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枳霞

24、日常生活

　　（一）
　　施珩在一家医院上班，还是儿科医生，不过他想去做皮肤科了。
　　早上先查房去病房看看住院的小朋友，问问睡得好不好、疼不疼、有没有好一点。
　　昨天他接到了一个高烧不退的小朋友，这会小家伙无精打采的，量体温、听心跳、看喉咙，施珩又开了一点药叮嘱盖好被子。
　　施珩查完房就坐诊了，今天天气挺好的，有两只小鸟飞到窗户那叽叽喳喳的。
　　“下一位小朋友”
　　一个胖胖的小女孩走进来，施珩看了一眼，“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嗯，妈妈去照顾弟弟了，一会儿才来。”
　　“好，你哪里不舒服啊？”
　　“拉肚子……”
　　“那你今天拉了多少次？”
　　“四次。”
　　“大便颜色、形状。”
　　施珩又补充说：“是像水一样的吗？”
　　“……是的，黄色。”
　　“水样便，有发热、呕吐、腹痛、乏力这种状况吗？”
　　“没有，就昨天才这样的。”
　　“好，我给你检查一下。”
　　施珩看她观察精神状态还行，口唇黏膜较湿、眼窝没有凹陷，听诊器按在腹部听取肠鸣音。
　　施珩开了口服补液盐，指导她按比例冲调，少量多次饮用。
　　“最近吃清淡易消化食物，暂停生冷、油炸、高糖食物，如果吃了药过两天还没好的话再来医院。”
　　“好，谢谢。”
　　“不客气，我找个护士姐姐陪你拿药。”
　　施珩按了呼叫器，“来个护士到102。”
　　“好的。”
　　施珩让小女孩在旁边等待就行为下一位患者看病。
　　护士来得很快，施珩还在和家长说后期要怎么做，护士就在旁边待了一会儿。
　　家长说着谢谢就带着孩子走了，施珩这才抬头说：“姜护士，可以带这个小女孩去拿药吗，一个人来的。”
　　“行，来吧宝贝，姐姐带你去拿药。”
　　小女孩拿着单子跟着姜护士去拿药了。

　　（二）
　　施珩独自一个人在家，他已经三天没和施砚见面了，现在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呢。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施砚的声音哑哑的，显得十分疲惫，“喂，哥哥。“
　　“小飞，你什么时候回来，哥想你了。”施珩委屈巴巴的说。
　　施砚去出差了，顾勉有事要去C国就让施砚替他去出差开会，最近D国下雨了，施珩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和这个雨一样，难受！
　　“我后天就回去了哥哥，你在家乖乖的，我也想你。”
　　“那好吧，你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
　　“爱你，老婆。”
　　施砚躺在床上，他又戴上眼罩，“晚安，老公。”

　　（三）
　　施珩科里的一个alpha要结婚，所以他要去参加婚礼了。
　　他才来这没几个月，朋友也不多，所以他很爽快答应了。
　　“记得啊，后天早上九点，要是你没结婚的话我就请你做我伴郎了。”
　　“没办法，早点结婚安心一点嘛。”
　　“嗯！要带你妻子来吗？”
　　“他可能有些忙，我会争取带他去的。”
　　“行。”
　　施珩回家就和施砚说这件事情了，施砚察看了后天的行程，“有一个会要开，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了。”
　　施珩抱着施砚，亲了一下他的眉角，“不可以请假吗，我们都好久没亲热了。”
　　他们好像有两个星期了，施砚坐在施珩腿上，“哎呀给我们宝贝委屈的，今天我好好奖励你好不好呀宝贝！”
　　“真的吗？我要五盒。”
　　“看你有没有那个体力了……你犯规！”
　　“哼！我就是犯规怎么着！”

　　施珩把自己打扮得帅一点，施砚给他系领带，“哎呀，帅啊！”
　　“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好了，撒娇不管用的，快点吧，马上就要迟到了。”
　　施珩拿过施砚手机，找到阿勉这个人拨通过去，施砚跳起来要抢被施珩按在怀里，电话没过几秒就接通了，“喂?”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后面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谁？”
　　“你们施总，你去吃早饭吧。”
　　施珩亲了一口施砚，“顾总，施砚要请假，今天的会麻烦你替他去了。”
　　“施砚生病了吗？”
　　“不是的，是有其他的事，而且顾总一个星期七天，我宝贝六天都在给你打工放一天假不过分吧？“
　　“……嗯好，放两天好吧？”
　　“好。”
　　施砚挣开施珩，施珩眼疾手快把电话挂了，施砚生气给了他一巴掌，“你干嘛啊，今天会很重要的。”
　　“哼哼！”
　　施珩把施砚抱到衣柜前，拿了一件西装给他换上，“就陪我去嘛！”
　　施砚没办法跟着施珩一起去了。
　　婚礼办得很隆重，足以看出alpha对妻子的重视。
　　施砚看着omega穿着漂亮的婚纱嫁给alpha，他很开心，他好像不应该扇施珩的，不过……反正是自己老公想打就打咯。

　　（四）
　　顾勉给施砚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他们的新品进入市场了，而且卖得很好，也算完成了一桩大事。
　　施珩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请的时候彭齐还不同意的，一个星期啊，就为了陪老婆去玩。
　　但是夏其森来他办公室的时候就让出了施珩，大手一挥：“去吧，回来一个星期的晚班全部给你。”
　　“好！谢谢院子。”

