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的素描纸》风里画

2、学渣手机里存的东西惊人 手机必须拿

　　“老…老师，不是，刚刚我大腿被掐了一下。”周子昂连忙摆手解释。

　　“嗯——？”林星然在书架后面旋转五指攥成拳头并发出充满质疑和逼迫意味的鼻音。

　　“噢不，刚刚我的大腿应该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然后就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周子昂立马改口。

　　“什么嘛，又没好戏看了。真没劲！”

　　“没有实力就别打肿脸充胖子，老是一惊一乍的哗众取宠。”

　　“就是，口吃也就算了，还是呆的。”

　　“不知道他爸妈是不是也这样。”

　　“儿子都是呆的，父母能好到哪里去！估计不是傻的就是呆的。”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子昂却听得异常清楚。

　　他的呼吸声由轻变急。嘴角先是一抽，随即紧紧抿住。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像在吞咽无形的刺。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手指关节处开始微微泛白。

　　周子昂没有解释，而是在全班愕然的目光中，猛地推开椅子，径直走向讲台。他的脚步很重，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他一把从老师手中拿过粉笔，面向黑板，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写。

　　粉笔尖与黑板摩擦，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哒哒”声，一串串数字、符号和算式流淌出来，逻辑清晰，步骤简洁，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利落。

　　他写得很快，仿佛那些答案早已在脑海里演练了千百遍，只等着这一刻喷薄而出。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只有粉笔声在回荡。刚才还在议论的同学，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短暂的死寂后，嘀咕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更多的不信和强行维持的优越感。

　　“写的什么呀，鬼画符似的。”

　　“肯定是乱写的，步骤这么少，唬谁呢。”

　　“不懂装懂，等会儿看老师怎么批他。”

　　陈红老师一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镜片后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小明的每一个步骤。此刻，她走上前，仔细审视着黑板上的解答。她的目光从题目移到答案，又从答案回溯到关键的推导步骤。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那些嘀咕声在老师沉默的审视中，渐渐失去了底气。

　　终于，老师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甚至有一丝兴奋，声音洪亮地对全班说： “完全正确！而且，大家注意看周子昂的第二步，他跳过了常规的繁琐展开，这个思路非常巧妙，直达核心！这才是解竞赛题应该有的思维！”

　　陈红老师的肯定，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刚才所有质疑的、嘲讽的低语，瞬间被砸得粉碎。

　　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同学，脸一下子涨得比猴子的红屁股还要红，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躲避着周围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仿佛能听到无形的巴掌拍打在自己脸上发出的响亮的“啪啪”声。

　　周子昂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下讲台，走过那几个胡说八道的同学座位旁，回到自己的座位。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他刚才写下的那道简洁优美的解答上，明亮得有些耀眼。教室里只剩下空调机的嗡嗡声和一种弥漫开的、微妙的安静。p

　　“周呆子没想到你数学还挺厉害的嘛！”林星然拍拍周子昂的肩膀。

　　周子昂没理她，毕竟自己是被她间接送上讲台的。他还没脾气好到立马就能原谅她的地步。

　　“大佬原来你还真是二中转过来的学霸啊，果然传说是真的。”沈星辰转过头来恭维起周子昂。

　　晚自习林星然低头盯着课桌抽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看得入神。

　　一道黑影从身侧压过来。

　　林星然的手机被一把抢了去。

　　“我尼玛……”林星然脱口而出国粹。

　　她猛一抬头才发现抢她手机的竟是老包，这到了嘴边的话才噎了回去。

　　老包手里拿着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站在她旁边。

　　林星然僵了两秒。

　　“下课来我办公室。”

　　老包只丢下这句话便把手机揣进裤兜，继续巡他的自习。

　　下课后林星然跑到老包办公室门口。

　　“报告。”林星然一只脚踏进老包办公室，又把脚缩了回来。

　　“进来。”

　　林星然走到老包办公桌前，盯着桌面右上角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朝下扣着。

　　“老包，手机能还我吗？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老包抬起头看她：“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是奶奶……给我的英语听力材料。

　　老包沉默了几秒，把红笔搁下，往后靠了靠椅背。

　　“林星然，你上次月考文化课总分多少？”

