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后死对头要和我谈恋爱》檀砚遇梦

36、棺材小孩 难道她在头

　　想问出的话还堵在嗓子眼，危险预警的冒头让莫辞殊意识到这件事还是不能说，要么是对应的线索还没找到，要么就是根本不能说。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姜妤楠在意的点是什么？那个男人吗？

　　他们已经说了这么多她的过往了，比起这段小插曲，小时候的事情显然对一个人的影响更大才对，姜妤楠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表现得没那么在意，那她会因为区区一个“人渣”讳莫如深吗？

　　“你们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鹿黎筝说，“没有的话我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

　　“你说。”莫辞殊刚回过神就听见连初既接了句话，他闭上刚张开的嘴，等着鹿黎筝。

　　“你们出去以后妤楠应该是回来了，”鹿黎筝指了指供桌上的礼物盒，“虽然我没看见她，但当时盒子的盖突然就被一阵风掀开，我走过去看了看，里面的蜡烛自动点燃了。”

　　莫辞殊回头看了礼物盒一眼，盖子果然已经不见了：“然后呢？”

　　“之后我就按照正常过生日的流程走了一遍，唱了生日歌，让她许了愿，蜡烛就灭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而且没过多久蜡烛又燃起来了，我又试着帮她许愿，也没用。就在你们回来前一分钟，我才唱完一遍，说不定等会儿又要亮了。”

　　“对了，”莫辞殊想到了里面的蛋糕，“蜡烛亮起来的时候上面的字能看清了吗？”

　　说到这个鹿黎筝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能倒是能，”她放低了些音量，“是忌日快乐。”

　　怎么都没想到是这四个字，莫辞殊蹙起眉头重复了一遍：“忌日快乐？”

　　“嗯嗯。”鹿黎筝点头，“我看了好几遍了，都是这四个字，但我也不能唱祝她忌日快乐吧。”

　　那倒也是。

　　连初既接过了话头：“你一直在给她过生日？”

　　鹿黎筝摇头否认：“也没有，期间我还是到处看了看的。哦对，说起来刚刚我在你妹妹身上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莫辞殊闻言凑了过去，他妹妹身上又刷新出东西了？

　　鹿黎筝没提前拿着，这会儿转身从江虞楠手里把东西抽了出来，展示到两人面前：“你们看，一根蜡烛。”

　　莫辞殊接过蜡烛，拿在手里转了转，只是一根全新的蜡烛，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什么时候出现的？”

　　鹿黎筝：“我是在第二次蜡烛灭了以后发现的，具体出现时间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第一次蜡烛亮起的时候吧。盒子是妤楠自己掀开的，给出的东西都是蜡烛，我觉得应该就是触发线索了。”顿了顿，“我们，要不要把这根蜡烛插到蛋糕上试试？”

　　正说着，礼物盒里已经亮起了火光，蛋糕上的蜡烛又自动燃起了。

　　莫辞殊把蜡烛递还给鹿黎筝：“你和她关系好，你点吧。”

　　鹿黎筝也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想等莫辞殊回来再判断判断。接过蜡烛留下一句“你俩小心一点”鹿黎筝就先起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莫辞殊拉了连初既一把，压低声音：“你现在是她最想弄死的对象，不要靠太近。”

　　说完莫辞殊就跟着走上前，眼看着鹿黎筝把那根蜡烛靠近已经其中一根已经燃起来的蜡烛旁，火焰即刻就分了一半到这根上，给灵堂里新添了一抹光亮。

　　点上火鹿黎筝又犹豫了：“插在哪儿比较好呢？”

　　莫辞殊看着蛋糕，插在眼睛上的两根蜡烛已经燃过几次了，燃烧后流下的蜡在眼眶处印出了一圈痕迹，往下滑过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是在流泪。

　　视线又往下落到了“忌日快乐”上，已全然看不出先前糊成一团的样，红色的字体写在黑白的脸上鲜艳得有些刺眼，甚至隐隐有些往外溢的趋势。莫辞殊脸色凝重，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既然姜妤楠是有记忆的，这个凭空出现的蛋糕是她摆出来的，字当然也是她写的，她是想在生日这天祝自己忌日快乐？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和之前猜的自杀能对应上。

　　但多余的蜡烛是出现在江虞楠手里的，先前的那只眼睛也是。她们是同一天生日，根本就没进来的江虞楠的身体却又出现在了这里，毫无缘由，蛋糕大概率也是曾经江虞楠送的。还是说，这个“忌日快乐”是写给江虞楠的？

　　难道他们之前猜测的方向都错了？但是车里的那些东西又怎么解释？姜妤楠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设置的这些东西？

　　鹿黎筝把蜡烛移到了“忌日快乐”上，扭头看向莫辞殊：“你要不退远一点吧，要是有事的话也好防着点。”

　　“没事。”莫辞殊摇摇头，“我有莫辞殊给的护身符，你弄吧，不用管我。”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啊。”鹿黎筝应了一声就把蜡烛插到了“快乐”两个字上，等了等没什么动静后又开始唱起了生日歌，在灵堂里回响着。

