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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忙而不空 “用几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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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松弛感消失,早自习、晚自习恢复正常。
上课容易走神,心里还留着放假、放烟花、和朋友夜游的回忆,需要几天慢慢把状态拉回学习。
元旦假期结束,周一清晨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扑在玻璃窗上。
热闹的烟花、街边的灯火、那晚短暂松弛的欢愉,全都留在了过去。
校园重新被早读的读书声填满。
白薇薇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教室,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书包还带着屋外的凉气,她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放,目光无意识望向窗外,脑海里还会闪过跨年夜漫天炸开的烟花。
那晚的欢笑还历历在目,可回到教室,扑面而来的便是堆叠在桌面的试卷与练习册。
谢霜序坐到她身旁,放下水杯,轻轻叹了一口气。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白薇薇点点头,伸手翻开课本,指尖划过书页,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空落。
不止是舍不得节日的快乐,那天拐角撞见的画面,那份还未说出口就落幕的心动,也跟着回忆一起时不时冒出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偶尔想起,心口会轻轻闷一下。
早读铃响起,琅琅书声响起。各科老师加快了讲课节奏,一叠又一叠复习卷子陆续发到每个人手上。
黑板角落写下倒计时,距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
课间不再有大把时间闲聊打闹,大多同学埋着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偶尔课间的空隙,白薇薇会悄悄翻开那本厚厚的《临安中学学生行为准则》,夹层里那些彩色便签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写满少女的心愿、委屈与遗憾。
谢霜序侧过头看见,没有多问,只是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别想太多,期末要来了。”
“我知道。”白薇薇把便签轻轻合上,把纷乱的心事暂时收起来,“有些情绪先放一放吧。”
可压抑的复习日子里,情绪不会完全消失。
做题目做得疲惫的时候,晚自习窗外漆黑一片,冷风拍打着窗户,她偶尔还是会恍惚想起跨年夜的晚风。
班主任徐老师趁着自习,走进教室,站在讲台边上,没有立刻讲成绩,只是轻声叮嘱。
“元旦过完,马上期末,大家压力会变大。
记住之前班会说的,身体难受、心里憋闷,不要硬撑,随时可以来找我。”
教室里安安静静,笔尖依旧不停。
盛大的热闹已经落幕,少年人要一头扎进冬日的备考之中。
欢喜、遗憾、心动,全都藏在书本缝隙,变成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陪着她们度过一段寒冷又忙碌的冬日时光。
放假的余劲还没有散去,教室里闹哄哄的。
刚过完元旦假期,大家还没收回心神,三三两两凑成小团,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有人在讲跨年夜出去放烟花的经历,比划着烟花升空的模样;有人分享假期吃到的美食,互相翻看手机里拍下的照片;还有人絮絮叨叨吐槽假期作业,笑声、说话声混作一团,课桌之间满是松弛的烟火气。
白薇薇手肘搭在桌面上,听着身边同学闲谈,思绪偶尔飘回元旦夜晚,心底那点淡淡的遗憾还没有完全散去。
谢霜序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翻着课本,耳朵也听着周围热闹的闲聊。
就在喧闹正盛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班主任徐老师走了进来。
原本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减速键。
靠近后门的同学最先看见她,连忙悄悄坐回位置,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还在高谈阔论的同伴。
声音一点点往下落,此起彼伏的交谈渐渐稀疏。
徐老师没有板起脸发火,只是缓步走到讲台边,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看得出来,大家假期过得都很开心。”她开口,语气平和,没有严厉的斥责,“元旦的热闹已经过去了,开心的回忆可以留在心里,但我们也要慢慢把状态收回来。期末考试离我们越来越近。”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零星几声细碎的私语也消失不见,不少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慌忙把桌上的零食、手机收进桌肚。
“我不要求大家一瞬间就紧绷到满分状态,允许有缓冲的时间。”
徐老师顿了顿,又想起那次特殊的班会,轻声补充,“只是别一直沉溺在假期的松弛里。要是心里烦躁、压力上来了,记住,不要自己硬扛。”