　　她心里一沉：“……二百五。”

　　“这分数倒是和你挺配的。”老包强压着略微上扬的嘴角。

　　“提升三十分，”老包说，“手机才能拿回去。”

　　办公室里日光灯嗡嗡响着，林星然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么短时间提升三十分，对她这个学渣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下次月考？”她问。

　　“对，下次月考。”

　　林星然咬住下唇，盯着那部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老包。

　　“要是下次月考提不了，那就放到其中考试。但是其中考试要总分要提高50分啊。”

　　老包这小老头，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管起学生来还是很有手段的，一套一套的。

　　“好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教室吧。”

　　林星然回到教室闷坐在座位上。

　　“诶，然姐，老包把手机还你没有？”沈星辰转过来关切地问道。

　　“别提了，老包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大肚男，油腻又恶心。”

　　“老包他怎么说？”沈星辰来了兴致。

　　“恶心的老包，他居然要我下次月考总分提高30分，才能拿回手机，这个老登太可恶了。”

　　“什么？老包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沈星辰附和道。

　　“沈胖子你是在怀疑我做不到吗？”

　　“然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让那位来帮你提升一下成绩？”沈星辰挑了一下眼眉。

　　“滚！”

　　沈星辰见第一个提议被否决，立马又献上另外一个。

　　“要不你找周学霸帮帮忙？”沈星辰转向周子昂。

　　林星然此时也瞟向周子昂，看他的反应。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周子昂双手抱胸面向林星然，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我知道你对我掐你大腿还怀恨在心。但是，做操的时候你也打我头了不是。咋们算是两清了。”

　　“勉强算是吧，但是我没有帮你的理由。”周子昂双手摊开。

　　“你帮我，我会有重谢。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

　　“这不是重不重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沈星辰插嘴道。

　　“算了，沈胖子，周学霸暂时不想帮忙，我也不能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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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晚风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穿过整条小吃街。

　　沈星辰站在“老王烧烤”的招牌底下，朝马路对面招手：“这儿！这儿！”

　　周子昂拎着书包慢悠悠走过来，看了一眼塑料棚底下坐着的几个人，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多人？”

　　“怎么，请你还挑环境？”马小惠叼着羊肉串翻了个白眼，“不吃拉倒，把你那份奶茶让给我。”

　　周子昂没理她，在空着的塑料凳上坐下来，书包搁在脚边。对面坐着林星然，正低头摆弄一次性筷子，把两根筷子磨了半天，磨完又开始撕筷子的包装纸，撕得一条一条的。

　　沈星辰把菜单推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

　　“无事献殷勤。”周子昂看了沈星辰一眼，“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沈星辰笑得一脸无辜，“就是周末了，大家一起聚聚。”

　　烧烤一样一样端上来，奶茶也到了。几个人边吃边聊，聊班里的事，聊老包最近好像心情不错，上课总是笑呵呵的。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也喝得差不多了。

　　林星然再次提起了，让周子昂帮忙协助提高成绩的想法。

　　周子昂没有回应，只是沉默以对。

　　“好的，我知道你的答复了。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林星然已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

　　等她走远了，沈星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肉串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周子昂。

　　“其实，今晚的夜宵是我请客没错，但是钱却是然姐出的。”沈星辰难得一见地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同学，”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跟你说个事。”

　　周子昂抬起头。

　　“然姐那个手机，”沈星辰说，“你知道的，上晚自习玩手机被老包收了。”

　　“知道。据说是下次月考的成绩提高三十分才能要回来。”

　　马小惠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顿：“周子昂，你成绩好，能不能辅导辅导她？你们是同桌，你又是学霸，这是最好的选择。”

　　“要是我们的成绩也没那么烂的话，这件事情我们都不会来麻烦你。”沈星辰插嘴。

　　“据我所知林星然的家庭还是挺富裕的。一个手机的钱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换一个手机没啥问题吧？”

　　“一个手机的钱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手机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那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呢？难道没有备份吗？”

　　“没有备份，也没办法备份。”

　　“手机上面的什么东西啊，居然不可以备份，而且还十分重要？”周子昂纯属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