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恋试探 众人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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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慢悠悠闲逛夜市，街边小吃香气弥漫，白薇薇和沈鹿瑜手牵手挤在小吃摊前挑选烤串，贾舒舒跟着一起凑热闹，三人渐渐走远，把谢霜序和沈鹿晨落在了身后。
周遭喧闹嘈杂，唯独两人并肩慢行，气氛安静又微妙。
一路上，谢霜序心里反复回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电影院里他贴心的陪伴、书店主动帮自己拎书、饭桌上悄悄夹来草莓、联手策划方案化解朋友的矛盾……一件件细碎温柔的小事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
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沈鹿晨，语气坦然，轻声发问：
“沈鹿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砸过来。
沈鹿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泛红，原本从容淡定的神态荡然无存，慌乱得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摆手，语速飞快，慌张地连连解释：“没有没有！你千万别这么想！我、我没有喜欢你！”
他眼神飘忽，不敢对视谢霜序的目光，双手甚至紧张地无处安放，胡乱比划着：
“之前帮你拿书，只是顺手而已；给你夹草莓，纯粹是我不爱吃水果；一起讨论题目，本来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这次策划调解薇薇和鹿瑜的矛盾，也是大家共同的想法，不是我特意为了你……”
他越解释越慌乱，条理都开始混乱，前言后语都衔接不上，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明明心底藏着实打实的心动，却被突如其来的直白提问打得措手不及，本能地选择了否认、遮掩。
谢霜序静静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耳根、躲闪的眼神，非但没有失落，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本来只是试探一问，此刻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答案。
不等沈鹿晨继续语无伦次地辩解，她笑着打断他：“好了，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了。”
沈鹿晨愣了一下，气喘吁吁地停下话头，心头茫然，同时又莫名忐忑，不知道她究竟是信了，还是看穿了自己的谎言。
晚风掠过街巷，带着甜丝丝的烟火气，两人之间，一份未曾言说的双向心动，在慌乱与浅笑之中，悄悄埋下伏笔，安静等待高三成年之后，花开结果的那天。
前方挑烤串的三人说说笑笑，原本热热闹闹，隐约听见身后那句直白的提问，瞬间集体定格。
白薇薇手里还攥着两串烤年糕，嘴巴半张，正要吆喝他们赶紧过来挑选，话音戛然而止。
沈鹿余刚接过老板递来的肉串，胳膊停在半空，一脸错愕，下意识转头回望。
贾书舒捧着一杯热奶茶，吸管悬在嘴边，整个人僵住，眼神里写满震惊。
三个人齐刷刷停下所有动作，不再嬉笑打闹，安安静静站在几米开外，默契地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默默围观这场突发状况。
眼看着沈鹿晨慌慌张张摆手辩解，脸颊通红、语无伦次，三人互相交换眼神，眼底全是抑制不住的八卦与意外。
白薇薇激动地用口型对着另外两人无声比划：“我的天！霜霜居然主动发问了！”
沈鹿瑜挑眉，同样无声回应：“完了，我哥彻底慌了，破绽百出啊。”
贾书舒轻轻捂着嘴，憋住笑意，指尖悄悄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全场只剩下沈鹿晨慌乱的解释声，和谢霜序平静淡然的目光。
整条小吃街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这一小片区域，安静又充满张力。
直到谢霜序笑着打断他的辩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远处的三人才缓缓回过神。
白薇薇率先忍不住，举着烤串大步走回来，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打趣道：“好家伙！我们几个偷偷吃瓜，直接吃到现场版了！霜霜你也太勇了吧！”
沈鹿余拍了拍自家手足足发烫的后背，哈哈大笑：“老哥，平时冷静自持，今天怎么直接破防了？解释得越描越黑咯。”
发生了什么？
谢霜序怎么突然问沈鹿晨这个。
话还得从今天中午吃饭说起。
几个人心里都揣着软软甜甜的小秘密。白薇薇更是玩性大发，这几天费尽心思、千辛万苦撺掇大家出门，逛商圈、逛夜市、打卡小店，几乎天天团聚。
寒假过半的日子，被玩乐和热闹填得满满当当。
五小只日日结伴出游，玩得尽兴又快活，却也悄悄落下了最要紧的正事。
这天午后，白薇薇好不容易又把四个人全部约到公园长椅碰面，准备照旧聊聊笑笑、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可众人刚坐下，氛围却莫名有些不对劲。
往日叽叽喳喳、活力爆棚的氛围消失大半。