　　施珩带着施砚去冲浪了，他们之前在B国没玩的现在都要去完成。
　　施砚攥着色彩鲜亮的冲浪板，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施珩。
　　施珩他看着老婆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伸手替施砚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速干衣领口，低声叮嘱：“慢点跑，沙滩上石子多，别摔了。今天风大浪急，不许擅自往深水区去，一切听教练的，也得跟着我。”
　　施砚连连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不远处翻涌着白色浪花的海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冲浪，此前只在视频里见过人们踩着冲浪板穿梭在浪尖，像自由的海鸟，那一刻起，他便对这项运动充满了极致的向往。
　　两人走到指定的冲浪区域，金黄的沙滩被阳光晒得温热，踩上去绵软舒适。
　　教练早已等候在此，简单核对信息后，开始讲解基础的冲浪技巧。
　　施珩听得认真，时不时低头看向身边的施砚，见施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教练，小眉头微微蹙着，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要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讲解完毕，便是实操练习。
　　施砚抱着冲浪板，学着教练的样子，将板子平铺在浅滩的浅水里，弯腰趴在上面，双手用力划水，试图让板子往前移动。
　　可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格外艰难。
　　冲浪板像个调皮的孩子，总在水里歪歪扭扭，不听使唤，施砚划了半天，不仅没前进多少，还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呛得他直皱眉，小脸皱成一团。
　　“老公！”
　　施珩听见立刻划着板子游到他身边，伸手扶住摇晃的冲浪板，语气沉稳：“别着急，手腕用力要均匀，身体放轻松，重心压低，跟着板子的节奏来。”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修长的手臂规律地划动海水，冲浪板平稳地向前驶去，动作流畅又帅气。
　　施砚看着施珩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立刻调整状态，按照施珩说的方法重新尝试。
　　这一次，冲浪板果然听话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摇晃，却能稳稳地往前滑行了。
　　施砚脸上的沮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他回头对着施珩大喊：“哥哥！我做到了！”
　　施珩看着施砚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朝他竖起大拇指：“很棒，继续保持，我们慢慢往浪区走。”
　　两人缓缓朝着海浪更密集的区域划去，海水渐渐没过胸口，冰凉的浪花一遍遍拍打在身上，驱散了盛夏的燥热。
　　远处，层层叠叠的海浪翻涌而来，带着磅礴的力量，像一堵移动的白色水墙。
　　施砚看着越来越近的浪头，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紧紧攥着冲浪板的把手，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别怕，看好浪的方向，等浪快到脚下时，手脚配合站起来，重心放在前脚，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下。”
　　施珩游到施砚身侧，与他并肩漂浮在海面上，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抚平了施砚心底的慌乱。
　　第一个浪头悄然逼近，带着轰鸣的声响。
　　施砚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练和施珩教的动作，猛地发力，想要从冲浪板上站起来。
　　可终究是经验不足，重心一歪，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板子上摔了下去，落入冰凉的海水中，呛了满满一口海水，咸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鼻。
　　施珩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施砚从水里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呛到？”
　　施砚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摇了摇头，虽然有些狼狈，眼里却依旧燃着不服输的光：“nainai的，哥，我没事，就是没站稳，再来一次！”
　　施珩看着施珩倔强又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好，我们再来，我陪着你。”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施砚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摔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
　　海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手臂因为反复划水变得酸痛，膝盖和手肘也被冲浪板蹭得有些发红，可他始终没有放弃。
　　每一次摔倒，施珩都会第一时间将他扶起，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指出他的问题，从重心的把控到手脚的配合，一点点地引导着他。
　　阳光渐渐偏移，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粼粼波光。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当又一个合适的浪头涌来之时，施砚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所有的杂念，双手用力一撑，双脚精准地踩在冲浪板上，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前方。
　　这一次，他没有摔倒。
　　冲浪板带着他，顺着浪头的推力，稳稳地向前滑行。
　　冰凉的浪花在身侧飞溅，咸湿的海风拂过脸颊，耳边是海浪的轰鸣与风的呼啸，脚下是涌动的浪涛，整个人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像一只展翅翱翔的海鸟，自由地穿梭在浪尖之上。
　　施砚的心脏疯狂地跳动，那种驰骋在海浪之上的快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与浪的拥抱，他清脆的笑声随着海风飘向远方。
　　施珩跟在不远处，看着施砚终于成功站在冲浪板上，迎着浪花肆意滑行的模样，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
　　他也踩着冲浪板，跟在施砚身侧，与施砚一同逐浪而行，两人的身影在金色的海浪中穿梭，成为海边最亮眼的风景。
　　滑行片刻，浪头渐渐平息，施砚稳稳地落在浅滩上，抱着冲浪板，回头看向施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盛夏的阳光还要耀眼。“老公！我成功了！我真的冲浪了！”
　　施珩划着板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老婆最棒了。”
　　施砚靠在施珩身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心里满是满足。
　　海水依旧在脚下涌动，海风依旧轻柔吹拂，他们俩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满是温暖与惬意。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海浪泛着金色的光，轻轻拍打着沙滩。
　　施砚和施珩收拾好冲浪装备，并肩走在金黄的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施砚还在兴奋地讲述着刚才冲浪时的感受，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施珩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施砚身上。

　　（五）
　　场馆外早已人声鼎沸，施砚攥着两张门票，踮着脚在人群里探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火。
　　施珩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往身边带了带：“别挤，跟着我。”
　　施珩的手掌温热有力，施砚立刻安分下来，乖乖贴着施珩的胳膊往里走。
　　球馆门口挂满球队海报与加油横幅，球迷们穿着各色球衣，欢呼、口哨、呐喊混在一起，空气里都是热血沸腾的味道。
　　一踏入内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巨大的电子屏闪烁着比分，灯光亮得晃眼，地板被照得锃亮，场边啦啦队正随着音乐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青春的张力。
　　施砚瞬间被点燃，拽着施珩的袖子小声激动：“老公，你看！他们要上场了！”
　　施珩低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牵着他找到座位坐下。
　　位置不算最前，却视野开阔，能清楚看见球员们热身、运球、投篮，每一次空心入网，都引来全场一阵尖叫。
　　今天是施珩特意抽时间带他来的。
　　施砚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球场，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跳球、快攻、防守、抢断，双方球员你来我往，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施砚看得手心冒汗，遇到精彩进球，他猛地攥紧拳头，跟着全场一起喊“好球”，声音清亮，带着独有的激动。
　　施珩始终坐在他身边，不急不躁。
　　有人冲撞得厉害，他会下意识伸手护一下施砚的肩；有人投出压哨三分，他也会微微扬眉，低声赞一句漂亮。
　　见施砚看得入迷，连水都忘了喝，他拧开瓶盖，递到施砚嘴边：“先喝一口，别喊太猛，等会儿嗓子哑了。”
　　施砚张口喝了两口，目光依旧黏在球场上。
　　一次攻防转换，己方球员突破重围，上篮得分，施砚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被施珩轻轻拉回座位。
　　“小心摔了。”施珩声音沉稳，却藏不住纵容，“慢慢看，还有时间。”
　　施砚乖乖坐好，却依旧攥着施珩的胳膊，兴奋地小声分析：“哥你看刚才那个传球！太帅了！要是我，我肯定传不出来。”
　　“多练就行。”施珩应声，目光落在球场，也落在身边眼睛发亮的弟弟身上，“你之前在学校打球，敢拼敢冲，比这个不差。”
　　一句话，让施砚更开心了。
　　中场休息，灯光稍暗，现场音乐躁动，大屏幕开始捕捉观众。
　　施砚正凑在施珩身边说话，忽然被镜头扫到，两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巨型屏幕上。
　　施砚一愣，随即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往施珩身后躲了躲。
　　施珩失笑，抬手挡了挡他的脸，低声：“怕什么，我们很上镜。”
　　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与起哄，施砚耳朵都热了，偷偷掐了一下施珩的手背。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比分咬得极紧。
　　每一次进攻都牵动人心，每一次防守都让全场屏息。
　　施砚不再大喊，只是紧张地攥着拳头，指尖微微发白。
　　施珩察觉到他的紧绷，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那一下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
　　终场前几十秒，关键一球空心入网，全场瞬间爆发。
　　欢呼声、掌声、哨声、鼓声混在一起，施砚也跟着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与崇拜。
　　比赛结束，球员挥手致意，球迷迟迟不肯离场。
　　施砚还沉浸在刚才的热血里，一路叽叽喳喳跟施珩复盘刚才的精彩瞬间，哪个传球漂亮，哪个防守强硬，哪个进球最关键。
　　施珩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句，偶尔纠正一两个他记错的细节。
　　走出球馆，晚风一吹，燥热散去不少。施砚还在兴奋，脚步轻快：“老公，下次我们还来看好不好？”
　　施珩低头看他满眼期待，轻轻点头：“好，下次还带你来。”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相依。球场的喧嚣渐渐远去，留在心底的，是滚烫的热爱，和身边人稳稳的陪伴。

