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封神】我的夫君要杀我》蔺白scarlet

2、龙筋之劫 第二章

　　第二章龙筋之劫

　　那一声“妖怪”入耳，敖丙整条龙都僵住了，银白的龙身在湿润的沙滩上微微弹动了一下，仿佛离水的鱼。不是因为恐惧——好吧，也有恐惧，但更多是一种荒谬绝伦的绝望。他，东海国的三王子，养尊处优的富贵闲人，前几天还在为春梦对象过于俊美且手段了得而烦恼，转眼间就成了话本里即将被主角抽筋扒皮的反派龙套？

　　那声音清脆稚嫩，带着孩童特有的响亮，正是书中所描述的李哪吒。敖丙脑中一片混乱，书里的情节飞速闪过：哪吒闹海，三太子出面，不敌，被抽筋剥骨……他当时读到这里，还觉得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龙太子甚是倒霉，如今这霉运竟精准地砸到了自己头上！早知如此，他宁可去看那些穷书生遇狐仙的烂俗桥段，也好过沉浸式体验反派濒死现场！

　　电光火石间，不容他细想，一只肉乎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小手已经攥住了他的龙身，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沙滩上提了起来。

　　“咦？你这小泥鳅，还会变颜色？”哪吒惊奇地叫道，小手颠来倒去地翻看敖丙的龙身。

　　敖丙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努力聚焦，看向抓着自己的孩童。果然如书中所述，面若敷粉，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若非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煞气和桀骜，真真是个玉雪可爱的娃娃。只是这娃娃手里，正攥着他的生死。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敖丙读书时就不喜这龙王三太子凶神恶煞的描写，如今亲身成了他，才发现这龙身竟是出乎意料的漂亮。通体银白，鳞片在晦暗的天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龙首上的鬓发是淡淡的青色，显得清雅而非狰狞。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在东海国无往不利的利器——那张看起来纯洁无辜、极易博取同情的脸。

　　虽然现在是龙脸，但原理应该相通？

　　他努力挤了挤眼睛，龙目中瞬间氤氲出水汽，做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龙嘴开合，发出哀切的声音：“好哥哥，别杀我……我再也不敢吃小孩了……”

　　他艰难地扭动龙头，指向海域那边刚刚被哪吒救下、正被巡海夜叉护着的小女孩：“那……那小妹子好好的……我可没吃她……”

　　哪吒闻言，小眉头蹙了起来。他其实刚才抓住这小龙时，就觉得它和自己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恶龙一点也不一样。细细长长，银光闪闪，甚至有点……好看。他自诩陈塘关小英雄，抓了恶龙理应为民除害，可看着这小龙眼泪汪汪求饶的样子，心里那点“英雄准则”有点动摇。而且，它确实没吃掉小妹。

　　敖察言观色，见哪吒脸上阴晴不定，心知有戏，连忙加码，声音放得更软：“我……我可以一辈子就变成这个样子，让哥哥你带回去。你想把我当腰带系也行，想找人陪你玩时，我就变成人形……有哥哥你在，我哪还敢兴风作浪，再去作恶？”

　　这话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哪吒心底隐秘的渴望。他是李靖不受待见的儿子，母亲虽爱他却不得亲近，同龄人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太孤独了。眼前这条小龙，长得顺眼，是个妖精应该抗揍，既能当坐骑显威风，又能陪他玩……似乎，真是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英雄收服妖孽，令其终生奴役，戏文里不都这么演吗？哪吒越想越觉得有理，看着敖丙那“真诚”又可怜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地说：“罢，罢，罢！我且信你一回。你若以后还敢作恶，我定不饶你！”

　　说着，他小手就要把敖丙卷起来，准备带回李府。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哪吒脖颈上套着的乾坤圈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竟是自行飞起，“嗡”的一声悬停在敖丙的龙头旁，圈身震颤，散发出凛冽的杀意，仿佛在催促主人用它狠狠砸下。

　　哪吒一愣，伸手想去抓回圈子：“哎？你这圈子，今天怎么不听话了？难道与这小龙有仇？”

