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信》月夕佳呤

10、元旦来袭 元旦晚会琵

　　十二月的风卷着碎雪，扫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元旦晚会的海报贴满了走廊，红底金字的“辞旧迎新”四个字。
　　在冷白的日光灯下格外醒目。
　　许老师抱着一沓报名表，脚步匆匆地走进教室。
　　粉笔灰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在教室里漫开。
　　“再问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报节目？”
　　许老师把报名表往讲台上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咱们班就报了个大合唱，再没人报，我就要被年级组点名批评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低头假装看书。
　　有人和同桌交换眼神，谁都不想在几百人面前出风头。
　　温时禾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痕。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攥着皱巴巴的工资条，把她送到高端的琴行学琵琶的样子。
　　那时候家里不宽裕，父母在菜市场摆了个菜摊。
　　天不亮就去进货，天黑透了才收摊。
　　可他们总说：“女孩子要有点气质，学点乐器，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慌。”
　　第一把琵琶是二手的，琴身掉了漆，弦也有些松。
　　可温时禾却宝贝得不得了，每天放学回家，就坐在小板凳上，对着泛黄的琴谱，一遍一遍地练。
　　指尖磨出了茧，弦勒进肉里，疼得她掉眼泪，可她从来没说过放弃。
　　她知道，那把琵琶里，藏着父母的期望，也藏着她自己的一点小骄傲。
　　“我报。”
　　温时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安静的教室里砸出一圈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好奇，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许老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
　　“温时禾，你要报什么？”
　　“琵琶。”
　　温时禾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学过琵琶，想弹一首《送我一枝玫瑰花》。”
　　许老师连忙在报名表上写下她的名字笑着说。
　　“太好了！咱们班终于有个像样的节目了！”
　　下课铃一响。
　　苏曼妮就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温时禾的胳膊：“禾禾你有没有报名什么节目?琵琶?”
　　温时禾被她晃得差点站不稳。
　　笑着说：“对，好久没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弹好。”
　　“肯定能！”
　　苏曼妮眼睛亮晶晶的。
　　“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报！我弹钢琴给你伴奏！”
　　温时禾愣了愣眨了眨眼：“好！”
　　就在这时。
　　沈星辞从旁边凑了过来。
　　手里还转着篮球。
　　“巧了，我也会弹小提琴，要不要我也加入？咱们搞个三重奏？”
　　苏曼妮翻了个白眼。
　　“你？别来添乱了，你那小提琴水平，还是去打篮球吧。”
　　沈星辞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就添乱了？我小提琴十级好不好！上次学校艺术节我还表演了！”
　　温时禾看着两人斗嘴。
　　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琴行的角落里。
　　对着琵琶，一遍一遍地练，身边没有同伴。
　　只有琴弦震动的声音。
　　而现在，有苏曼妮和沈星辞陪着她，心里也不会那么急躁了。
　　“那就一起吧。”温时禾说。
　　“我们可以改编一下《送我一枝玫瑰花》，加入钢琴伴奏，应该会很好听。”
　　苏曼妮和沈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情。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一有空就泡在音乐教室。
　　温时禾抱着琵琶，指尖在弦上轻轻拨动，流淌出婉转的旋律。
　　苏曼妮和沈星辞坐在钢琴前，黑白键在他们指尖跳跃。
　　和琵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暖着温时禾的心。
　　音乐教室的窗户对着操场，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可教室里却暖意融融。
　　温时禾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按弦，又开始发红发疼。
　　苏曼妮就从口袋里掏出护手霜，给她涂在手上。
　　沈星辞则会跑去小卖部，买一杯热奶茶，放在她手边。
　　“禾禾，这里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
　　苏曼妮指着琴谱，“这样更有氛围感。”
　　沈星辞也凑过来，指着钢琴键
　　“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一段华彩，让曲子更有层次。”
　　温时禾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然后按照他们的建议，一遍一遍地调整。
　　琵琶的弦声，钢琴的琴音，在音乐教室里相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