　　（六）
　　傍晚的商圈灯火渐次亮起，施砚攥着口袋里攒了好久的零钱，脚步有些拘谨地跟在施珩身侧，眼神却不住地往两旁的店铺瞟。
　　他早就想给哥哥买份礼物了。
　　施珩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替他安排好，早餐会温在桌上，雨天会在校门口等，打球受伤了会蹲下来给他消毒包扎，连他随口提一句喜欢的东西，没过几天就会出现在床头。
　　施砚记在心里，却总找不到机会好好回一次。
　　今天好不容易拉着哥哥出来，他打定主意要送一份像样的礼物。
　　“怎么一直东张西望？”施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微微弯腰看他，“想买什么？”
　　“没、没有。”施砚慌忙摇头，耳尖有点发烫，怕被看穿心思，赶紧往旁边一家运动用品店拽他，“哥，我们进去看看嘛。”
　　施珩失笑，顺着他的力道往里走。
　　店里摆满篮球、护腕、护膝和球鞋，空气里都是新橡胶干净的味道。
　　施砚的目光在货架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款黑色护腕上——简单，低调，却很耐用，正好适合哥哥平时打球戴。
　　他偷偷看了一眼价格，刚好够他手里的钱。
　　施砚假装随意地拿起来，摸了摸面料，小声说：“哥，你看这个护腕好不好看？”
　　施珩扫了一眼：“不错，你喜欢？”
　　“不是我。”施砚赶紧摇头，手指紧紧捏着护腕，抬头看向施珩，眼睛亮晶晶的，“是给你的。你上次打球手腕不是还疼吗？戴上这个会好一点。”
　　施珩一怔。他自己都快忘了之前不小心扭到手腕的小事，没想到弟弟一直记着。
　　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施砚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给我买？”
　　“嗯！”施砚用力点头，把护腕往他手里塞，“我自己攒的钱，你不许拒绝。”
　　施珩看着他一脸认真又有点紧张的模样，不忍心让他失望，接过护腕，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手：“好，我收下，谢谢你，阿砚。”
　　施砚立刻笑开，像松了一大口气，眉眼都弯起来：“喜欢就好！”
　　可他没注意，施珩在他低头看其他东西的时候，悄悄转身去了柜台，除了付护腕的钱，还另外挑了一样东西。
　　等两人走出店铺，施珩才伸手，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什么呀？”施砚愣住。
　　“回礼。”施珩语气自然，眼底却藏着笑意，“你给我买了礼物，我当然也要给你买。”
　　施砚迟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他在文具店盯了好久、一直没舍得买的限量版篮球笔，笔身印着他最喜欢的球队logo，精致又好看。他之前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施珩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哥哥……”施砚手指轻轻碰了碰笔，鼻尖有点发酸，抬头看向施珩，眼睛湿漉漉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施珩轻声说，顺手把护腕戴在手上，抬手给他看，“你看，很合适。”
　　黑色的护腕衬得他手腕线条清晰，施砚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把笔紧紧攥在手里。
　　“我也很喜欢哥哥送的！”
　　晚风轻轻吹过街道，两人并肩往前走，手里握着各自的礼物，也握着彼此不说出口的在意。
　　不需要多贵重，不需要多华丽，只要是对方用心挑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七）
　　午后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暖黄。
　　施珩提着刚买的温热奶茶，他今天刚好提前结束门诊，顺路绕过来，想给施砚一个小惊喜。
　　前台小姑娘核对完信息，笑着指了方向：“施砚设计师就在五十楼那边的工业设计组，您直接过去就好。”
　　施珩点头道谢，缓步走过去。

　　开阔的办公区里，每个人都对着屏幕忙碌，键盘敲击声轻脆有序。他一眼就看见了施砚。
　　施砚微微俯身，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曲面显示器，屏幕上是流畅精致的机器人外观线条，一旁还摆着半完成的3D打印模型，银白的外壳泛着细腻的光泽。
　　施砚指尖在数位板上轻轻滑动，神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会黏着他撒娇的小孩。
　　施珩没立刻打扰，安静站在几步外看着。
　　直到施砚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猛地一僵，回头时眼睛瞬间亮起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声音里藏不住惊喜，引得旁边员工纷纷侧目。
　　施珩上前一步，把奶茶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的手背，察觉到一点微凉：“刚结束门诊，路过就上来看看。打扰你工作了？”
　　“不打扰！一点都不！”施砚接过奶茶，笑得眉眼弯弯，连忙拉着他介绍自己的工位，“你看，这是我现在在做的机器人项目，负责外观和交互造型。”
　　他指着屏幕上的模型，兴致勃勃地讲线条、比例、材质、灯光，平时在施珩面前略显跳脱的少年，一说起专业就变得沉稳又耀眼。
　　施珩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里全是纵容与骄傲。
　　“很厉害。”他轻声夸了一句，顺手帮施砚把歪掉的椅背靠正，“别一直盯着屏幕，记得休息。”
　　“知道啦。”施砚乖乖应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转，“哥，下次我也去你医院看你！”
　　施珩被他这股兴冲冲的模样逗笑：“好，等你有空。”

