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泊容 泊容就是父 ...
-
回宿舍后，谭知远和何一冉还在等着褚遥。可能白天的确是一时激动，他们对说小话这事非常抱歉。
褚遥听完没说什么，可大度无谓下，他却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刚才敛光哥带我去练习室练了一会，明天还要再熟悉一下，咱们先休息吧。”
他异常平淡的态度谁都没有瞒过，而看着那二人越发歉疚，褚遥只是笑了笑。今夜的事宛如一记耳光，生生扇开了他的自欺欺人，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不是在为着自己活着，‘褚遥’给了他第二条命，他没理由用对方的未来去挥霍。
游戏大概不能玩了吧……
毕竟之前徐清也没提起过lumen有网瘾少年，看样子原身是戒掉了。
包装，人设，还有粉丝的追求，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只会改变他的生活，可能当偶像，就是要牺牲些什么的。
褚遥觉得自己现在累极了，连敷衍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屋内很快就静了下去，窸窸窣窣几声后，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那是他第一次睡的连梦都看不清。
而再醒来，就是更紧张的考前复习了。
周日一天，三人组泡了一整天的练习室，把《The Spell》完完整整练了几十遍，临时抱佛脚虽然可耻，但某种程度上是有用的。褚遥说不清这肌肉记忆是好还是坏，可拖着烂泥一样的身体重新瘫上床，他是真一点办法都没了。
周一，月末考核。
“快走吧，今天肯定都是人，早到才有好位置呢。”
何一冉难得没赖床，刚七点就把两人叫了起来，褚遥睁开眼，被这提醒想起了今天的正事，浑身过电般一哆嗦，旋即一把掀开了被子——
“小遥！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八点前到就行了！”
他急匆匆的洗漱欲走，谭知远和何一冉左右对视，误以为是自己传错了消息，忙上前拉住了褚遥，劝道：“而且老师都没来呢，去这么早干等着吗？”
褚遥被拖了下，脚步当即慢了，轻声说：“我想去再练一下，副歌那，还没练太好。”
这理由非常有说服力，无论怎么想都很妥帖，谭知远先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何一冉也赶紧附和起来：
“哦哦这样，你这么说确实，那咱们现在过去，再来一遍。”
“……嗯。”
语毕，三人忙慌慌往练习室跑，但估计考前突击是所有小孩的通病，屋里《The Spell》的鼓点清清楚楚，简直跟昨天走前没两样。
“看来咱们来的还不算晚呢。”
褚遥把外套脱了，心里数着拍子，开口笑了笑：“话说这样，老师能不能看在辛苦上给咱们手下留情一点？”
“我也想……”
“不过不太可能吧……”
谭知远何一冉心虚的低下头。在火葬场前，现在除了掉泪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很快收拾完，他们踩准拍子进到队伍里，仔仔细细的，把曲目又练了四五遍。
滴滴——
最后一个收手落下，时针走到八点，最前排的人关掉了音响，突兀的静谧里，褚遥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可不知想到什么，猛然向后回了下头。
“练的不错呀，比上次好多了。”
门口笑声很轻很轻，来人避着光，因此没人看到他。恰是这福至心灵的对视，才让他开了口，同时也推开了门，袖口在灯下整洁又笔挺，腕上圈着条细链，下面缀着的小金珠犹自晃个不停：
“那哥现在就进来了，不介意吧？”
如击千层浪，话音未落，屋里人便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倒也不碰他，只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雏鸟扑食一样：
“敛光哥来啦！”
“敛光哥！”
“哥！”
……
苏敛光笑盈盈的一一应了，随后目光转向还坐在原地的褚遥身上，不由歪了下头，问他道：“小遥，练的怎么样？”
“挺，挺好的，这次真的特别好。”
他穿的就是件普通衬衣，但莫名其妙就是好看的要命，褚遥脸一红，心虚的结巴了：
“这次我没说假话，是……是真的，我昨天练了特，特别久。”
苏敛光在他身边坐下，点点头：“我知道，昨天都没看见你乱晃，怎么就是骗人的？——好啦，今天不是哥考你，别这么紧张。”
“…………”
不是你考才恐怖啊！
