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山 构树，拐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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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和石头往山里走去，山路常有人走，不用开道，所以走起来很快。
他们需要先穿过一片竹林。
冬日是打柴的好时间，夏日山里蛇虫多，往深了走还有瘴气。
前世小时候，洛竹在农村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她很喜欢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们进山。
那时的心境与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进山是纯玩。
夏日里，去山涧摸山螃蟹。秋日野果成熟，进山摘果。
根本原主的记忆，洛竹早有察觉，这里的人文气候与前世差不多。她怀疑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地方的不同时代。
“婶子，我就在这，您可以去前面那一片打柴，那边枯木多。”石头在竹林边停下，向洛竹指着方向。
“好。”洛竹心里有数。
石头此行的目的是伐竹，为了和她有个照应，特意多走了一段路。
与之告别，洛竹继续前行，路上草木逐渐变多。
洛竹一路走一路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见过的植物。
要说不说，路边的小树小草她是这也眼熟那也眼熟，只是有啥用她都忘了，或许，来年春天，她看见花才能想起一些吧。
走的累了，洛竹寻了块石头休息。
她以为这山里会什么都没有，没想到植被茂密，浓翠蔽日。
在洛竹认知里，古代大山就是宝贝，特别是闹饥荒，山都能被薅秃。
这里没被薅秃洛竹猜测有两个原因：一是地主买山占地，穷苦的那几年不让农户上山。二是这几年年岁好，有米有粮，自然不会只指着山薅了，毕竟山里野兽蛇虫，会有危险，大家打柴都不敢走的太深。
洛竹想起前世的短剧里，有在山里采药的，有在山里打猎的，有在山里挖野菜的。
哎！换她，没一样会的。
十分后悔上辈子自己刷到短视频时没有逐帧学习，还对评论区大家说好好学习，穿越有用的话嗤之以鼻。
哎！
洛竹不记得自己来这叹了多少口气了，随手薅了一把垂在身边的细枝。
这一薅不要紧，真就被她薅出点什么。
这树叶毛绒绒的，像只张开的手掌，洛竹只觉她眼熟，非常眼熟！
这是什么？死脑子快点想。
哦，构树！造纸！
她在短视频看到过有人用这个树皮来造纸。
这可是古代诶，如果她能造出纸，那不得发财！
何况这构树全身是宝，种子可以治疗肾炎、消水肿。叶子可以止血凉血、清热解毒，还会渗出奶白色的浆，可以杀虫止痒。
不过她不是大夫，这些野外生存，突然情况用用还行，用来赚钱，自己没这本事。
洛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试试造纸！
古代笔墨纸砚贵之又贵，她如果能造出纸，岂不是就发财啦。
就算不能写字，也有别的用处。
说干就干，洛竹立刻砍了几颗低矮的构树，只留了树干！这个工程不小，她得先试试是否能成功。
她用藤绑好构树干，放在路边，原本丧丧的她顺时精神百倍，往更深的山走去。
她要多看看，说不定又能发现什么呢。
当她看见地上一堆拐枣时，喜不自胜。
正前方，有一颗粗壮的拐枣树，垂着一树的果实。
这拐枣又称万寿果，因长的像鸡爪又被叫做鸡爪果。洛竹小时候经常捡来吃，很甜。
她放下背篓，将拐枣一一捡进去，心想鱼鱼看到这个，肯定很开心！
捡了一背篓，洛竹提了提，有些重量。
“不知道明天拿去集上有没有人买？”洛竹心想，如果卖了，她就有铜板了！
她现在一枚能支配的铜板都没有，想到这她又要埋怨原主了。
自己手里的，全给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父母搜刮去了，要不是胡氏管着钱粮，只怕全家都要饿死。