　　隔周周末，施砚真的揣着一小袋精心准备的无糖薄荷糖，跑到了施珩所在的儿科门诊。
　　医院走廊干净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小朋友轻轻的哭声。
　　施砚穿着简单的卫衣，乖乖站在诊室外等候，生怕打扰到哥哥看诊。
　　门虚掩着，他能隐约听见里面施珩的声音，一贯沉稳温和，比平时对他还要耐心几分。
　　“小朋友不怕，哥哥只是帮你听一听。”
　　“嘴巴张开，啊——很快就好。”
　　“回家记得按时吃药，不能挑食，才能快点好起来。”
　　施砚靠在墙边，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他见过施珩对他温柔，却很少这样近距离看施珩穿着白大褂、认真对待小病人的模样。
　　沉稳、可靠、让人安心，和那个会替他收拾烂摊子、记得他所有喜好的施珩，重叠成最温暖的样子。
　　等到门诊间隙，施珩开门出来，一眼就看见杵在走廊尽头的施砚，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又好笑地走过去。
　　“怎么不提前发消息？”
　　“怕打扰你看病呀。”施砚把薄荷糖塞进他口袋，“我看你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喝水，含一颗舒服点。”
　　施珩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压低声音：“先进来坐一会儿，别乱跑，这里病人多。”
　　诊室里干净整洁，桌上放着绘本、儿童玩具，都是施珩特意准备的。
　　施砚好奇地打量，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卡通听诊器玩具。
　　“你平时就这样哄小朋友啊？”
　　“不然他们害怕，不配合。”施珩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色衬衫，气质温和干净，“累不累？要不要坐这儿等我一会儿，快结束了。”
　　“不累！”施砚立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个乖巧的小家属，“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施珩看着他乖乖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一边是满是机械线条与未来感的设计工作室，一边是充满温柔与责任的儿科诊室。
　　他们走进彼此的工作领域，看见对方不常展露的一面，也更清楚地知道——原来自己在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正以这样认真、这样耀眼的方式，认真生活着。
　　回家的路上，施砚自然而然挽住施珩的胳膊，轻声说：
　　“老公，你当医生的时候，真的好帅。”
　　施珩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脸上：“你画图的时候，也是。”
　　不必多言，彼此懂得，就是最好的陪伴。

　　（八）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软乎乎地漫过沙发与琴键。
　　施砚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指尖随意拨了两下和弦，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荡开一圈涟漪。
　　施珩刚收拾完桌上的文件，听见声音便走了过来，靠在桌边看着他：“练新曲子？”
　　“嗯，想学来跟你一起唱。”施砚仰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哥，你钢琴陪我好不好？”
　　施珩失笑，没拒绝，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指尖轻放，试了两个音，音色干净通透。
　　“哪一首？”
　　“就上次我们一起听的那首。”
　　施珩立刻懂了。那是首节奏轻柔的抒情歌，旋律简单，却格外适合合唱。他没再多问，指尖先轻轻落下，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温和又治愈。
　　施砚抱着吉他跟上，指尖拨动琴弦，木吉他的暖音与钢琴的清亮揉在一起，不张扬，却格外和谐。一柔一清，一轻一重，像他们平日里相处的模样。
　　第一段是施砚先开口唱。
　　少年的嗓音清透干净，带着点未经打磨的明亮，咬字轻轻的，认真又真诚。他垂着眼看琴弦，侧脸被灯光描出柔和的轮廓，神情专注得让人心软。
　　施珩没有抢，只是安静陪着他弹琴，低音铺垫得稳稳当当，像一道温柔的底色，把弟弟的声音托得更舒服。等到副歌部分，他才缓缓开口合唱。
　　施珩的声音偏低沉，温润沉稳，和施砚的清亮撞在一起，意外地契合。
　　一个清，一个稳；
　　一个像风，一个如岸。
　　歌声裹着琴声，在小小的客厅里轻轻飘着，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彼此。
　　施砚偶尔弹错一个音，会不好意思地笑一下，施珩也不打断，只是跟着微调节奏，耐心地等他跟上。
　　唱到第二段，施砚胆子大了些，抬头看向坐在钢琴前的哥哥。
　　灯光落在施珩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指尖流畅地敲着琴键，神情温柔又认真。
　　那一刻，施砚忽然觉得，比曲子更好听的，是身边这个人的陪伴。
　　副歌再一次响起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施砚的吉他轻扫，施珩的钢琴弱下来，歌声也放得更轻，像在说悄悄话，又像在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意，都藏进旋律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屋子里静了两秒。
　　施砚先忍不住笑出声，抱着吉他往施珩身边挪了挪：“哥，我们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施珩合上琴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钢琴的微凉：“是你弹得进步了。”
　　“那以后经常一起唱？”
　　“好。”
　　落地灯的光依旧温柔，吉他靠在墙角，钢琴安静立在一旁。
　　刚才的歌声好像还留在空气里，轻轻的，暖暖的，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不必言说的温柔。