谢霜序捏着手机，眉头微蹙，反复翻看着自己的寒假计划表，纸上密密麻麻的学习任务，大半都还停留在空白状态。
这几日沉迷玩乐，每天的刷题、整理笔记、背诵任务全都一拖再拖，原本井井有条的学习计划，彻底乱了节奏。
沈鹿余靠在栏杆上，难得没有嬉闹，一脸苦恼地叹气：“完了完了，我翻看了一眼我的寒假作业，数理卷子空了一大半，再玩下去，开学绝对要崩盘。”
贾书舒轻轻点头，眉眼带着焦虑：“我也是，这几天频繁出门，每天回家都太晚，根本静不下心写作业，积攒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段时间玩得太过放纵。
接连不断的聚会、闲逛，让五个人全都陷入了严重的拖延状态。
本该用来查漏补缺、夯实高二知识的寒假，大半时间都被消遣玩乐占据，堆积如山的作业和学习任务，早已岌岌可危。
白薇薇看着大家凝重的神色，瞬间蔫了下来，脸上的兴致全然褪去。
她挠了挠头，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大家，都是我，天天吵着约大家出来玩，把所有人的进度都拖垮了。”
谢霜序见状，连忙轻声安抚她：“不怪你，是我们自己自制力不够，贪恋玩乐，没有守住学习的节奏。”
一旁的沈鹿晨收敛了所有温柔笑意，神色格外认真。
他低头思索片刻，开口做出决定：“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假期剩下的时间不多，再继续放纵，开学一定会跟不上进度。”
他看向在场的四个人，语气笃定：“从今天开始，暂停所有外出游玩。
我们结束玩乐模式，切换成自律学习模式。”
所有人纷纷点头赞同。
热闹欢愉固然美好，但少年最该奔赴的，永远是前程与前路。
方才还满心欢喜的出游局，就此果断取消。
五小只当场约定好，接下来的寒假时光，去各自家，居家静心学习，不再随意聚会，专心补完堆积的作业，查漏补缺、踏实深耕。
整整一上午，五个人齐聚谢霜序的房间，开启封闭式抱团学习。
书桌被拼在一起，试卷、练习册、错题本铺满桌面，空气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翻书的动静，全程安静专注，没人闲聊打闹。
大家埋头刷题、演算、背诵，全身心投入学习，早就忘了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正午悄然而至，肠胃先后发出此起彼伏的咕咕声响。
先是沈鹿余的肚子率先低沉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脸颊一热，尴尬地捂住小腹。
紧接着，白薇薇、贾书舒的肚子接连附和，就连一向沉稳的沈鹿晨，腹部也传来微弱的响动。
最后谢霜序的肚子也不甘示弱，一阵空腹的鸣叫响起，五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低声笑起来，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谢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满满一大盘切好的时令鲜果，西瓜块、橙子瓣、草莓码放得整整齐齐，色彩鲜亮。
她略带歉意地笑着，把果盘摆在书桌空余位置：“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们，厨房的饭菜还在烹制，火候还差一会儿，没能准时开饭。你们都饿坏了吧，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稍微忍耐片刻，正餐很快就上桌。”
“谢谢阿姨！麻烦您啦！”几个人齐声道谢。
谢妈妈温柔扫视一圈堆满书本的桌面，看着这群埋头苦读的少年，满眼赞许，又贴心叮嘱：“别学得太拼命，劳逸结合，待会儿饭菜分量很足，管够。”
说完她便轻轻带上房门，重回厨房忙活。
五个人立刻放下笔，拿起牙签，一边小口吃清甜冰凉的水果，一边放松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
果肉清甜爽口，暂时抚平了空空荡荡的肠胃，短暂的休憩时光，轻松又惬意。
窗外暖阳高照，屋内果香氤氲，刚刚满脑子公式知识点的疲惫，也在清甜果香里，消散了大半。
安静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水果清甜的香气，五个人刚放松片刻，正准备收拾桌面继续埋头刷题。
门外传来温柔的脚步声，谢妈妈轻轻推开房门，眉眼温和地笑着：“孩子们，饭好啦！快来洗手吃饭，忙活一上午，肯定饿坏了。”
几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瞬间从紧绷的学习状态松弛下来。
“谢谢阿姨！”
大家有序起身，纷纷起身走出书房。餐厅里早已热气腾腾，餐桌上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家常菜：色泽鲜亮的糖醋里脊、鲜嫩多汁的清炒时蔬、鲜香入味的番茄炒蛋，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排骨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暖融融的烟火气瞬间裹住所有人。
餐桌摆好五副碗筷，饭菜冒着袅袅热气。
谢妈妈一边招呼大家落座，一边笑着说道：“都是家常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别客气，多吃点，吃饱了下午才有精神好好学习。”
五小只乖乖应声落座，眼里满是暖意。紧绷了一上午的疲惫，在这满桌热腾腾的饭菜里，彻底烟消云散。
几人挨个坐下，下意识端正坐姿，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敢主动动筷。