对方从说到坐都自如的要命，显然对这考核习以为常，但褚遥却不是。长这么大，他唯一一次上台表演就是给家长看的汇演，结果现在要对着六七十号同辈人，除了紧张，他已经想不出别的了。
“别怕，你得习惯这些，总不能指望镜头不拍你吧？”
身侧少年怯生生的勾着头，一看就是在紧张，苏敛光在他后颈捏了捏，低声安抚道：“长这么漂亮，还怕被人看呐？”
“……漂亮？”
能被选成练习生，‘褚遥’自然是好看的。他是标准的猫相，五官量大而线条精细，面部折叠度超乎寻常的高，因为没全长开，某些角度甚至跟女孩一样。但就算如此，突然被用‘漂亮’来形容，褚遥还是有点奇怪——或者说，不舒服。
“我是男生……不是漂亮。”
他嘟嘟囔囔的辩白，苏敛光无奈摇头，不过也没说其他，转眼间门口脚步声渐起，AB组剩下的人也到了。里面有很多很熟悉面孔，褚遥看到了楚溪周昕尧，还有宋知远，不过这都不是他关心的。人越来越齐，他心里也越来越紧张，直到看清最后勾肩搭背进来的两个人，才一下舒出了那口气——
李泊言，还有……程希文？
褚遥只记得和这人也起过矛盾，但对方不是lumen成员，所以他的目光还是在李泊言身上，直勾勾，几乎要从他身上烫出个洞。
“你想干什么？”
李泊言直接坐到了苏敛光身边，不大客气的瞪着褚遥：“我今天心情可不好，不想挨揍就闭嘴。”
“…………”
他是非常典型的alpha，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满身挥斥方遒的帝王意气，上镜会很好看，但私下却免不了凶戾。褚遥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李泊言挨着苏敛光，他一下想起，之后出道，这俩人好像……
叫什么来着？
‘泊容就是父母爱情啊，五年多长啊，谁能比他俩更亲？lumen有这样的双子星偷着乐吧，结果十几年都不出小分队，WK你良心烂完了！’
小o对着手机控诉的字字泣血，褚遥听的从没有今天这么清楚，他抿着唇看着李泊言，很久很久，缓缓道：
“我不做什么，哥……早上好。”
“这算什么？”
李泊言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尴尬的眨了眨眼，不情愿的敷衍起来：“早，早上好。”
傻逼小崽子今天还挺懂事，吃错药了？
处于风暴中心，苏敛光左右看看，没找出缘由，开口打起了圆场：“我就说小遥人不错，你还不信…今天考核，都老实点，有事晚上再说，泊言，你嗓子没好，注意一下。”
李泊言揉了揉太阳穴，样子确实是不舒服，半晌后回道：
“知道了，哥。”
“行了，就这样吧，再等十分钟，老师要来了。”
苏敛光表情没什么变化，褚遥全程观察着那二人互动，心里研究半天，可还是觉得他俩只是兄弟，无论是说还是动，都跟爱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果然还是假的吧？
-----------------
九点整，考核正式开始。
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两一组当着老师面把曲子完整练下来。听起来不难，可做下来，真是非常困难——
人少，所以动作看的非常清楚，伴奏很小，所以调子才听的异常严苛，加之身侧有对照面前有审视，压力一目了然。
也就是这时候，褚遥才终于懂了，原来组与组之间的差距，真是大的惊人。
B组大部分偏科，要么弃唱保跳，要么弃跳保唱，但总有一项是突出的，C组各项都平平，不好不坏也不难看，D组完全新兵蛋子，走完流程就算不错，至于最后的A组，仅以褚遥自己薄见来看，他不配。
—人家跟他不是一个宇宙的，他是低等生物，仰望就行了。
“敛光，泊言，到你们了。”
万分艰难的结束自己的考核，褚遥坐下后长叹口气，他惴惴的看着老师，但对方只是笑了笑，随后叫起了别人——大概已经非常熟了，这回不管是考的还是被考的，态度都很随意。
A组考核曲目，AEVUM的出道曲《A Rain-Lashed Night》，唱跳难度一等一，是只听前奏就觉得累的地狱副本。
“看着吧，敛光哥和泊言哥一定会把对面跳死的。”
那二人在中间站定，相仿的身高般配至极，褚遥想着cp的事，心里酸酸涨涨的疼，可这时谭知远却突然向后挪了挪屁股，有点讨好的说了句。
褚遥回神，没懂这个意思：“……什么？”
“泊言哥和敛光哥都当ACE的，你看着就知道了，诶，这次你赌谁？”
谭知远挤了挤眼睛，暗示的瞥向何一冉：“我赌泊言哥，这首更合适他。”
何一冉不以为意：“但是泊言哥病了呀，我还是赌敛光哥吧。”
“…………”
剩下的就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了，褚遥没跟茬，可心里却同样下了注。
——他押李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