　　（九）
　　大扫除
　　周末的阳光铺满整个客厅，施珩把窗帘拉开一半，暖光立刻漫进屋里。
　　施砚已经套上了浅灰色的围裙，头发用小发夹往后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拿着抹布，踮脚擦着电视柜的边角。
　　“你别站那么高，”施珩走过去，轻轻扶了下他的腰，“摔了又要喊疼。”
　　施砚回头笑了笑，眼底弯成月牙：“没事，我稳得很。倒是你，医生大人，擦桌子会不会笨手笨脚？”
　　施珩被他逗笑，拿过旁边的吸尘器：“那你负责轻的，我负责重的，分工明确。”
　　家里不大，却处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
　　沙发上搭着施砚常穿的卫衣，茶几上放着施珩睡前看的医学书，书架一半是机器人设计画册，一半是儿科专业书，乱得温馨，也乱得该收拾了。
　　施砚擦着擦着，忽然停在一张合照前——是他们结婚那天拍的，他笑得一脸灿烂，靠在施珩肩头。
　　指尖轻轻拂过玻璃，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看什么？”施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看我们那天。”施砚小声说。
　　施珩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现在也很好。”
　　两人安静抱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投入大扫除。
　　施砚擦窗户，玻璃亮得能映出他认真的侧脸；施珩拖地，步伐稳而有序，连角落都不放过。偶尔施砚够不到高处，喊一声“哥哥！”，施珩立刻就走过来，伸手替他擦完，顺便捏捏他的脸颊。
　　“以后别叫我哥了，”施珩忽然说，语气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我们现在是夫妻。”
　　施砚耳朵一热，手里的抹布都顿了顿：“叫习惯了嘛……而且你本来就是我哥。”
　　“是老公。”施珩纠正他，声音低沉又温柔。
　　施砚没反驳，只是偷偷笑，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中途歇下来，施砚瘫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长长舒了口气：“好累啊。”
　　施珩递给他一杯温水，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人揽进怀里：“辛苦我们小飞了。”
　　施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与洗衣液混合的味道，觉得无比安心。
　　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婚戒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原来和你一起大扫除，也这么开心。”施砚轻声说。
　　施珩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屋子干净了，空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碎温柔的日常——你擦窗，我拖地；你累了，我抱你。
　　这就是他们婚后，最平常也最珍贵的时光。

　　（十）
　　晨跑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过窗帘，城市还浸在浅眠里。
　　施珩先醒的，轻手轻脚洗漱完，才弯腰碰了碰床上蜷成一团的施砚。
　　施砚睡得脸颊泛红，睫毛轻轻颤，被人揉了揉头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哑得发黏：“……老公？”
　　“起来晨跑了，说好的。”施珩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晨起的低沉磁性，“再不起，太阳就出来了。”
　　施砚哼哼两声，还是乖乖爬起来。
　　两人换上同款不同色的速干运动服，一前一后出了门。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的湿气，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小区外的沿河步道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
　　施砚一开始还精神十足，蹦蹦跳跳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施珩笑：“哥哥，你快点呀。”
　　施珩步子稳，速度均匀，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别跑太快，保存体力。”
　　没一会儿，施砚就喘上了，脚步慢下来，微微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施珩立刻上前，伸手轻轻顺他的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衣传进去：“慢点，不着急，跟着我节奏。”
　　施砚直起身，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撒娇：“老公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慢跑，”施珩放慢速度，和他并肩，“我陪着你。”
　　晨光一点点拨开云层，洒在河面，碎成粼粼的光。两人并排跑着，脚步声轻轻叠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
　　风掠过树梢，带着清爽的气息，身边是最熟悉的人，连沉默都觉得舒服。
　　施砚偷偷侧过头看施珩。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动，脖颈线条利落，连出汗都透着沉稳好看。
　　他忽然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和施珩一起晨跑，比什么都安心。
　　“看我干什么？”施珩忽然开口，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施砚耳朵一热，赶紧转回头：“没、没看什么。”
　　施珩低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指在跑步时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
　　只是一下，又自然松开，却让施砚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跑到折返点时，两人停下来慢走放松。施砚累得直接往施珩肩上靠，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气：“下次……下次我们还来。”
　　施珩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托住他，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好，每天都陪你。”
　　天边彻底亮了，阳光温暖，风也温柔。
　　晨跑的路不长，可他们要一起跑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十一）
　　周末的午后阳光软乎乎地洒进客厅，两人窝在同一张地毯上，中间摊着一块小小的五子棋棋盘。
　　施砚捏着白棋，指尖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棋盘，一副要认真赢的样子。施珩执黑，指尖随意抵着下巴，看着他那点小较劲，眼底藏着笑。
　　“我先下。”施砚啪地把白子落在正中间，神气十足。
　　施珩慢悠悠落下一颗黑子，声音温温的：“慢慢来，不欺负你。”
　　“谁要你让！”施砚不服气，小手飞快布阵，一会儿堵这边，一会儿埋那边，偶尔还偷偷抬眼瞄施珩的表情。
　　施珩总是等他落完子，才轻描淡写落下一子，看似随意，却总能刚好堵在他最关键的地方。
　　施砚皱着鼻子琢磨半天，越下越认真，腮帮子都微微鼓着。
　　眼看自己要连成四颗，施砚眼睛一亮，刚要落子，施珩一颗黑子轻轻一堵，直接掐断。
　　“哎呀——”施砚垮下脸，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你故意的！你就会堵我！”
　　施珩低笑出声，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堵你，那不是赢太没意思了？”
　　“不行不行，重新来，”施砚把棋子搅乱，耍赖似的把白棋往自己这边拢，“这把你不准堵我这么狠。”
　　“好。”施珩依着他，重新开局。
　　这次他故意放了点水，悄悄给施砚留了条路。
　　施砚没察觉，专心致志布局，等到啪地落下一颗白子，横着竖着都连成五颗时，瞬间眼睛亮起来，抬头笑得得意洋洋：“我赢啦！我赢啦！”
　　施珩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身边带：“嗯，我们家小飞好厉害。”
　　施砚得意地靠在他怀里，指尖还捏着那颗赢棋，蹭了蹭他的衣襟：“那当然，也不看是谁。”
　　阳光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比不过身边人眉眼温柔。

　　（十二）
　　恰逢2春节，年味正浓，两人的红包互动也透着专属的甜。
　　除夕夜守岁，窗外烟花刚炸响第一朵，施砚的手机就先“叮咚”一声。
　　是施珩发来的转账，金额不是常见的整数，而是5200，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给我们家小飞的压岁钱，岁岁平安。］
　　施砚趴在沙发上，看着那串数字和备注，嘴角忍不住翘到耳根。
　　他指尖飞快点了收款，然后抱着手机缩进抱枕里，飞快地回了个“收到！谢谢老公！”的表情包，配着一只摇尾巴的小马。
　　他没急着回礼，而是认认真真琢磨了半天，才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时，他特意选了1314，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小数点，变成1314.26。
　　备注栏里，他一字一顿敲下：［施先生请查收，爱你不止这一年。］
　　点发送的瞬间，自己的手机先震了一下。
　　是施珩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乖。
　　下一秒，客厅里的灯光暗了暗，施珩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顺势坐在他身边，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怎么转这么少？”
　　施砚仰头看他，眼睛在电视的光影里亮晶晶的：“这是心意，不一样的。1314是一生一世，.26是2026年，马年的爱，限量版。”
　　施珩失笑，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裹着烟火气：“那我收好了，永久收藏。”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施砚的面点了收款，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那笔1314.26的转账，被他特意设置成了“星标转账”，下面还多了一行他刚加上的备注：［2026丙午年，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施砚脸颊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新年快乐，老公。”
　　“新年快乐，”施珩抱紧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年年都快乐，只要是和你。”
　　窗外烟花漫天，屋内暖意融融。
　　两个红包，两份心意，在2026年的开端，把彼此的余生，都妥帖地装了进去。