谢妈妈率先拿起公勺，给每个人碗里舀了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不用拘束，在自家一样，敞开吃。”
排骨汤汤色奶白，肉质一抿就脱骨，白薇薇喝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毫不吝啬地夸赞：“阿姨，您炖的汤也太好喝了吧，比饭店里的还要香！”
这句夸奖逗得谢妈妈开怀大笑，气氛一下子活络开来。
沈鹿瑜素来胃口好，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糖醋里脊，酸甜的酱汁裹满外皮，咀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里脊绝了，酸甜度刚刚好，我能吃光整盘！”
贾舒斯举止文静，小口吃饭，荤素搭配，优雅又从容，时不时称赞菜品精致。
谢霜序熟门熟路，一边给身边的沈鹿晨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小声提醒：“别光吃肉，均衡一点。”
动作自然随意，旁人看着只当是普通同桌关照，可沈鹿晨指尖微微一顿，耳尖悄悄泛起淡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本来饭量平稳，这天却下意识多吃了不少饭菜。
席间，谢妈妈随口打趣，提起前几日霜序哭肿眼睛的趣事，顺带瞟了沈鹿晨一眼，半开玩笑：“上次我还误以为是某个小伙子欺负我家姑娘，现在一看，你们相处得倒是十分和睦。”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哄笑。
白薇薇立马起哄，胳膊肘怼了怼谢霜序，沈鹿余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盯着自家哥哥调侃：“哥，当初你慌张解释的样子，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沈鹿晨尴尬地咳嗽两声，埋头扒饭，干脆用美食掩饰窘迫，不再答话。
谢霜序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招呼大家赶紧吃菜，不要调侃八卦。
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碗筷碰撞轻响、说笑打趣声交织在一起。
满满一桌家常菜，热气腾腾，裹挟着亲情、友情，还有青涩隐晦的小心思。
大家大口饱腹，连日学习带来的疲惫、空腹的饥饿，尽数被温暖的烟火气治愈。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谢妈妈笑着摆手拒绝，只让他们回到房间午休片刻，下午继续安心刷题。
一顿温馨的午饭，不仅填满了胃，也让整个学习小队，元气满满。
整个下午，书房始终保持着安静的学习氛围。
笔尖演算、低声背诵、翻阅资料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人偷懒松懈，一张张试卷被顺利写完，堆积的寒假作业肉眼可见地变薄。
不知不觉，夕阳斜斜照进薄纱窗帘，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沉浸在解题思路里的谢霜序抬起头，随口应声：“请进。”
谢妈妈推门走入，手里拿着帆布手提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伏案学习的五个少年少女。
“小宝贝们，辛苦啦，扎扎实实学了整整一下午，脑子肯定都累昏了。”
她顿了顿，坦诚说明来意：“家里冰箱食材快空了，我打算去大采购一番，要买米面、蔬菜水果还有不少肉，东西分量特别多，我一个人拎不动。不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愿不愿意陪阿姨一起去超市搭把手，顺便放松放松大脑？”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学习，大家确实头脑发胀，正好借机出门透气。
白薇薇第一个举手，兴致勃勃：“我愿意！刷题刷得我脑袋都僵硬了，逛超市简直是绝佳放松！”
沈鹿余合上数学练习册，爽快附和：“必须帮忙，搬重物包在我和我哥身上，力气活我们承包！”
贾书舒浅浅一笑，表示赞同。
谢霜序看向沈鹿晨，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应允。
沈鹿晨收拾好笔和草稿本，淡淡开口：“没问题，搬运工作交给我们男生。”
谢妈妈十分欣喜：“太好了！那大家简单整理一下东西，换上外套，咱们现在就出发。”
五人麻利地把书本、文具全部规整收纳妥当，穿上外套，结伴走出单元门，站在楼下的空地上等候。
众人快速收拾书桌，将书本、习题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整装完毕，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跟着谢妈妈出门，朝着超市走去。
傍晚的晚风清凉舒适，吹散了一下午埋头学习的沉闷。
白薇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动肩膀放松筋骨，嘴里嘟囔着：“总算逃离函数和文言文了，此刻超市的零食区在向我招手！”
沈鹿余靠着花坛边，活动着手腕，拍了拍沈鹿晨的胳膊：“待会儿米面油这种大件，咱俩全包，展现一下男子汉的实力。”
沈鹿晨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飘到站在一旁的谢霜序，她正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侧脸柔和恬静，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假装眺望远处的街道。