　　“你妹妹身上。”

　　自己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莫辞殊下意识回头看去，才发现连初既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有些近，正压着嗓子说话。他看了一眼还在唱歌的鹿黎筝，抵着连初既往后退了一些，回以同样音量：“什么？”

　　“在外面的时候，我看遗照不对劲，现在看你妹妹也是。”

　　莫辞殊一扭头，“江虞楠”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边，视线依旧望着这边，但因为眼神没有聚焦越看越像个假人。

　　身后鹿黎筝已经唱完了，下一刻歌声被话语替代：“妤楠，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这话落下后就没人再说话，灵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人的呼吸声。没多久，插在眼睛上的两根蜡烛灭了，“快乐”二字上的蜡烛依旧亮着光，丝毫没有熄灭的趋势。

　　莫辞殊还在看着那边的“江虞楠”，原本静止不动的假人这会儿却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眼神一点一点清明起来，在聚焦的一刻和他对视上了视线。莫辞殊猛然反应过来，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好像就是现实世界里姜妤楠飘着的位置！

　　“江虞楠”的面容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借着打进的月光仔细看才能窥见明晰。她的上半张脸一动不动，视线像定在了这里一样，只有嘴角微妙地扬起了一抹笑。

　　鹿黎筝疑惑的声音又正好从侧后方传来：“嗯？是我眼花了吗？这根蜡烛怎么还越来越亮了？”

　　视线中，坐在那边的江虞楠也在加深笑容，嘴角一点一点翘起，直至眼睛也弯起，最后定格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再动了。

　　莫辞殊转身快步走了回去，被鹿黎筝插上的蜡烛现下亮得有些刺眼，照得蛋糕上姜妤楠那张黑白面容也染上了暖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的“快乐”二字在烛火的映照下好像都闪着细碎的光。

　　鹿黎筝“咦”了一声：“好像又停止变亮——你干什么？！”

　　莫辞殊突然伸手把蜡烛拔了出来，又再度插到了“忌日”两个字上。

　　同一刻，他转头看向江虞楠。没有变化，江虞楠还是笑着的，蜡烛也没有变暗。

　　他想错了？没有关系吗？

　　就在莫辞殊打算把蜡烛再重新换个位置时，灵堂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卷着无中生有的声响一起吹了进来，刹那间眼前被迷得什么都看不清，风声呼啸而过，混着杂音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耳膜。等到终于把这些声响听得真切了一些莫辞殊才意识到，是人声。

　　男男女女，有说有笑，高低错落，无数种语气混杂在一起。嘈杂，吵闹，叫得人心烦，根本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莫辞殊只有一个感受席卷全身，不安。

　　和之前在小路上有视线袭来时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置身在满是打量的人群中，因为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视线和言语都像是刺破空气而来，狠狠地凿到了身上。

　　莫辞殊后知后觉察觉到了熟悉，在某些被刻意忘却的过去，他也曾感受过。也在同一时刻，他明白了过来——

　　这是姜妤楠的视角。

　　不管是先前的视线，还是此刻的谈笑声，因为世界的主人是姜妤楠，所以这些不安感，乃至于察觉到的被攻击，都来自姜妤楠。从他对上那些人眼睛的一刻起，就已经自动代入了姜妤楠的身份，被无数目光凝视住了。

　　不适感越来越重，直到放在灵堂正中间的棺材发出了些动静。

　　风声在这一刻停止了，人声也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眼前和耳边一并恢复正常，只有棺材盖被移开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响起，像是指甲在木板上划过一般，在骤然安静的灵堂里突兀得瘆人。

　　刚从突如其来的动静里解放出来，莫辞殊垂在两边的手虚虚握了握，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刚刚睁开眼却不小心撞进了一旁连初既的视线里。

　　大概只有一秒，或许更短，莫辞殊惊得立马移开视线转向棺材。棺盖确实平白无故被移开了一些，在有空气流窜进去时，棺材里传来了一道细小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几人站在原地都没动，鹿黎筝缓过神来，先上前走到离棺材最近的连初既身旁。她脸色严肃：“辞殊，你往后一点吧，我来开，她不会伤害我。”

　　等到连初既退到莫辞殊那边，鹿黎筝用力把棺材盖推开，里面传来的声音就更清晰了，是哭声。一道稚嫩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小孩的哭声。

　　然而就在棺材盖被推开的一瞬间，鹿黎筝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再没有任何动静。莫辞殊快步走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双眼随着棺材里的人的出现而瞪大，他也不可置信地被定在了原地。

　　棺材里出现的不是他前几天才见过的姜妤楠，而是一个他不熟悉但也见过一面的人——

　　就在姜妤楠出事的前一晚，他和连初既出门，在河边遇见过的小女孩，此时正躺在棺材里，哭声从她的嘴里溢出来，面上又是一片平静，甚至没看向他们。

　　“怎么可能？”

　　莫辞殊喃喃出声，看着棺材里的人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潜意识在扯着嗓子告诉他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难道，姜妤楠在头一天晚上就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