哎。
“阿竹，叹啥气啊！”远远的传来一个妇人的关心声，是和陈二婶结伴到山里打柴的洛三娘。
洛竹讪讪一笑：“伯娘，二婶，你们也来打柴啊？”
“是啊，趁着清闲打点柴备着。你二婶说这里有颗万寿果，我们来捡点，给孩子们带点。你身子好些了没，怎么不多养几天？”
“谢谢伯娘关心，我已经好了。”
陈二婶瞧了眼洛竹的背篓：“呦，阿竹，捡这么多呢。”
洛竹背起背篓，回答：“明儿我和婆婆去上集，想着带去卖卖。欠了这么多银子，总得想法子还。”
洛三娘好心提醒：“阿竹，这山里货，都能捡着，又吃不饱，集上没啥人买，别耗这精神。”
“左右无事，我带去试试，谢谢伯娘。”洛竹抬头看天，掐算时辰：“快到晌了，我先回了。”
“好，路上当心。”两位妇人没什么心思聊天，很快走了。
洛竹背着万寿果原路返回，又拾了些枯枝，和构树干绑在一起，虽然不多，也有些重量，何况自己还背着一筐拐枣。
无奈的她想了个法子，将背篓放下，将柴火和构树干绑在背篓上，然后将沉沉的背篓背起。
刚背上的时候，洛竹差点起不来，这也太重了！
肩上被绳子勒的生疼，洛竹痛的快哭出来，她掀开衣服看了眼肩头，虽然有棉衣，还是红红的。
她咬着牙，背起背篓，扶着一颗大树，憋着口气。
费了好大劲才背起，一步步朝山外走去。
已经在竹林等了一会的石头远远看见洛竹，喊道：“婶子，回了么？”
洛竹点头：“嗯，我答应鱼鱼，晌午前回去。”
“成。”石头快步走到已经绑好的竹子旁，一把扛起，别看人瘦弱，扛竹子一点都不费劲：“走吧。”
“嗯。”
洛竹艰难的跟在石头后面，一起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还背了这么重的东西，洛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下了山，她忙喊住石头，要休息一会。
她感觉心口憋得慌，再不休息，她要死了。
石头同意了，将竹子往地上一甩，然后贴心的帮洛竹下背篓。
在石头眼里，婶子和娘一样，身子不好，能照顾一些是一些。
得以休息，洛竹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喘气。
“给，婶子。”
此时在洛竹面前的是盛着水的竹制小盖，和吴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虽然简单，却做的很规整。
“谢谢。”洛竹毫不客气的接过，却没有喝的动作。
石头见洛竹迟疑，解释：“婶子您放心，这个我洗干净了，出门前装的，里面的水我没喝过。”
洛竹听出对方是误会她了，于是一饮而尽：“这个竹筒做的真好，是石头你自己做的吗？”
“嗯。”被夸了，石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阿奶还在时，和她学的。”
“你阿奶还会做这个？”
“会！”提起阿奶，石头眼睛亮亮的：“我阿奶特别厉害！会用竹子做好多好多东西！可惜我只学会一点点。”
洛竹把玩着竹盖：“一点点也很厉害了。”
她将竹盖还给石头：“除了这个还会做什么？”
“婶子您忘啦？我大多都会做，您这个背篓还是我做的呢！”
呃，尴尬了！
“呵……呵……婶子前两天落水了，记性不太好了。”洛竹悻悻回道，差点暴露：“我歇好了，走吧，回了。”
“诶。”石头将东西收好，帮洛竹上背篓。
鱼鱼看见娘亲回来了，立马撇下玩伴，一路小跑回家，嘴里不停喊着娘。
洛竹将东西一放，瞬间轻松不少，她掀起肩头的衣物，肩头已经被勒的通红通红，不由累的想哭。
前世哪做过这样的活。
而这样的日子又还要多久。
神色哀伤的她听见鱼鱼糯糯的声音，心一下就软了，蹲下身子等着小闺女的到来。
“娘～娘～”鱼鱼奔来，扑进洛竹怀里，到底是小孩子，跑这么远，一点都不带喘气的：“娘，您终于回来了。”
看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洛竹突然勾起食指，刮了下对方的小鼻子。
好奇怪的感觉！
又乖又糯的小女孩，好喜欢！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拐枣：“你看，娘给你带了万寿果。”