贾舒书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两人，浅浅笑着。
这时谢妈妈回头嘱咐道：“你们乖乖在这里原地等候，不要乱跑，我去地下车库把车子开上来，几分钟就到。”
“好嘞阿姨！放心吧！”众人齐声应答。
谢妈妈转身走进地下车库，空地上只剩下五个少年少女。
短暂的等候时光总是轻松欢快，没过多久，一辆家用轿车缓缓驶出车库，平稳停靠在路边。
车窗降下，谢妈妈笑着挥手：“上车啦，出发采购！”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去往超市的马路上，车厢空间宽敞，气氛轻松闲适。
谢妈妈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随口开启闲聊。
她先笑着开口：“今天一整天埋头学习，效率怎么样？堆积的寒假作业，是不是解决大半了？”
白薇薇坐在后座中间，立马抢答：“超级有效果！抱团刷题比独自在家自律多了，没人玩手机分心，做题速度翻倍！”
谢妈妈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互相监督是好事，可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天天出去玩，把正事抛在脑后。”
沈鹿余嘿嘿一笑：“阿姨教训得是，我们已经彻底醒悟，玩乐暂时退场，学习上位！”
一句话逗笑了全车人。
谢妈妈顺势看向后视镜里安静的沈鹿晨，打趣道：“小鹿晨，什么都不怎么说话呀？”
沈鹿晨本来正望向窗外，冷不丁被点名，身体一僵，耳根瞬间泛红，窘迫地干咳两声。
“阿姨，您怎么也调侃我……”
谢霜序坐在他身旁，脸颊发烫，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头偷笑。
贾书舒柔声打圆场：“阿姨，他俩就是太害羞啦。”
“我就是随口聊聊，没有别的意思。阿姨，我呀就是单纯喜欢好看的小孩。”谢妈妈语气温和。
这番话说得通透又暖心，车厢里的嬉笑慢慢平复下来。
沈鹿晨神色认真，轻轻点头：“我明白的阿姨，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学习。”
谢妈妈满意一笑，又转换了轻松话题：“待会儿进超市，蔬菜肉类我来挑，零食可以允许你们少量选购，但是膨化食品、碳酸饮料不许多拿，冰激凌也只能买一小盒，大家能遵守约定吗？”
“保证遵守！”五个人异口同声回答。
欢声笑语伴着车轮前行，很快，大型超市的招牌映入眼帘，采购之旅，正式开始。
车子稳稳驶入超市的露天停车场，谢妈妈熟练地找空位停好车辆，熄火拔钥匙。
“到地方咯，下车吧。”
几人推门陆续下车，晚风裹挟着超市门口爆米花与烤肠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出所有人的食欲。
谢妈妈从后备箱拿出两个大号手拉购物车，还有厚实的无纺布袋，分配任务：“分工安排一下哈，我去生鲜区采购肉类、青菜、蛋奶；沈鹿晨、沈鹿瑜兄弟俩力气大，负责最后搬运米面粮油这些重物；薇薇、书舒、霜序你们三个女孩子，可以挑选水果、调味品，顺带把控零食数量，切记说好的，适可而止。”
大家立刻应声分工，干劲十足。
一行人推着两辆购物车，浩浩荡荡走进商超大厅。
内部灯火通明，货架整齐罗列，琳琅满目。
人声喧闹，背景音乐轻柔播放，完全驱散了白天刷题的疲惫。
白薇薇一眼锁定前方的零食货架，差点当场冲出去，还好被谢霜序一把拉住。
“别忘了阿姨的规定，不许贪心。”
白薇薇吐了吐舌头，乖乖收敛心思。
沈鹿晨自然地走到谢霜序身侧，并肩推着一辆购物车，低声说道：“先去果蔬区吧，早点买完，不用最后匆忙赶路。”
果蔬区清新水润，一排排红彤彤的番茄堆叠成小山，旁边的果筐里码满圆润饱满的红苹果。
谢霜序伸手扒拉了一下番茄，指尖轻点表皮，仔细挑选着：“要这种通体鲜红、摸起来软硬适中的，用来炖汤、炒蛋都合适，太硬的还没熟透，太软的放不久。”
沈鹿晨跟在她身侧，推着购物车，静静听着她讲解，随后弯腰，伸手拣选她看上的果子，一个个小心翼翼放进保鲜袋。
他做事细心，会特意剔除带有磕碰伤痕的番茄，只留品相完好的。
“你上次作文里写过，很喜欢苹果，对吧？”
他忽然开口。
谢霜序一愣，没想到这种细碎的小事他竟然记在了心里，心头微微一暖，脸颊浅浅泛红：“嗯，日常可以当加餐，清甜解腻，学习累了吃一个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到苹果货架前。
谢霜序想掂一掂苹果的重量，奈何袋子缠在一起，解了两下没扯开。
沈鹿晨见状，直接接过塑料袋，修长手指轻松扯开袋口，撑开两边，递到她面前。
她挑苹果，他便负责承接，她看中哪个，他就伸手接过，稳稳放入袋中。
“这种红富士甜度高，汁水足，多拿几个。”
谢霜序一边挑选，一边闲聊，“正好接下来几天刷题，每天一人一个。”
沈鹿晨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可以，算好数量，刚好够咱们学习小组分。”
挑选期间，两人偶尔低声闲聊几句学习上的琐事，聊寒假剩下的刷题计划，聊未来想报考的城市，气氛松弛自然，没有了上次当众提问时的窘迫尴尬。
很快，一袋圆润鲜亮的苹果，一袋饱满新鲜的番茄，全部挑选完毕。
沈鹿晨扎紧袋口，顺手拎起，轻轻放进购物车的底层，摆放稳妥，防止挤压磕碰。
“果蔬采购完毕，我们去找其他人汇合吧。”
“好。”
两人并排推着车子，慢悠悠穿梭在超市过道，朝着生鲜肉类区域走去，准备和谢妈妈、另外三位好友会合。
晚风般温柔的氛围，悄悄萦绕在两人之间，平淡又惬意。
谢霜序轻轻点头，两人步调一致，慢慢穿梭在一排排货架之间。
贾书舒细心挑选新鲜的番茄和菌菇，仔细翻看保质期。
沈鹿余直奔粮油区，提前看好大袋大米、桶装食用油的摆放位置。