　　（十三）
　　茶几上摆着刚买回来的一沓刮刮乐，红底金纹，看着就喜气。
　　施砚把彩票摊开，分了一半推到施珩面前，小表情一本正经。
　　“来，比比谁手气好。”
　　施珩靠在沙发上，顺手把人揽到身边，指尖拿起一枚硬币：“好啊，赢的人有什么奖励？”
　　“赢的人……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答应一件小事！”施砚摩拳擦掌，低头专心刮起来。
　　硬币划过涂层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施砚刮得认真，眉头轻轻皱着，每刮开一个数字都要凑近看半天。
　　“哎呀，没中……这个也没中。”他小声嘟囔，有点小失落。
　　施珩慢条斯理地刮着，偶尔侧头看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
　　他自己中没中无所谓，就喜欢看施砚一会儿期待一会儿泄气的模样。
　　忽然，施砚“呀”了一声，手里的彩票刮出一串对应中奖符号，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中了中了！我中了！”
　　他举着彩票凑到施珩眼前，尾巴都快翘起来，小得意藏都藏不住。施珩配合地低头看了看，轻声夸：“这么厉害？”
　　“那当然！”施砚美滋滋把中奖彩票放到一边，继续刮剩下的，干劲十足。
　　等全部刮完，施砚捧着自己那几张中奖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赢了！我比你多！”
　　施珩放下手里的彩票，顺着他点头：“是，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施砚立刻凑过去，环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奖励就是——你今晚要一直抱着我。”
　　施珩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这个奖励，我太乐意了。”

　　（十四）
　　傍晚的风带着点微凉的暖意，江边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来。
　　施珩牵着施砚的手，慢悠悠往音乐喷泉的方向走。
　　施砚一路都有点兴奋，时不时踮脚往前望：“什么时候开始呀？”
　　“快了。”施珩把他往身边带了带，怕人多挤到他，“别急，我陪着你。”
　　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没一会儿，四周忽然暗了一瞬。
　　下一秒，激昂的音乐炸开，水柱跟着节奏猛地冲上天空，在半空中散开成水雾，被灯光染成蓝的、紫的、粉的、金的。
　　施砚一下子看呆了，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整片星光。
　　“好好看啊……”他小声感叹，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施珩的手。
　　施珩没怎么看喷泉，视线大半都落在他脸上。
　　水花溅起的微光落在施砚柔软的发梢，风把细碎的水珠吹到他脸颊，他微微眨着眼，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干净又好看。
　　音乐到高潮时，几道水柱直冲高空，在夜空下划出漂亮的弧线。
　　施砚激动地往施珩身上靠了靠，仰头对他笑：“你看你看！好高！”
　　施珩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嗯，很漂亮，但没你好看。”
　　施砚耳朵一热，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一曲结束，水柱慢慢落下，水雾在灯光里飘散开。
　　周围都是欢呼和笑声，可施砚耳朵里，只剩下施珩稳稳的心跳，和他落在自己发顶的轻轻一吻。
　　“下次还来好不好？”施砚小声问。
　　施珩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好，你想来，我就一直陪你。”

　　（十五）
　　商圈角落藏着一间复古大头贴小店，粉紫灯光软软地裹着小小的隔间，施砚一看见就挪不开脚，拽着施珩的袖子晃了晃。
　　“我们拍这个吧！”
　　施珩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样子，没半点犹豫：“好。”
　　钻进窄小的隔间，空间刚好够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
　　施砚捧着平板认真选边框，一会儿是爱心款，一会儿是星星款，纠结得小眉头都皱起来。
　　施珩从身后轻轻环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耐心陪着：“都好看，你选哪个我都配合。”
　　最后定下一排甜滋滋的复古边框，镜头红灯一亮，倒计时开始。
　　施砚立刻精神起来，一会儿比耶，一会儿鼓腮帮子，还偷偷凑过去蹭施珩的脸颊。
　　施珩由着他闹，嘴角始终弯着，偶尔配合地低头，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轻轻碰一下他的额头。
　　拍到中间一张，施砚忽然拽拽他的衣领，仰着头飞快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快门恰好定格。施珩愣了半秒，低笑出声，反手把人搂紧，眼底温柔得要溢出来。
　　“你耍赖。”
　　“才没有，这叫花絮彩蛋。”
　　打印出来的照片一条条吐出来，施砚捧着热乎乎的大头贴，一张一张翻看。
　　照片里的他们挨得极近，笑眼弯弯，有的搞怪，有的温柔，还有一张藏着没被镜头完全捕捉到的浅吻，暧昧又甜。
　　施砚小心翼翼把大头贴撕成两张，塞了一张给施珩。
　　“这个给你，要收好哦。”
　　施珩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两人的笑脸，低声应道：
　　“嗯，收进钱包里，天天都能看见。”

　　（十六）
　　春日的植物园里草木清润，风一吹就飘着淡淡的青草与花香。
　　施珩牵着施砚的手，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洒出碎金一样的光斑，施砚时不时踩一下那些晃动的影子，像只雀跃的小猫。
　　“你看那个花，好漂亮。”他拽了拽施珩的手，指向一片开得热闹的花丛。
　　施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更觉得身边的人比花还亮眼。
　　他跟着停下，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他：“慢点走，不急，我们今天什么都不用赶。”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湖面飘着薄薄水汽，偶尔有鱼轻轻摆尾。
　　施砚靠在施珩肩上，指尖绕着他的衣角，安安静静地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他小声问。
　　“好。”施珩侧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春天看花，夏天看绿，秋天看落叶，我都陪你。”
　　继续往前走时，施砚看到一片开得软乎乎的花海，眼睛一亮，拉着施珩过去拍照。
　　他站在花丛里笑，施珩举着手机，耐心地拍了一张又一张，怎么拍都觉得不够。
　　“你也过来。”施砚朝他招手。
　　施珩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两人一起对着镜头笑。快门按下的那一刻，风刚好吹起花瓣，落在他们肩头。
　　走累了，施砚就赖在施珩身边，半靠半偎。施珩稳稳扶着他，替他挡开路边的树枝，替他擦去鼻尖沾到的一点花瓣碎屑。
　　一路没有什么要紧的话，就是走走停停，看看花，吹吹风。
　　施砚忽然抬头说：“和你在一起，就算只是走路，我也觉得好开心。”
　　施珩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比春日阳光还暖的温柔：“我也是。只要身边是你，去哪里，都像在最好的风景里。”