“谢谢娘亲！”鱼鱼双眼放光，万寿果，以前阿奶给她吃过，很甜很甜。
当即折了一个扔进嘴里，甜滋滋的，真好吃。
洛竹见家里没人：“阿奶去哪了？”
“阿奶去山腰地里了，说要种胡豆。”
“胡豆？”洛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对比了下，原来是豌豆。
豌豆，前世看的小说里，可以做凉粉，那时候她好奇的很，在家无聊学着做了一晚，味道还可以。
诶？那她是不是可以和小说里一样，做豌豆凉粉卖。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身无分文的她，急需第一桶金。
洛竹又抓了两把拐枣给鱼鱼：“这些你留着吃，剩下的娘明天拿去集上卖，如果卖出去了，娘给你买包子吃。”
“好耶！”鱼鱼听见包子，开心的围着她转圈。
洛竹找了个簸箕，将拐枣倒开，以免压在一起坏了。顺带挑了一些，去掉头，洗净备用。
去胡氏屋里舀米。
看见米袋子，洛竹沉默了。
米不多了，只有半袋，还是发黄的陈米。
她舀了半碗，然后出了屋子。
米水下锅，将洗净的拐枣一起放进锅里，生火煮饭。
“鱼鱼，去喊你阿奶回来，快用午食了。”
“娘，我马上。”小朋友得了嘱咐，一溜烟就跑了。
锅里煮着粥，洛竹将柴火和构树分开。
她用刀在构树干上横着割了一刀，寻到一处，顺着纹路向下扯，将构树的树皮一一撕开。
全部撕完之后，她将菜刀磨了磨，把树皮的灰色表皮层去除，然后晒在篱笆上。
这些都是细致活，洛竹忙完时锅里的粥也差不多好了，她将水缸边的那颗菘菜切了，倒进了锅里，和粥一起煮。
直到菘菜熟了，洛竹熄了火，将这锅大杂烩用陶盆盛起。洗净锅，再加上半锅水，用余火热水。
洛竹估摸着时辰，胡氏和鱼鱼该回来了。
她将碗筷摆好，听到鱼鱼远远的声音。
“娘～我们回来啦。”
洛竹笑着去院门口迎接她们，胡氏担着两只木桶，鱼鱼跑在前面：“你们回来的真及时，我都怕粥凉了。”
胡氏将肩上的担子放下：“那边离水渠远，就晚了会。”
“鱼鱼，和阿奶去洗手。”
“好的，娘亲！”
祖孙俩去洗手，洛竹将粥盛出。
三人入座，鱼鱼率先提出疑问：“娘，这个是万寿果吗？”
“是呀。”
“万寿果也能煮粥吗？”
“万寿果甜甜的，娘觉得，用它来煮粥，说不定也会甜甜的。”
“真的吗？”鱼鱼一脸惊讶。
“先尝尝看！”洛竹卖了个关子。
鱼鱼满怀期待的喝了一口，入口之后，感觉没啥味道，耷拉着脸不开心：“娘，根本就不甜。”
“是吗？”洛竹笑着喝了口：“好像是不太甜，应该是放少了，不过鱼鱼你再喝一口试试，会发现有一点点甜。”
鱼鱼不可置信的又喝了一口，琢磨着味道，半天，终于品出好像是有一丝丝的甜：“好像真的诶。”
“快吃鱼鱼，待会该凉了。”胡氏打断二人对话，随即又望向晾着的构树皮：“这篱笆上晾的啥？”
“那是树皮。”
“晾那东西有啥用？”胡氏一脸不解。
“我以前听说构树皮或者桑皮可以造纸，我想试试。”
“做甚？！”胡氏手上的碗差点掉了。
“造纸。”
“是我想的那个纸？”胡氏再一次确认。
“是，娘。”
胡氏神色复杂的看着洛竹，要说发豆芽卖，她倒能理解，这上了一趟山，捡了些万寿果准备去碰碰运气，她也能理解，这造纸……
若是有这造纸的本事，她们何苦去地里刨食，胡氏下意识抬手摸洛竹的额头。
“娘，我没病。”洛竹替自己解释。
胡氏却没有反应。
“娘～“
”娘？”
“娘！”
一连三声，胡氏还是没有反应。洛竹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激进了，被胡氏发现了点什么。
这造纸之术，放在现在，就是金疙瘩，要是胡氏真发现点什么，不会请大神来驱鬼吧。
天呐！听说被驱鬼很惨的。
如果发现驱不掉，不会把她浸猪笼吧！
不要啊！她不要浸猪笼！！！
“真的能造出来吗？”胡氏突然回神，问的小心翼翼。
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造纸这件事，她不敢保证：“我不知道，这手艺我只听了个大概，也不确定能否做出来。”
“哦～”胡氏既觉情理之中，又有些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