谢妈妈穿梭在生鲜柜台，精挑细选新鲜排骨和鲜虾，整个小队有条不紊，各司其职，热闹又井然有序。
等谢霜序和沈鹿晨赶到生鲜海鲜区，立刻被眼前的场面吸引住了。
谢妈妈站在水产柜台前，俨然一副专业老手的模样，丝毫没有选择困难。
商贩水箱里游动着鲜活的鱼虾，水花哗啦作响。
她目光锐利，一眼就锁定了身形矫健的海虾，伸手轻轻拨开拥挤的虾群，专挑通体透亮、活跃度极高的大虾，嘴巴从容吩咐摊主：“就这批，鲜活的，称两斤。别掺个头小、快要蔫掉的。”
摊主连连应下，麻利地捞虾称重。
紧接着她又看向鱼缸里的鲈鱼，俯身观察片刻，伸手轻敲鱼缸外壁。
那条鱼反应敏捷，猛地摆尾逃窜。
谢妈妈当即敲定：“这条活力最好，就要它，帮忙处理干净，内脏鱼鳞全部去除。”
旁边的白薇薇和贾书舒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惊叹：“阿姨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能看出海鲜新不新鲜！”
谢妈妈笑着分享诀窍：“挑虾要看外壳光亮、腿脚完整，活蹦乱跳的最新鲜。选鱼就看游动灵不灵活，鱼眼清澈透亮、鳃部鲜红，品质绝对不差。死气沉沉的，再便宜也不要。”
说话间，摊主已经把打包好的鲜虾、处理完毕的鲈鱼装好，还附赠了一小袋去腥姜片。
除此之外，谢妈妈还顺手挑选了鲜活扇贝、几只肥美的花蛤，一并打包。
满满一袋海鲜，鲜活十足，光是看着，就能预想今晚丰盛的海鲜大餐。
沈鹿余看着沉甸甸的海鲜包装袋，摩拳擦掌：“今晚有口福了！清蒸鲈鱼、白灼大虾，想想都流口水！”
沈鹿晨把海鲜袋子稳稳放到购物车里，食材瞬间琳琅满目。
肉类、果蔬、海鲜全部置办齐全，采购任务圆满结束，大家一同前往收银台结账，满心期待着回去之后的美味晚餐。
没过多久，两辆购物车就被满满当当塞满，生鲜食材、蔬果、干货整齐堆放，角落还低调躺着几包限量的小零食，分量不多，刚好解馋。
全部选购完毕，众人一同前往收银台结账，大包小包堆积如山，兄弟俩主动包揽所有重物，手提肩扛，轻轻松松搬到汽车后备箱。
满载而归，夕阳已经下沉，天色渐渐染上温柔的暮色，一行人开开心心上车，启程返程。
满满一桌海鲜盛宴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客厅。
清蒸鲈鱼色泽白净，肉质细嫩紧实；白灼大虾红彤彤满满一盘，蘸上蒜蓉生抽，鲜味儿十足。
爆炒花蛤香辣入味，扇贝粉丝滋滋入味，再配上中午剩余的排骨汤、清炒时蔬，丰盛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众人围坐餐桌，再也没有半点拘谨。
白薇薇率先夹起一只大虾，剥开外壳大口品尝，忍不住连声赞叹：“这绝对是我寒假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阿姨挑海鲜的手艺，封神了！”
沈鹿余专注对付整条鲈鱼，吃得不亦乐乎，饭量直接翻倍。
贾舒舒慢条斯理地享用扇贝，神情满足。
谢妈妈不断用公筷给大家夹菜，叮嘱每个人多吃海鲜补充营养。
饭桌上气氛轻松热闹，大家聊着超市采购的趣事，吐槽做题时遇到的奇葩难题，说笑不断。
谢霜序下意识帮沈鹿晨剥虾，动作自然娴熟，一只只完整的虾肉放进他碗里。
沈鹿晨安静收下，低声道谢，两个人的小动作被谢妈妈尽收眼底，她唇角噙着笑意，不动声色，没有出声打趣，任由这份青涩温柔自在蔓延。
晚饭过后，五个人主动分工干活。
沈家兄弟负责搬运整理后备箱剩余的食材，规整放进冰箱。
白薇薇和贾舒舒收拾碗筷餐具，冲洗擦拭厨房台面。
谢霜序和沈鹿晨一起，将今晚采购的苹果、番茄分类收纳，分装在保鲜盒里，标注好，当作接下来几日的课间加餐。
家务全部收尾，天色已经彻底暗沉，窗外万家灯火。
大家没有再翻开习题册，而是齐聚客厅，窝在沙发上短暂放松。
电视放着轻松的喜剧短片，几个人一边啃着清甜苹果，一边闲聊畅谈。
白天刷题的疲惫、采购的忙碌，尽数消散。
临近八点，考虑到路途和作息，大家准备告辞回家。
谢妈妈给每个人分装了一小袋水果和熟食，让他们带回家。
临别时，大家互相约定：往后几日，依旧准时来这里集合学习，专心攻克寒假作业，劳逸结合，一起稳步前进。
沈鹿晨临走前，和谢霜序对视一眼，无声相视一笑。
一场充实温暖的一天就此落幕，美食、好友、并肩的奋斗、藏在心底的欢喜，拼凑成了这个寒假最美好的模样。
送走朋友们之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褪去了方才热闹的欢声笑语，只剩下柔和的电视声响。
谢妈妈收拾完最后的零碎家务，擦干净双手，坐到沙发上，和谢霜序、谢爸爸一起随意看着晚间综艺。
节目轻松搞笑，偶尔传出几句轻快的笑声，三人闲散地靠着沙发，彻底放空大脑，不再思考习题、作业与琐事。
窗外夜色静谧，晚风轻拂纱帘，室内暖意融融。
高强度学习外加一下午的采购奔波，疲惫慢慢席卷而来。
谢爸爸眼皮渐渐发沉，看着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不行了，年纪上来了，扛不住熬夜，我先回房休息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简单嘱咐两人早点歇息，便走进主卧，很快没了动静。
谢妈妈也倦意上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关掉电视大半音量：“霜序，今天忙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别熬夜，洗漱完赶紧睡觉。妈妈也困了，回房间啦。”
“好，妈妈晚安。”
客厅只剩下谢霜序一个人。
她随手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周遭彻底归于寂静。