说完,她抬手敲了敲黑板角落刚刚写上的期末复习倒计时。
“好了,拿出复习资料,我们开始上课。”
哗哗的翻书声接连响起。
方才满室的喧嚣褪去,冬日的日光透过窗户落下来,落在堆叠的试卷上。
那些关于烟花、晚风、藏在便签里的心事,被少年们悄悄收拢,归于这一间备考的教室之中。
徐老师轻轻敲了敲讲台边沿,目光扫过台下,把讲台角落那本便签本暂时往边上挪了挪。
“好了,同学们,上课。”
随着这一声,喧闹彻底平息,同学们纷纷坐直身体,把练习册、语文课本摊开在桌面上。
冬日的阳光斜斜穿过玻璃窗,落在书页的字里行间。
这一节是语文课。
徐老师没有一上来就直奔刷题、划考试重点。
他翻开课本,声音舒缓从容,讲起散文里的冬日景致。
讲到文字里的风雪与烟火,她会偶尔停下来,和大家聊两句刚刚过完的元旦。
“我们刚刚度过元旦,大家都看过烟火,走过夜晚的街道。其实你们体会过的欢喜、遗憾、疲惫,全都可以变成文字。不一定非要写多么华丽的句子,心里真实的感受,就是最好的素材。”
他讲课并不死板,讲到动情处,语速会放得更轻。
遇到难懂的段落,她会举贴近校园的例子,把少年人的心事揉进课文讲解里。
台下原本还因为期末压力闷闷不乐的同学,也慢慢静下心来认真听讲。
白薇薇握着笔,一边记笔记,一边偶尔瞟一眼讲台角落那本安静躺着的便签本。
课堂上安安静静,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她心里暗暗想好,下课一定要写一张。
谢霜序垂着眼,认真勾画课文重点,偶尔抬眼望向讲台上的徐老师。
讲到一半,有同学走神打哈欠,满脸写着复习的困倦。
徐老师也没有严厉批评,只是稍微停顿,浅浅笑了笑。
“我知道大家最近睡眠不足,复习任务重,会疲惫很正常。语文课不只是为了应付考试,也可以稍微喘一小口气。”
短暂停顿过后,课堂继续推进。她分析词句,梳理文章脉络,也会顺势提醒大家:考试固然重要,但也别弄丢自己内心细腻的感受。
一节课慢慢流逝。
阳光慢慢偏移,课本上密密麻麻记满批注。
临近下课,徐老师再次看向讲台的角落。
“课就上到这里。别忘了,那个便签一直都在,有想说的,随时可以写。”
课堂间隙,徐老师看见底下不少同学神色疲惫。
元旦刚结束,一边是还没收回来的心,一边扑面而来的期末复习,双重拉扯压在这群少年身上。
她没有直接长篇大论讲大道理,转身从办公室拿来一本薄薄的空白便签本,还有一支黑色水笔,轻轻放在讲台的角落,挨着那行期末倒计时。
全班的目光都好奇地望过去。
徐老师撑住讲台边缘,声音温和清晰:
“我知道最近卷子多,复习很累,心里有烦闷、委屈,或是吐槽,无处诉说的,都可以写在这上面。
不用写名字,想说什么就写什么。”
台下响起一阵细碎的小声惊叹。
“可以抱怨作业太多,可以写复习的烦恼,也可以写下小小的心愿。不用顾及校规条条框框,不用强迫自己必须积极向上。写完折好,直接放在讲台这个角落就好。”
她笑了笑,“我会看,但不会追查是谁写的,也不会因为上面的内容批评任何人。算是给大家一个宣泄情绪的小角落。”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子热闹了几分,紧绷的气氛松开来。
白薇薇和谢霜序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微光。
白薇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书本夹层里,那一沓属于她们的彩色便签。
没想到,徐老师竟在讲台上,给全班也准备了这样一处可以安放心事的地方。
接下来的课间,陆续有同学趁着人不注意,悄悄走上讲台。
有人飞快写下几行字,对折,默默放在便签本旁;也有人犹豫半天,又红着脸退回到座位。
有人写:复习真的好累,好想再回去过元旦。
有人写:害怕期末考砸,很焦虑。
也有人简简单单写一句:希望冬天可以多晒晒太阳。
白薇薇心里也有想说的话,她打算等下一个课间,也悄悄写一张。
窗外寒风呼啸,试卷在课桌上堆得高高的。
但讲台角落那本普通的便签本,像一个小小的温柔出口,接住了少年们备考期间无处安放的压力与情绪。
日子一天天往前滑,元旦过后那点节日的余温彻底消散,全班正式进入期末冲刺状态。
教室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了。
下课的喧闹少了大半,很少再有成群结队大声说笑的场面。
大多数同学留在座位上,埋着头刷题,翻书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填满课间。
课桌上高高摞起试卷、错题本、复习资料,黑板右侧的期末考试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小。
各科老师都加快进度,小测变得频繁,一张张卷子不断发下来,讲完一张又紧接着下一张。
晚自习更是坐得满满当当,窗外天色黑得很早,寒风拍打窗户,教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埋头奋笔疾书。
讲台角落的那本吐槽便签,依旧摆在那里。
趁着课间,依旧会有同学悄悄走上去,写下心底的情绪再悄悄放下。
有人写刷不完的试卷,有人写对成绩的忐忑,也有人写下小小的期盼,希望可以考出不辜负自己的分数。
徐老师有空就会翻看,看过之后依旧原样放在角落,从不追问是谁写下。
白薇薇也把很多心思投入复习。
偶尔做题做得头昏脑涨,她会伸手摸一摸准则本夹层里自己和谢霜序写的旧便签。
那份没有结果的心动被压在心底,不会完全消失,但已经不再时时刻刻搅乱心绪。
现在摆在眼前最重要的,是眼前一堆的习题。
谢霜序常常和她互相抽查知识点,遇到难懂的题目,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累的时候就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彼此都懂得对方的疲惫。
有时候晚自习,会看见有同学做题受挫,悄悄趴在桌面上,精神绷得很紧。
