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隐晦视线 “我的意思 ...
-
就在和那只眼睛对上视线的一刻，“轰”的一声，前方所有的路灯在同一时间尽数熄灭，整个空间转瞬之间就暗了下来。
只有无数双眼睛盯过来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莫辞殊重新把手机拿出来，这点光根本什么都照亮不了，闪光灯也没法打开，只有最上方的时间在缓慢流逝。顾不上这是连初既的身体，莫辞殊咬破了指尖，有鲜血溢出来时指尖燃起了亮光，小范围照亮了周遭。
什么都没有。
莫辞殊抬头看向已经熄灭的路灯，看得不是很真切，但还是能看出那只眼睛是睁着的，正朝着他看了过来——
手上的光亮被莫辞殊自己按灭了，这里再度恢复了寂静，只有原本属于连初既的心跳和呼吸在陪着他。
灯灭的同一刻那只眼睛也闭上了，但即便如此莫辞殊也还是能感受到目光，就牢牢地黏在他身上，浑身不舒服。
奇怪了，姜妤楠的本体还在灵堂里，但之前在灵堂里的时候又没有这种感觉，总不能外面还有其他亡魂吧？
莫辞殊又沿着前路摸黑走了下去，被死死盯着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莫辞殊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令人生厌的注视了，但现下的难受却异常真实，甚至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莫辞殊抬手给了自己一榔头。
所有的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还是因为连初既体质很邪门？
莫辞殊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他已经很久没在“芯”里被亡魂影响了，现在托连初既的福，倒是又有了点新人美。
这人体质是不是有点太邪门了？
走了一会儿前方终于有了点光亮，在跨过黑暗的一刻头顶的月光终于肯露面，莫辞殊再次转身看过去，映入眼帘的还是那条川流不息的大路，沉默的行人依旧在背对着他行走。
莫辞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重新试着往前踏了一步，还是这条大路，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被影响到了？那契机是什么？刚才扫过的那个二维码人？
莫辞殊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个拐弯，这会儿看不见连初既，但也没有什么动静传来，而且这人还拿着他的东西，暂时应该没事。略微一思索，莫辞殊重新跑到了大路上，大致看了看，这些人和刚才来时看见的根本就没有区别，甚至连位置都相差无几。
视线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莫辞殊拿出拍立得，边走边拍照，拍得差不多后挑了一个身形略微熟悉的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往人面上扫，等到这人脸上的二维码消失后，露出一张也是他下午才刚刚见过的脸，就在那堆说话的人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只眼睛时，莫辞殊顺着人群的方向，倒退着就跑——
手上不断截图，退出，点击扫描。
就这样来回反复了好几次后，路上三分之二的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莫辞殊拿着拍立得的手也没停，对着这些人一顿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在夜拍的摄影师。
天色终于越来越暗，直至周遭重新变回了黑暗，莫辞殊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站在黑暗中，那股被人注视着的不安感再度升腾而起。不对，莫辞殊突然意识到。
他之前感受到不对劲时是给了自己脑子一下才解放出来的，但如果真的是连初既身体带来的影响不应该这么快，那就只能说明这种不安感来自他本身，那就更不合理了。他和这些人完全不认识，就算真的有恶意，怎么会被放大成这样？
这么一想，莫辞殊重新咬破手指，指尖点燃了一点光亮，他循着周遭照了一圈，果然所有人都消失了，他又站到了先前的小路上。
手指送着光源往上照，果不其然看见了路灯，他运气也是好，就这么一照，又和一只眼睛对上了视线，浑身的鸡皮疙瘩迫不及待就冒了头。
赶忙把目光收回，莫辞殊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缓慢挪动着脚步走到了路灯旁，蹲下身从指尖挤了一点血，滴到地上做了标记，顺便把手机拿出来点进了“时钟”里打开计时。
继续往前走，等于终于发现路灯的摆放位置有些熟悉后，莫辞殊一盏接着一盏找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他做标记的那盏。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多不少，刚刚好九分钟。
九分钟？莫辞殊自己也大概数了数，他速度较快，充其量也就五分钟，哪来的九分钟？
重新设了一个计时，莫辞殊逆行走了回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了光亮，等到头顶再次出现月光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四分钟。
不可能。莫辞殊这次是真的在心里严格默数了，也就两分多钟，多出的时间是哪里来的？单纯是时间流速不一样？还是有别的意义？
莫辞殊重新站到了大路和拐弯连接处，大路上的行人重新出现，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就像是重新刷新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
沉思片刻，莫辞殊又拿起拍立得对着前方拍了一张照片，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
