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沉沦几许》小院子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最后，还是在闵谙的死缠烂打下，柳瓷妥协了，两个人一同出现在了覃媛的病房，还直直和谷峻撞上了。

　　谷峻一直盯着柳瓷身边的闵谙，目光不曾移开半寸，在闵谙将手轻覆在柳瓷腰间时，似是松了口气一般，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没再看着那个男人。

　　“阿媛，今天怎么样了。”柳瓷拎着一堆水果走到病床边上。

　　“也好到多少，才一天呢。”

　　“嗯~好吧。”柳瓷看着床头柜上那些摆放整齐，且处理好的水果，唇边漫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覃媛似是注意到了她炽热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她，“怎么了。”

　　柳瓷看着两个男人都在外头，才郑重其事地说道，“真的不考虑一下人家吗。”

　　“考虑着呢。”

　　“行，不管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什么时候搞一起的我都不知道。”

　　柳瓷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往一边坐去，抓起桌上的橘子就往嘴里送，“就……就……几个月前……”

　　“就？几个月？前？”覃媛没被自己亲妹妹气到，反倒在柳瓷这栽了跟头，“行啊。你不说我也不说！”

　　“嗯……那会儿，就他说和我试一个月，那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想着试试就试试呗，实在不合适，后面人也会自己走的。”

　　覃媛看向柳瓷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然后呢。”

　　“然后，最后那段时间他去国外出差了……”

　　不用柳瓷继续往下说，她也大概猜到了后来的事情，覃媛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瓷，她知道柳瓷向来对这些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估计柳瓷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闵谙的喜欢有很多。

　　“行，本宫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呢？”

　　“看他吧，可以试试。”

　　“别老想着曾经的那些破事。你永远先是覃媛本身，再然后，才是别的角色。”

　　覃媛曾经也谈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恋爱，只可惜，并非良人，吃着覃媛这头，又傍上了别个的。

　　那次之后，覃媛便不再对这些情爱抱有幻想。

　　柳瓷这一番话到底还是没什么作用的，覃媛淡淡道了一声，“嗯。”

　　两人的新颖话题就此而止，都没再往情感上边提。

　　谷峻拎着几大袋营养餐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将柳瓷和闵谙都算了进去。

　　柳瓷看着谷峻进来就没准备多留，“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俩有事先走了，一会儿回来。”

　　闵谙没多问，柳瓷要走，他也就顺着她走。

　　二人手牵手在医院底下的花园间漫步，“我们先去警局一趟吧，看看覃语欣那边。”

　　“好。”

　　闵谙在开车，柳瓷静静望着窗外的雪景，眸色间的明亮透着她淡淡的情绪。

　　到了公安局，闵谙没往里走，自觉的回避了这个事情。柳瓷往里头走去，一眼瞧见了，坐在外头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覃语欣，可叶非凡倒是反常地不再镇静。

　　柳瓷去和警官了解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魏警官。”

　　“覃语欣已经将叶非凡唆使她伤害她姐姐的事情说出来了。”

　　“行，我了解了。那这个最后怎么判。”

　　“两个人的情节都有些严重，得往上边判去了。大抵，十年往上了。”魏警官看着手中的文件，说罢又长叹一声。

　　柳瓷和远处的覃语欣对上了视线，她走了过去，语气淡漠，似是在与完全不熟识的人说话，“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很好，如果你没有捅她那一刀，她只会更好。”

　　覃语欣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帮我跟她道个歉……”

　　“嗯。”柳瓷觉得这人蠢得没边，并不愿与其多说，应了她的请求，就离开了公安局。

　　闵谙靠在车门旁边，看着柳瓷的脸色并算不上好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柳瓷默默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时候看不懂人这种生物了。”

　　闵谙没有说话，只轻轻给柳瓷重新裹好了围巾。

　　到了覃媛的病房门口，柳瓷犹豫了一小会儿，才敲门进去，“阿媛。”

　　“进来。”

　　“谷峻不在？”柳瓷探头看向空荡的病房疑惑地问道。

　　“他有事出去了。”覃媛没抬头瞧她，还看着自己的平板。

　　柳瓷抽了张椅子来坐下，“覃语欣让我给你带句话，‘对不起’。”