徐老师依旧常常走进教室巡查晚自习。她不会一味催促大家拼命学,路过座位,看见谁脸色憔悴,就会轻声叮嘱两句,提醒适当休息。
“冲刺不是要大家透支自己。”一次自习课上,徐老师站在教室中间缓缓开口,“拼命努力没有错,但千万不要硬扛。头疼、心里压抑,别忘了讲台那里的便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聊聊。”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不停。
少年们一边背负着考试带来的焦虑不安,一边咬牙向前。
欢喜、遗憾、压力,一部分写在讲台的便签纸上,一部分藏进笔记本的夹层,剩下的全部化作笔下一道又一道演算的习题。
冬日漫长,所有人都在向着期末,奋力奔跑。
凛冽的寒风盘旋在教学楼窗外,期末如约而至。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归零,连日的刷题、小测、反复背诵的日子走到终点。
教室里堆叠如山的复习资料被大家收拾进书包,课本、错题本暂时收进桌角,取而代之的是铅笔、橡皮、涂卡笔整齐摆放在桌面。
往日课间此起彼伏的讨论题目的声音淡了,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紧张。
不少同学眉头微蹙,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看重点笔记,小声默背知识点。
讲台角落那本便签本还留在原处,最后几张便签写满临考前的忐忑。
“希望正常发挥。”
“最怕考到没有复习到的题型。”
“考完好想好好睡一觉。”
白薇薇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她合上笔记本,心底那点关于心动的细碎心事,已经被考试的紧张盖过,但并未彻底消散。
她侧过头看向谢霜序,对方冲她轻轻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老师走进教室,没有反复强调分数,只是语气平和地做考前叮嘱。
“该复习的,大家都已经尽力去做了。放平心态,认真审题,把自己会的都写上去就好。不要过度紧张,就算心里慌乱,也是很正常的。”
她目光扫过全班:“记住,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不要因为一场考试全盘否定自己。身体不舒服,心理承受不住,一定要举手告诉我。”
铃声响起,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笔尖落在试卷之上,整个考场只剩下纸张翻动与写字的沙沙声响。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冬日的阳光淡淡的照进窗户。
白薇薇沉下心,一道一道往下作答。
那些无数个晚自习熬过来的夜晚,一遍遍整理的错题,此刻全都化作笔下的答案。
几场考试一场接着一场。
可当数学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白薇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阵子她花最多心血补习的就是数学,刷了无数套卷子,晚自习大半时间都耗在错题上,可真正坐在考场上,手心还是不受控制冒出一层冷汗。
指尖捏着涂卡笔,指节微微泛白。
前面几道基础题还算顺利,可做到后面的大题,题干一读下来,脑子忽然短暂发懵。
熟悉的公式在脑海里晃晃悠悠,却没办法立刻串联起来。
她的手开始轻轻发抖,不是大幅度的颤抖,是细微、克制的哆嗦,连握着笔都有些不稳。
她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白色橡皮,拇指反复用力摩擦橡皮的表面,一下,又一下。
橡皮被指尖蹭得微微发热,细碎的橡皮屑一点点落在试卷边角。
紧张的时候,这成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
肩膀绷得很紧,后背也沁出薄薄一层虚汗。
周围只有沙沙写字的声响,别人落笔流畅,反衬得她心里越发慌乱。
不要慌,不要慌,这些题型我都练过。
白薇薇在心底反复给自己打气,闭上眼睛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指尖依旧还在不停摩挲那块橡皮,橡皮棱角都被磨得圆润。
她强迫自己重新读题,把纷乱的情绪压下去,抖着的手稳住笔,一步步在草稿纸上演算。
偶尔算错一步,心里又是一紧,拇指摩擦橡皮的速度变得更快,扫去草稿纸上写错的痕迹。
整场数学考试,那块橡皮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指尖。
那些无数个日夜刷题的辛苦,全部凝在这一张试卷之上,紧张、忐忑,还有一丝不甘心,全都藏在反复摩擦橡皮的动作里。
有人考完松一口气,也有人走出考场神色低落,为几道没有把握的题目暗自懊恼。
全部科目结束的那一瞬间,收卷铃声响起。
紧绷许久的那根弦,终于骤然松开。
教室里瞬间爆发压抑许久的喧哗,书本哗啦哗啦被塞进书包,同学们互相询问考题,叹息、欢笑交织在一起。
悬在所有人头顶许久的期末冲刺,到此落下帷幕。
白薇薇长长呼出一口寒气,和谢霜序并肩站在教室窗边。
窗外的风迎面吹来,压了这么久的压力,终于缓缓卸去。
“总算考完了。”谢霜序轻声说道。
讲台角落的那本便签本安安静静躺着,承载了这一整个寒冬,少年人所有的焦虑、愿望与心事。
所有考试全部结束,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教室里的桌椅凌乱,散落着纸屑与橡皮碎屑。
谢霜序把书本一股脑收进书包,拉上拉链,背上沉甸甸的书包,走到白薇薇身边。
白薇薇还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捏着那块已经被磨得边角圆滑的橡皮,眼神还有些发怔,数学考场上的那份紧张,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褪去。