　　敖丙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刚刚升起的半点希望瞬间冰凉，彻底明白了。作为熟知剧情的穿书者，他太清楚了——哪吒抽龙筋，是命中注定的劫数，是推动他削骨还父、成就莲藕金身的关键剧情！天道，或者说这本《封神演义》的“剧情之力”，不容许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轻易改变结局！

　　他眼角原本为了博同情而挤出的泪水，此刻带上了真实的凄然。看着眼前尚且懵懂、不知自己已被命运操控的小英雄，敖丙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自身命运的绝望，也有一丝对哪吒未来悲剧的怜悯。他闭上龙目，复又睁开，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罢了……是我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就算哥哥你饶得了我，这天道……这乾坤圈也不答应。”他看向哪吒，龙须微颤，“索性……就如了这圈子的愿，让它抽了我的筋，剥了我的皮好了。”

　　李哪吒见他话说得如此可怜，眼睛里包着的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珍珠滚落，一向不通人情、只知好恶的他，心头竟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恻隐之心。

　　“胡说！我偏不！”哪吒倔劲儿上来了，使出浑身神力去抓那乾坤圈。可那圈子今日如同铁了心，金光大盛，任凭他又拉又拽，竟是纹丝不动，死死锁定着敖丙。

　　旁边的混天绫见主人与伙伴“争执”，红光一闪，也自行飞起，如同灵蛇般朝敖丙缠去，眼看就要将他勒毙。哪吒大惊，连忙分神控制混天绫，他一身神力爆发，好险才没让敖丙成为史上第一条被混天绫勒死的龙。

　　经过这一番折腾，敖丙更加确信命运无可逆转。他望着天空愈发狰狞的雷电，心下了然，对哪吒惨然一笑：“哥哥，别费劲了。或许……或许我会作乱，全是因为身上这条龙筋长得不对，所以你的神器才这般不待见我。”

　　他提出了一个荒谬却符合“剧情”的建议：“不如这样……拜托哥哥，你先把我这条‘错误’的龙筋抽出来，看看……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给我安回去？说不定……就好了呢？”

　　哪吒到底只是个三岁孩童，心思单纯，见敖丙说得“诚恳”，又联想到乾坤圈的异常，竟信了七八分。他看了看躁动不已的乾坤圈，又看了看“楚楚可怜”的敖丙，犹豫了一下，终究点了点头：“那你别乱动，我帮你看看。”

　　说着，他伸出那只肉乎乎、却曾搅得东海天翻地覆的小手，循着龙身摸索。敖丙指引着他，指向龙身下方某个隐秘之处——那温热柔软的泄殖腔。

　　哪吒不疑有他，小手径直探入。……

　　“别动！”

　　哪吒低喝一声，小手继续向内探索，寻找着那所谓的错误龙筋。

　　说来也怪，他本只是想探查位置，但指尖刚触碰到一条坚韧灼热的事物，那东西竟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般，主动缠绕上他的手指，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哪吒下意识地握住，用力一扯———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金光一闪而逝。

　　哪吒再睁眼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条金光灿灿、犹自微微搏动、沾染着温热血肉的龙筋。而刚才还在他面前哀哀求饶、眼神湿漉漉的小龙，已然眼神涣散，庞大的龙身如同失去所有支撑般软倒下去，只剩下一具迅速失去温度、空洞的银白龙皮，软塌塌地伏在沙滩上，再无声息。

　　那龙筋在他手中，滚烫，仿佛还残留着生命最后的悸动。

　　哪吒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龙筋，又看看那瞬间失去所有生机的龙皮，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无措。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只想……拿出来看看吗？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轰隆！！！”

　　东海海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轰然炸开！万丈波涛席卷而起，一个庞大无比、覆盖着蓝白色鳞片的龙首破开水面，巨大的龙眼燃烧着滔天的怒火，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携着无尽的威严与悲痛，席卷了整个海岸：

　　“是——谁——！敢抽了我儿的筋，扒了我儿的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