　　（十七）
　　保龄球馆里灯光明亮，木色球道笔直延伸，碰撞的声响清脆又热闹。
　　施砚抱着一颗浅粉色的小球，站在起点处踮脚张望，姿势绷得有点认真，惹得施珩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别笑我！”施砚回头瞪他一眼，耳朵却悄悄发红，“我第一次玩，很可能很厉害。”
　　“好，不笑。”施珩举双手投降，顺手帮他把球摆到最合适的位置，“手指这样放，身体稍微侧一点，慢慢来。”
　　他站在施砚身后，虚扶着他的胳膊，轻声教他动作。气息落在耳尖，施砚整个人都有点发软，脑子空空，只记得乖乖照做。
　　第一球歪歪扭扭滑出去，直接撞进边沟。
　　施砚“哎呀”一声，垮起小脸回头看施珩：“丢人了。”
　　“不丢人。”施珩走过去，揉了揉他头发，“再来，我陪你。”
　　轮到施珩时，他姿势利落又稳，手臂一摆，保龄球直直冲出去，哗啦一声撞倒一大半。施砚看得眼睛发亮，拽着他的胳膊晃：“你也太帅了吧！”
　　施珩被他夸得唇角上扬：“那我再教你。”
　　之后几轮，施砚慢慢找到了感觉，虽然偶尔还是跑偏，但偶尔也能撞倒两三只。每中一次，他都像得了大奖一样，回头冲施珩笑得灿烂。
　　施珩全程都在陪他，故意放水，让比分咬得很近，时不时夸一句“厉害”“进步了”，把人哄得斗志昂扬。
　　最后一局，施砚居然歪打正着，撞倒了大半。
　　他瞬间蹦起来，扑到施珩怀里，眼睛亮晶晶：“我赢了！我超厉害！”
　　施珩伸手稳稳接住他，抱着人轻笑，声音低沉又温柔：“是，我们家小飞最厉害。”

　　（十八）
　　清晨的山风微凉，草木带着露水的湿气，施珩牵着施砚的手，一步步往山上走。
　　石阶不算陡，但施砚走得慢，没一会儿就微微喘气，步子也轻了下来。施珩立刻放慢速度，始终和他并肩，不催促、不赶路，只轻轻攥着他的手，给他借力。
　　“累不累？”他时不时低头问。
　　施砚摇摇头，鼻尖泛红，却笑得很乖：“不累，有你陪着就不累。”
　　中途在观景台歇脚，施珩从包里拿出温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又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施砚靠在他肩上，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绿，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好美啊。”
　　施珩没看风景，只看着他：“嗯，比风景好看。”
　　施砚耳朵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就会哄我。”
　　继续往上走，施砚渐渐有些吃力，施珩便半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要，会累的。”施砚不肯。
　　“不累，”施珩回头，语气稳稳的，“你轻得很，我背得动。”
　　施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趴了上去。施珩稳稳托住他的腿，一步步往上走，肩膀宽厚又安心。施砚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连风都变得温柔。
　　等到登顶时，朝阳刚好冲破云层，金光洒遍群山。
　　风一吹，衣角翻飞，远处云雾缭绕，像画一样。
　　施砚从施珩背上下来，紧紧牵着他的手，忍不住感叹：“终于上来了。”
　　施珩侧头看他，眼底盛满阳光：“不管走多慢，只要和你一起，就总能到顶。”
　　施砚笑起来，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山风温柔，阳光正好，身边的人比风景更让人心安。
　　原来爬山最开心的，不是登顶，而是一路有人陪着，慢一点也没关系。

　　（十九）
　　客厅里架着小小的三脚架，镜头对着沙发，施砚抱着手机当遥控器，一脸认真地筹备他们的第一条情侣vlog。
　　“我们今天拍——和你在一起的普通一天。”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小声的耶，转头就看见施珩靠在门边笑。
　　“过来过来，你入镜。”施砚招招手。
　　施珩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手臂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半环着他。
　　镜头里，两个人挨得很近，气息都缠在一起。
　　施砚清了清嗓子，开始解说：“现在是早上，我们先……呃，先一起吃早餐。”
　　说着就端来早就准备好的吐司和牛奶，两人对着镜头安安静静吃饭。施珩会自然地把煎蛋最嫩的部分夹给他，动作熟得不用多说。
　　“接下来——出门！”
　　镜头跟着他们晃悠悠下楼，散步、晒太阳、路过花店、买一支小雏菊。
　　施砚举着手机边走边拍，偶尔把镜头转回去拍施珩。
　　施珩被拍得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挡镜头：“别拍了，脸都红了。”
　　“不行，情侣vlog就要拍男朋友。”施砚理直气壮。
　　下午回到家，他们窝在沙发上剪视频。施砚趴在施珩怀里，手指戳着屏幕：“这里要加音乐，这里要加字幕——我们要甜一点。”
　　施珩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怎么拍都甜。”
　　剪到一段偷拍的片段——施珩低头认真帮他系鞋带，施砚偷偷拍的，画面有点抖，却特别温柔。
　　施砚看着看着笑出声：“你看你，好温柔啊。”
　　施珩低头，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只对你这样。”
　　最后导出视频时，施砚在标题上敲：和施先生的日常
　　他把视频点开，两人一起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笑、一起闹、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施砚靠在施珩怀里，小声说：
　　“以后我们每条vlog都一起拍，拍到很多很多年好不好？”
　　施珩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顶：“好。你负责拍，我负责你。”
　　没有华丽的镜头，没有刻意的剧本。
　　最好的情侣vlog，不过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每一段日常，都有你在镜头里，也在我身边。