她缓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书桌整齐干净，试卷、笔记分门别类摆放妥当，白天五人一起埋头苦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睡衣，躺到床上。
脑海里回放着一整天的片段：笔尖书写的沙沙声、热气腾腾的午饭、超市并肩挑选果蔬的瞬间、丰盛鲜美的海鲜晚餐，还有沈鹿晨泛红的耳根、温柔沉默的眼神。
细碎美好的片段交织在一起，心里安稳又充实。
没有焦虑，没有拖延的烦恼，友情相伴，目标清晰，心底暗藏的心动温柔恬淡。
困意汹涌而来，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缓缓闭上双眼，很快坠入安稳香甜的梦乡。
整套住宅安安静静，一家三口，各自安眠，在沉沉夜色里，积蓄力量，等待崭新的一日，再度奔赴书本、理想，与彼此。
转折点来了。
午夜十二点，整栋住宅楼沉浸在深度的静谧之中，所有人都陷入熟睡。
谢霜序睡得安稳，呼吸平缓，房间里只有闹钟微弱的滴答声。
放在床头的手机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死寂的深夜格外刺耳。
她猛地惊醒，睡意朦胧，下意识摸过手机，来电显示是白薇薇。
她心头一紧，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白薇薇夸张又急切的哀嚎声：“霜序！救命啊！我在你家单元楼下，刚才走路不小心狠狠摔倒了，脚踝剧痛站不起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快下来救救我！”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深夜、摔倒、孤身一人，几个字眼狠狠揪住了谢霜序的心。她完全来不及思考真假，满心都是朋友受伤遇险的慌张与担忧。
她来不及开灯，摸黑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长款厚大衣，直接披在宽松的睡衣外面，脚上趿拉着拖鞋，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钥匙攥在手心，慌慌张张冲出卧室。
动静轻微，没有吵醒隔壁熟睡的父母。
她轻手轻脚打开入户大门，一路快步狂奔，急匆匆冲到单元楼下。
深夜寒风迎面吹来，凉意钻进睡衣缝隙，冻得她微微打颤。
楼下空旷的地面空空荡荡，路灯惨白，视野里根本没有白薇薇的身影，更别说摔倒在地的人。
谢霜序四处张望，满心焦急，大声呼喊：“薇薇！你在哪？”
话音刚落，旁边绿化带的灌木丛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白薇薇大笑着从暗处跳出来，身后居然还跟着沈鹿瑜、贾舒舒，甚至还有沈鹿晨。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白薇薇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上当啦！纯属整蛊恶作剧！根本没有摔倒！”
谢霜序僵在原地，披着大衣、穿着拖鞋，一脸茫然，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冷风一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好友狠狠捉弄了。
而沈鹿晨看着她凌乱的头发、睡衣外搭大衣、脚上拖鞋的滑稽模样，眼底盛满笑意，同时又带着一丝心疼，快步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低声说道：“夜里太冷了，赶紧披上，别着凉。”
午夜的小区楼下，一场荒唐有趣的深夜闹剧，在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中，悄然上演。
白薇薇止住大笑，抬手一挥，意气风发地高声大喊：“安静安静！把你半夜火速下楼的慌张劲儿收一收！今天特地策划这场恶作剧，把所有人全部召集过来，目的只有一件——组团吃夜宵！”
说完，她掀开停在路边的保温手提箱，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炸鸡、烤串、关东煮、冰镇酸梅汤整整齐齐摆在里面，热气混合着香味，在清冷的午夜空气里格外诱人。
沈鹿瑜拍了拍箱子，补充道：“我们几个傍晚就提前订好了夜宵，本来想着晚上各自在家太无聊，干脆集体夜聚。
但是知道你爸妈早睡，正常邀约肯定没法出门，只能使出这个绝招骗你下楼。”
贾舒舒温柔笑着：“抱歉啦霜序，合伙骗了你，不过美食当前，就原谅我们吧。”
谢霜序裹紧身上的大衣，看着满满一箱夜宵，再看看眼前这群鬼点子爆棚的伙伴，原本的气恼彻底烟消云散，无奈地摇着头笑了：“你们几个，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半夜上演连环骗局。”
夜风微凉，几人索性围坐在小区长椅旁。
大家拆开打包盒，油香四溢的烤串外皮焦脆，炸鸡外皮金黄酥脆。
沈鹿晨贴心地将滚烫的热饮递到谢霜序手中，避开冰凉的汽水，细心周到。
五个人在寂静的小区角落，小口享用夜宵，压低音量闲聊打趣，不敢大声喧哗打扰住户。
白薇薇啃着鸡腿，美滋滋开口：“白天埋头刷题辛苦了，深夜夜宵当作犒劳！劳逸结合，学习才更有动力！”
大家边吃边聊，抛开作业、试卷、高考！
压力，畅谈天马行空的趣事，肆意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独一无二的午夜小派对。
天边夜色浓稠，路灯温柔洒落光芒，夜宵的烟火气，好友的欢声笑语，还有身旁安静相伴的少年，构成了这个寒假最特别、最难忘的午夜回忆。
吃饱喝足，夜宵残渣收拾干净，众人分头告别。
沈鹿晨目送谢霜序上楼，确认房间灯光亮起，才安心离开。
一场有趣的深夜闹剧，圆满落幕。
夜色静谧，长椅边的夜宵残局还未收拾，烤串香气还萦绕在空气里。
