷进被褥里。爱洛斯扑腾了两下,可惜手软脚软爬不起来,闷闷的骂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含混不清。

      等他好不容易从枕头底下挣脱出来,头发乱成一蓬金色的水草,瞪着琴酒的眼睛里还泛着一层水光——不知是刚才咳出来的,还是气的。

      琴酒已经退开两步,重新靠回书架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头点了支烟,语气公事公办:“你刚才说的条件,我可以退一步。态度可以改,但不代表你能够得寸进尺。”

      “我们约法三章,签订契约,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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