　　覃媛滑动着平板的手明显的顿了下，这句话后，病房彻底安静了，安静得只有平板正在播放的轻音乐。

　　就在这时，覃媛的电话响起了，上面备注着“母亲”。覃媛接起电话，“妈……”唇瓣轻碰，才吐出一个字，就是那头女人的刻薄话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给你的亲妹妹送进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狠心的人。跟你爹简直一模一样，冷血无情！”

　　覃媛被说得哑口无言，才想张口解释，那头的女人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瓷微垂着眸，两人相识了二十年光阴，她也是了解覃媛父母的，两人对孩子的教育见解以及工作事务，向来各执一言，谁也不服谁。覃夫人更喜欢自己的小女儿，而覃先生，更倾向于，对于一切自律，做事有章法，果断的大女儿。

　　安慰的话语，如何也说不出，覃媛反倒是习惯了，自己亲妈的模样，永远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偏爱，不苛刻，不管束。

　　后来覃媛也不再计较这些大情小爱的。

　　“阿姨她……”

　　“没事，习惯了。二十多年，哪次不是这样。”

　　到底，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帮覃语欣担着，她该受点罪，才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今亲生姐姐都敢捅，来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大事”。

　　谷峻看着两人在里头聊天，就加入了闵谙的门口阵营，各玩各的，互不相扰。

　　到了饭点，柳瓷才想起什么似的，往外走去，才发现了在门口坐着的谷峻，“你来了啊，你们晚上要吃什么，我请。”

　　“没事，我已经点好了，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行吧。你们进来吧。”

　　覃媛死拽着柳瓷的小臂，摇晃着，“小瓷，我想喝奶茶……”

　　柳瓷还没说话，谷峻先开口了，“你现在不能喝，别想。”覃媛听罢，撇了撇嘴，默默将果盘里的苹果片往嘴里送。

　　谷峻的特助轻敲了敲病房门，手上拎着两大袋餐食，还有几杯特制的果汁。

　　柳瓷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可口饭菜，转头望向了覃媛，话语里带着揶揄的意味，“阿媛，你这还是住院吗，比我在家吃的都好。”

　　闵谙闻言，不经意间挑了挑眉。

　　“营养餐，你懂不懂。”覃媛不满的看向柳瓷。

　　“行~”

　　……

　　除夕夜，柳凝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准时出现在了柳瓷的家门口。

　　“叮咚——”

　　“妈~”

　　柳凝云朝着柳瓷身后看去，试图找到什么，“小谙呢，没在吗。”

　　“在的。”听到这话，柳凝云才开心地将步子迈进门。

　　闵谙在厨房做菜，柳瓷在一边给他打下手，嘈杂间，柳瓷蓦然问道，“你不回去过年，会不会不太好。”

　　闵谙抽出一只干净的手，揉了揉她的头，“没关系的，我已经提前报告了。”

　　“好。”

　　吃完饭，柳凝云早早的回到房间休息了，就剩柳瓷和闵谙在客厅坐着看春晚。

　　柳瓷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转动过去，“我们去找阿媛吧。”

　　“嗯，好。”闵谙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两人手牵手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给覃媛吓一跳，“你们怎么来了，阿姨今天不是回国了吗。”

　　“柳女士休息去了。怕你无聊。”

　　覃媛的伤口不过小一周，也不敢大幅度动弹，就只用小臂勾了勾留瓷的脖颈，表示拥抱。

　　柳瓷被她的动作惹笑了，两人靠躺在一起看着春晚，闵谙只能在一边沙发上坐着。

　　随着主持人的倒数结束，新年钟声响起，窗外的远处绽着璀璨的烟花，霎时天空都透亮了。

　　“新年快乐~阿媛。”柳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拍到了覃媛的手上。

　　“谢谢你，小瓷。”覃媛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泪珠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掉，柳瓷见状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她。

　　到了后半夜，柳瓷和闵谙才离开。在转角处，遇到了赶来这边的谷峻，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柳瓷没多在意，朝着男人微笑一下就离开了。

　　翌日清早，柳瓷得到了覃媛的消息，昨晚，她和谷峻正式确立关系了。

　　本来她还打着瞌睡，一听这消息，立刻就不困了，但想着谷峻肯定在医院，柳瓷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柳瓷跑上楼去找闵谙，按了两次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闵谙是给过她密码的，犹豫再三，柳瓷还是输了密码进去。

　　她在客厅来回晃悠了两圈都不见闵谙的身影。往主卧走去，“哗啦”的流水声灌入耳膜，柳瓷自觉的没去打扰，却听着流水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