白薇薇手里攥着最后一根烤肠，沈鹿瑜刚喝完一大杯酸梅汤，两人全程插科打诨，打闹不断，气氛热烈又奔放。
前面刚刚化解冷战、重修旧好，经过这一晚的彻夜欢聚，两个人之间的情谊早就升华，玩笑也越发大胆。
白薇薇忽然仰头，冲沈鹿瑜挑眉打趣：“咱俩吵过架、闹过冷战，如今和好如初，算不算顶级灵魂闺蜜？要不要来点仪式感？”
沈鹿瑜兴致大发，爽朗大笑：“必须安排！”
话音未落，在谢霜序、沈鹿晨、贾舒舒三个人毫无防备的目光下，两人猛地凑近，飞快地双唇相触，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下。
整个现场瞬间静止。
谢霜序手里的饮料杯差点脱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傻眼。
贾舒舒捂住嘴巴，满脸震惊；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沈鹿晨，都微微挑眉，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短短一秒过后，两人立刻分开，互相嫌弃地抹了下嘴巴，爆笑出声。
“我的妈呀，你嘴上全是孜然味！”白薇薇夸张地擦着嘴唇。
“还好意思说你，满嘴甜辣酱，差点齁死我！”沈鹿余哈哈大笑。
她们俩压根没有暧昧爱情的意思，纯粹是关系太过要好，借着夜宵的欢快氛围，搞怪整活，用这种出格的方式，宣告二人彻底和好，不留任何隔阂。
白薇薇环顾三个呆愣的伙伴，哈哈大笑解释：“别多想别多想！纯友谊仪式！庆祝我俩恩怨清零，友谊天长地久！”
沈鹿余附和着点头：“没错！闺蜜之吻，绝版限定，仅此一次！用来纪念我们冰释前嫌！”
三人这才回过神，随即轰然大笑。
谢霜序哭笑不得：“你们两个真是惊天动地，什么奇奇怪怪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沈鹿晨轻笑摇头：“属实出乎意料。”
一场爆笑插曲过后，大家一起收拾干净垃圾，妥善打包丢弃。
午夜的欢乐到此画上句号，彼此互相叮嘱早点回家休息。
这场充满恶作剧、美食、搞笑名场面的深夜 聚会，也成了五小只之间，日后时常拿来调侃的独家趣味往事。
承接刚才热闹又松弛的午夜氛围，自然衔接谢霜序的主动追问，复刻上次暧昧又青涩的氛围感：
晚风轻轻拂过小区的树梢，带着深夜独有的清凉。
白薇薇和沈鹿瑜正还在互相吐槽对方的酱料味，贾舒舒笑着低头收拾桌上的垃圾，热闹的氛围慢慢淡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闹剧已经结束，只剩轻松的收尾。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谢霜序，脚步轻轻一动。
她披着宽松的大衣，睡衣领口软软耷拉着，眉眼在暖黄的路灯下清亮又认真。没有玩笑，没有打闹，神色格外郑重。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她忽然伸出手，轻轻一把攥住了沈鹿晨的袖口。
布料温热，被她纤细的手指牢牢攥住，力道不重，却瞬间攥停了沈鹿晨所有的动作。
他身形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她。
下一秒，谢霜序抬眼，直直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又笃定地再次问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问题：
“沈鹿晨，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和谢霜序在心里想说的一模一样，却比心里想说的更加直白、更加坦然。
空气瞬间彻底安静。
正在互怼的白薇薇、沈鹿瑜瞬间闭麦，笑容僵在脸上，双双转头看过来；温柔收拾垃圾的贾舒舒也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三个人全部定格，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
全场的晚风仿佛都停了下来，所有喧嚣、玩笑、热闹尽数褪去，整片小区的夜色，仿佛只留给了眼前这两个人。
沈鹿晨整个人骤然紧绷，瞳孔微缩，耳根以极快的速度烧得通红。
上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这次是直面眼底认真目光的彻底失措。
他浑身僵硬，眼神瞬间无处安放，慌忙错开她清澈的视线，心跳炸得翻天覆地，比上次更加慌乱无措。
“我、我没有……”他语速急促，声音都微微发颤，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霜序，你别乱猜，我、我真的没有喜欢你……我对你只是同学、朋友……”
他越急越乱，手足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方才看着朋友打闹的从容淡定，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越解释，越心虚。
越否认，越明显。
谢霜序没有松开他的袖子，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窘迫泛红的侧脸，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眼底慢慢漾开一抹浅浅、了然的笑意。
旁边三人早已看透一切，互相偷偷对视，眼底藏满了压不住的笑意与磕到的悸动，安静围观这场深夜二次名场面。
无需多言，晚风知晓，月色知晓，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嘴硬慌张的少年，早就偷偷心动了很久很久。