　　（二十）
　　古寺藏在青山深处，香烟轻绕，风一吹就带着檀香与草木的清寂。
　　施珩牵着施砚，沿着青石阶慢慢往上走，脚步都不自觉放轻。
　　殿前人不多，香火安静。
　　施砚捧着一炷香，学着旁人的样子低头合十，睫毛垂着，神情认真又乖巧。
　　施珩站在他身侧，目光没看佛像，只静静落在他身上，也轻轻合掌。
　　施砚小声问：“你许了什么愿？”
　　施珩低声回：“你平安，顺遂，一直开心。”
　　施砚耳朵一热，低下头偷偷笑，把自己的心愿也悄悄改了——不求别的，只求身边这人，岁岁平安，年年都在。
　　殿外有解签的地方，施砚好奇抽了一支，递过去看。
　　是支上签，解签的老人笑着说：“情投意合，长久安稳，是好姻缘。”
　　施砚脸一下子红了，攥着签文跑回施珩身边，把纸条塞给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施珩扫了一眼，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道：“听见了？我们会长长久久。”
　　两人沿着寺边的回廊慢慢走，风铃在风里轻响。
　　施砚靠在施珩肩上，小声说：“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施珩握紧他的手，指尖温度安稳，
　　“每一年，都来为你求平安。”

　　（二十一）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小灯，光线软得像一层绒。
　　施砚趴在床上，脸颊埋进软枕里，肩背绷着一点淡淡的酸。
　　白天坐得久了，连带着腰侧都发紧，整个人懒懒的没什么力气。
　　施珩在他身后坐下，掌心先轻轻覆在他后颈，温度温温热热的。
　　“放松。”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软。
　　指尖先从颈后开始，力道不轻不重，按着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
　　施砚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整个人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施珩的手顺着肩线往下，滑过肩胛骨，在发酸的地方多停了片刻。
　　指腹按压、揉捏、缓缓打圈，力道稳得让人安心。每一下都刚好按在最酸困的地方，又不会疼，只让人浑身发软，连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都跟着松下来。
　　施砚闭着眼，呼吸慢慢变轻，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声音软乎乎的。
　　施珩听着，手下更轻了些，从肩背揉到腰侧，动作细致又耐心，没半点敷衍。
　　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连脊背的线条都软了。
　　“还酸吗？”他俯身，轻声问。
　　施砚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不酸了……好舒服。”
　　施珩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施砚痒得缩了缩，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慵懒的水汽。
　　施珩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再躺会儿，”他声音温柔，“我给你按到睡着。”
　　施砚乖乖趴回去，重新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施珩身上清浅的气息。
　　身后那双手依旧稳稳地、温柔地按着，力道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安心到可以毫无防备地睡过去。
　　暖灯轻晃，一室安静。

　　（二十二）
　　傍晚的雨来得毫无预兆，噼里啪啦砸下来，连躲都来不及。
　　施珩一把将施砚拉到自己身侧，手臂护着他的头顶，可雨势太急，没几秒两个人的发梢、肩头就全湿了。
　　施砚仰起脸，冰凉的雨丝落在脸颊上，他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淋雨会感冒的。”施珩无奈又纵容，抬手替他抹掉脸上的雨水，指尖却被冻得微凉。
　　“没关系啊，”施砚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和你一起就没关系。”
　　雨幕把世界变得模糊，路边的灯光晕成一片暖黄。
　　施珩不再劝，干脆也松开伞——其实根本没伞，就这么牵着施砚，慢慢走在雨里。
　　雨水打湿施砚的睫毛，他眨了眨眼，凑过去，轻轻碰了碰施珩微凉的下巴。
　　施珩低头，吻落在他湿漉漉的发顶，声音被雨声揉得温柔：“慢点走，别摔了。”
　　“有你牵着，不会摔。”
　　施砚把脸埋在施珩肩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外面哗啦啦的雨声缠在一起。
　　衣服湿凉地贴在身上，心里却烫得厉害。
　　原来有些雨，不是用来躲的。

　　（二十三）
　　浴室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暖光把空气都烘得软乎乎的。
　　施珩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放在施砚脚边，先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过来。”他轻声说。
　　施砚乖乖挨着他坐下，把脚轻轻放进水里，暖意一下子从脚尖漫上来，舒服得他轻轻吁了口气。
　　施珩的手掌覆在他的脚踝上，指腹慢慢揉着他冰凉的脚尖，力道轻缓又细心。施砚的脚不自觉缩了一下，又被他稳稳握回去。
　　“别躲。”施珩低头看着他的脚，声音温温的，“一天走那么多路，揉一揉就不酸了。”
　　施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成一滩水，悄悄把脚往他那边靠了靠，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施珩抬眼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脚握得更稳，从脚尖揉到脚踝，再到小腿，一点点揉开酸胀。
　　水盆里的水微微晃着，暖意顺着皮肤渗进心里。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水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施砚忽然小声说：“以后每天都一起泡脚好不好？”
　　施珩握住他的脚，拇指轻轻在他脚背上摩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每天都陪你。”
　　水慢慢凉下去，身边的温度却越来越暖。

　　（二十四）
　　致施砚
　　其实有很多话，面对面时总不好意思说，便写在这封信里。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没有多轰轰烈烈，却每一秒都踏实。
　　我记得你趴在床上让我按摩时软乎乎的样子，记得我们在雨里牵手乱跑时的笑，记得泡脚时你悄悄蹭我小腿的小动作，记得寺庙里你亮晶晶望着我的眼睛。
　　这些细碎又温柔的瞬间，一点点堆成了我全部的欢喜。
　　我没什么太大的心愿，只希望你永远平安、顺遂、开心。
　　不用逞强，不用懂事，在我身边，你只管做最放松的自己。
　　累了我给你揉肩，冷了我抱着你，下雨了我牵着你，就算是平淡小事，我也想一年又一年陪你做。
　　别人求前程，求富贵，我只求你。
　　求你岁岁无忧，求我们年年相伴，求这一辈子，朝朝暮暮都是你。

　　施珩
　　落笔

　　致施珩

　　我常常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到一回头，就能看见你。
　　你会耐心给我按摩，会纵容我在雨里胡闹，会握着我的脚一点点揉去疲惫，会在寺庙里只许我平安的愿望。你从不说多浪漫的话，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一举一动里。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不怕天黑，不怕淋雨，不怕孤单，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会在我身边，护着我，陪着我，宠着我。
　　我的心愿很小，小到只有你。
　　不求别的，只求年年岁岁，身边都有你。
　　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次泡脚，每一场雨，每一座寺庙，我都想和你一起去。
　　愿我们，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不分开。

　　施砚
　　落笔

　　喜欢一个人哪怕有危险也依旧喜欢，退缩的永远得不到爱。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