连初既不在原地了，反倒是莫辞殊的车门大开着。
“？”
莫辞殊一脸莫名其妙走了过去，刚走近就看见连初既正坐在车里在看什么。莫辞殊一手搭在车门上，弯腰叫了人一声：“你不是说没有钥匙吗？”
连初既闻言朝他看了过来，对于他的出现倒是没什么反应：“没用钥匙。”又示意他看车里，“和你的车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莫辞殊循着扫了一圈，除了外观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车，看装饰倒是更像江虞楠喜欢的风格。
连初既又瞥了一眼手机，淡淡报时：“二十分钟。”
“不对吧？”莫辞殊皱皱眉，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还停留在四分钟上，“我才走了二十分钟？”
连初既把手机屏幕展示到他面前，已经定格的数字确实显示着这个时间。
但根本就不可能对上。
他第二次走到有路灯的路上，绕一圈用了九分钟，第一次的时间虽然少一些但也不会少太多，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会超过半个小时才对，怎么会才二十分钟？
“时间有问题？”
莫辞殊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下，又把拍立得拿出来，刚一按下，拍立得就把先前拍好的照片一股脑吐了出来。
照片摆在一起，猜测也跟着直观展示了，站在拐弯处看到的人群和路灯摆放的位置，一模一样。
莫辞殊指了指截图下来的眼睛，说：“等下回去对着花圈上的眼睛找找，有没有相同的。”说完莫辞殊又想到了先前那片黑暗，抬头看向连初既，“你一开始没进来的时候，有感觉被人盯着很不舒服吗？”
“没有。”
那是他猜错了？连初既一开始真的只是被姜妤楠阻隔到外面了？
连初既突然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莫辞殊低头一看，是一对双头向日葵玩具，向日葵上印着两张脸，一张属于江虞楠，另一张属于姜妤楠。
连初既又说：“你按一下。”
莫辞殊在印着江虞楠头像的玩具身上按了一下，向日葵很快就传来了一道欢快的声音：“姜妤楠生日快乐，要天天开心哦！”
是江虞楠的声音，而且听上去比现在更稚嫩一些。
莫辞殊又按了另一个，响起了一道平静的女声：“生日快乐。”
“还有，”连初既示意他继续往后看，“我刚才看过了，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一式两份。”
莫辞殊探进身体一看，确实如此，车里堆满了东西，看上去大多都是礼物，而且还有他见过的。
就近拿了一个，是两只小熊。这个莫辞殊有印象，有一年生日小公主非闹着要两个玩偶，原来另一个给姜妤楠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连初既突然出声，莫辞殊看了过去：“什么问题？”
连初既伸手一指这些东西，说：“概率上来说，这些东西有一半是你妹妹的，另一半是姜妤楠的，但是现在都出现在了你的车里。”
莫辞殊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她们关系很亲密。”
“你之前的猜测是姜妤楠在保护你，前提是她知道你和你妹妹关系不错吧？如果只是一个身份不至于让人性在泯灭的鬼魂保护你。”连初既说，“你和你妹妹是同父异母，你以前也没见过姜妤楠，那她知道你的存在就只有一个可能，你妹妹主动说的，而且看样子不止提过一次。至少在姜妤楠的视角里，你和你妹妹的关系好到她可以把东西设置到你的范围内。”
连初既看着他：“你妹妹和她的关系比想象中更亲密。”
莫辞殊点头，他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没有专属于江虞楠的空间，而且姜妤楠也不知道他的车里长什么样，索性就直接把这些东西安放在他的车里。思索片刻，莫辞殊才附和了一声：“她两关系，是有点复杂。”
连初既不说话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的意思是，恋人。”
“······不可能！”莫辞殊一惊，随即否认道，“我妹妹喜欢男的，这点我很确定，而且下午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妹妹有前男友。”
连初既有些迟疑了：“你之前问姜妤楠和你妹妹关系？”
“我就是不知道我才问的啊。”
······
冷风吹过，莫辞殊和连初既无言对视了好一会儿，一贯的嫌恶没来得及冒头，莫辞殊满脸震惊：“你认真的？”
连初既：“猜测。”
“你不讲究证据的吗？”
连初既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短暂沉默了几秒，重新说道：“抱歉。”
莫辞殊这下不知道该震惊连初既的猜测还是道歉了。他只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也确实不像啊。江虞楠从小性格就很开朗，可能是因为和他年纪也没差到哪里去，一些话更愿意和他说。
比如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她就问过莫辞殊：“哥哥，你有遇见一个人时心跳加速过吗？”
“有啊。”莫辞殊那时拿着电话点头，“班里有个神经病，每次见到他我都要气死过去。怎么了？”
“·····哥，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但是江虞楠从来没说过她喜欢女生啊，怎么可能？
跳过这个话题，旁边鹿黎筝的车还没看，莫辞殊走过去伸手一拉，还真没上锁。
打开后和鹿黎筝本人的车倒是一样，两人翻找一番，没看出什么，直到连初既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也堆着一些礼盒，打开一看，每一个里面都有鹿黎筝写的纸条，包括但不限于姜妤楠的生日，各种节日。
莫辞殊站在一旁和连初既对上了视线，面面相觑片刻，莫辞殊伸手一指：“总不能，她还喜欢鹿黎筝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