“走啦。”谢霜序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白薇薇回过神,把橡皮塞进笔袋,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背到肩上。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冬日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凉意扑在脸上,吹散了考场里闷出来的燥热。
路上大部分同学都结伴匆匆离校,街道上没有往日放学那般拥挤。
她们没有急着赶回家,慢悠悠地并肩散步,书包带子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像卸下大半却依旧残留的心事。
一路走着,白薇薇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数学考的时候,我手一直在抖,就一直蹭那块橡皮,有两道大题我心里实在没底。”
谢霜序慢慢走着,转头看向她:“你已经很努力了,这阵子多少个晚自习都在啃数学错题,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不能否定你的付出。”
夕阳薄薄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街边的树木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们不紧不慢,聊着考试里的题目,聊讲台角落那本写满心事的便签,也轻轻提起元旦时候那场烟花,还有那段无疾而终的心动。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散步的途中一点点松弛下来,不用刷题,不用记知识点,不用为即将到来的分数惴惴不安。
走到白薇薇家小区的路口,脚步停下。
“就送到这里啦。”谢霜序停下脚步。
白薇薇把书包往上提了提,长长呼出一口白气:“这个冬天总算熬过去了一半,就等成绩,然后盼着寒假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晚风拂过,把一整个学期的疲惫,悄悄吹散了几分。
和白薇薇在路口道别之后,谢霜序便独自走进单元楼,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她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步步拾级而上,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连日备考积攒下来的酸乏。
推开家门,屋内安安静静。
她把书包随手靠在墙边,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没有再去翻看任何书本试卷。
她走到卧室,直接倒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被褥里。
长长的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气息,连日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天花板淡淡的光影落在眼底,她缓缓合上眼皮,脑海里慢慢回放着这一整天。
一张张试卷、考场上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考场上同学细微的动静,还有白薇薇考试时紧张不安的模样,一幕幕轻轻掠过脑海。
心里有几分对分数的忐忑,更多的却是考完试之后如释重负的松弛。
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暂时落了地。
思绪慢慢变得朦胧混沌,那些考题、焦虑、冬日校园的画面渐渐模糊。
疲惫席卷了全身,她没有再多想什么,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就这样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谢妈妈端着一杯温水,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本来打算叫刚考完试回家的谢霜序先洗个澡再休息。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屋内没有动静。
昏黄的台灯柔和地洒在床面,谢霜序侧躺着,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平稳绵长,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连日期末冲刺积攒的疲惫,终究还是压垮了她。
谢妈妈举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不忍心叫醒酣睡的孩子。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心疼。
这一段时间,看女儿每天早出晚归,埋在一堆习题试卷里,常常学到很晚,心里全都看在眼里。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门外的柜子上,又伸手调暗了一点屋内台灯的亮度。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谢妈妈缓缓合上卧室房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给她安安稳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