就在沈鹿晨手足无措、耳根通红，语无伦次拼命否认，全场气氛暧昧又紧张到极致的时候。
谢霜序忽然眉眼一弯，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身轻快地坐回旁边的长椅上，肩膀轻轻抖动，随即直接捧腹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满场的静谧与尴尬。
“哈哈哈哈！你们全都当真啦？”
她抬眼扫过满脸窘迫的沈鹿晨，又看向一脸吃瓜震惊的三人，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大大方方开口：“骗你们的！我就是故意逗大家玩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愣住。
谢霜序捂着笑疼的肚子，继续打趣，语气故作坦然又带着十足的调皮：“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我啊！就是看刚刚你们一个个看热闹的样子太好笑，学上次那样再演一遍，专门逗你们呢！”
这话一出，紧绷的空气瞬间轰然松弛。
白薇薇最先反应过来，当场跺脚哭笑不得：“谢霜序！你太坏了！我的心脏都被你吓停了！我还以为今晚真的要捅破窗户纸了！”
沈鹿瑜忍笑忍得肩膀发抖，拍着大腿调侃：“合着我们全员真情实感吃瓜，就你一人在演戏是吧？这反转也太猝不及防了！”
贾舒舒轻轻捂住嘴，眉眼弯弯，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唯独沈鹿晨僵在原地，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去，刚刚慌乱的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他怔怔看着笑得肆意明媚的少女，刚才的慌张、窘迫、手足无措全部化作一场乌龙。
心底那点藏得死死的、不敢外露的心动，被她一句“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我”轻轻按住，酸涩又别扭，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落空感。
他分明知道这只是玩笑，可心口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毫无破绽的谢霜序，沈鹿晨无奈吐出一口气，眼底裹挟着藏不住的温柔与纵容，低声无奈道：“恶作剧，不分场合。”
夜色温柔，路灯洒落暖光。
一场让所有人屏息的暧昧追问，最后变成了少女调皮的深夜玩笑。
旁人全都嬉笑打闹，只沈鹿晨心知肚明——
这场玩笑是假，但他藏了很久的喜欢，千真万确是真的。
谢霜序虽然没喝酒，但是好像她真的醉了
玩笑的喧嚣渐渐平息，大家慢悠悠收拾完夜宵垃圾，准备各自回家。
白薇薇和沈鹿余勾肩搭背，一路上还在吐槽谢霜序演技精湛，骗得全场人信以为真，一路嘻嘻哈哈走远。
贾书舒和她们顺路，挥手道别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拐角。
现场只剩下谢霜序和沈鹿晨两个人。
午夜的风更凉了，长椅空荡荡的，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谢霜序脸上夸张的大笑早已收敛，嘴角的笑意淡淡落下，她低头拢了拢身上宽大的大衣，沉默不语。
刚才那般肆意开朗的模样，像是瞬间卸下的面具。
沈鹿晨缓步走到她面前，夜色遮住了大半神情，唯独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他静默几秒，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刚刚那句，是玩笑，对吗？”
谢霜序指尖微微蜷缩，抬眼看向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鹿晨不等她回话，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慌乱，格外坦诚：“如果我说，刚才我的否认，才是玩笑呢。”
空气骤然凝固。
谢霜序猛地睁大双眼，愕然地望着他。
他耳根依旧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眼神坦荡，不再躲闪，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第一次夜市，我慌张辩解是猝不及防。今晚，你再次发问，我嘴上照旧否认，心里却根本不想否认。”
“你说你清楚我不喜欢你，拿这个当做玩笑的台词。但事实刚好相反，谢霜序，我确实喜欢你很久了。”
“借着今晚这场恶作剧，我不想再嘴硬掩饰。”
晚风掠过，少女身上的睡衣衣角轻轻飘动。
她原本用来调侃众人的谎话，阴差阳错，撞开了少年掩藏许久的真心。
方才捧腹大笑、假装无所谓的洒脱，在此刻彻底崩塌。
谢霜序脸颊飞速升温，心脏狂跳，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话语。
沈鹿晨浅浅扬起唇角，语气柔和：“现在，这场闹剧，总算有真实答案了。”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深夜的玩笑是假，双向的心动，千真万确，已然落地。
后续约定，两人默契决定，暂时把这份心意好好珍藏，以彼此为目标，并肩刷题奋斗，待到盛夏高考结束，便坦然奔赴属于他们的圆满结局。
这场奇妙又跌宕的午夜聚会，最终以双向告白，完美收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恋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