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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凌晨两点五十分,施珩帮施砚戴好帽子和口罩,遮住他的脸,拿起行李箱,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
      “外面的人是我信得过的,你跟着他走,到了地方,会有人联系你。”
      施珩再三叮嘱,眼眶通红,“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生病,不要想太多,等着我。”
      “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和爸妈硬碰硬,我怕你受伤。”
      施砚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我会的。”
      施珩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推开施砚的手,帮他翻出窗户。
      “快走!”
      施砚站在窗外,回头看着施珩,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施珩站在窗边,朝他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施砚哭着转身,跟着早已等候在楼下的人,消失在夜色中。
      施珩站在窗边,看着施砚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关上窗户,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施砚,走了,安全了。
      他放心了。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施母,看得一清二楚。
      施母早就察觉到施珩不对劲,一直暗中盯着他,看到他把施砚送走,心中的怒火与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施珩身后,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施珩,你真让我失望。”
      施珩猛地转身,看到施母,脸色一变。
      “把他给我抓起来!”施母厉声下令。
      几个保镖立刻冲上来,死死地按住施珩,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施珩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没用。
      施母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施珩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依旧抬着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施母,没有丝毫屈服。
      “你为了那个孽障,竟然敢瞒着我把他送走?”施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把他送走,你们就能在一起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施珩,你是我儿子,你的人生,只能我来掌控!”
      “你想怎么样?”施珩冷冷地问。“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怎么样?”施母冷笑,眼神阴鸷,“你喜欢男人,不知廉耻,违背伦常,我施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我就送你去一个地方,好好矫正一下,让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施珩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地方。
      戒同所。
      一个人间地狱。

      冰冷的铁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昏暗的灯光下,是狭窄拥挤的房间,冰冷的铁床,穿着统一制服、面无表情的管理人员,还有一个个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的人。
      这里是戒同所,一个打着“矫正性取向”旗号,实则毫无人性的炼狱。
      施珩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推搡着进来,双手依旧被绑着,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狼狈而可怜。
      他抬眼,扫视着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为了施砚,他忍。
      施母站在铁门外,看着被关进去的施珩,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只有解脱与狠厉。
      “好好管教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矫正过来,让他忘记那个孽障,让他变回正常的男人!”
      管理人员点头哈腰:“施太太放心,我们一定让他乖乖听话。”
      铁门紧锁,施珩被带到一个狭小的单间,冰冷的墙壁,只有一张硬邦邦的铁床,连窗户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小灯,昼夜不息。
      他被松了绑,管理人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从今天起,乖乖听话,接受矫正,否则,有你好受的。”
      门再次被锁上,房间里只剩下施珩一个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施砚的脸,是他哭着离开的样子,是他说“我等你”的模样。
      小飞,你一定要安全,一定要等我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忍。
      可他不知道,这里的折磨,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还要绝望。

      第二天一早,施珩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带到了所谓的“治疗室”。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冰冷的仪器,刺眼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一个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医生走过来,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因为你有病,性取向障碍,必须治疗。”
      施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嘴硬是吧?”医生冷笑一声,示意旁边的人,“把他绑起来。”
      施珩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弹。医生拿起一根针管,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手臂。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他的骨头,恶心、头晕、浑身抽搐,难受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这是所谓的“矫正药物”,实则是摧残身体、折磨精神的毒药。
      施珩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他咬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他不能屈服,不能认输,他要活着出去,去找他的小飞。
      药物折磨只是开始。
      白天,他被强迫看所谓的“正常”影片,听着那些恶心的说教,只要稍有反抗,就会被打骂,被饿饭。
      晚上,他被关在狭小的单间里,不许睡觉,不许闭眼,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被人用冷水泼醒,整夜整夜地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他们不让他吃饭,不让他喝水,不让他睡觉,用各种非人的手段,摧残他的身体,磨灭他的意志,试图让他屈服,让他忘记施砚,让他变成他们口中“正常”的人。
      施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原本挺拔的身影变得消瘦,脸颊凹陷下去,眼底布满了血丝,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有一次,他因为不肯承认自己“有病”,不肯说自己讨厌施砚,被管理人员拖进了小黑屋。
      小黑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点声音,寂静得可怕。
      他们把他关在里面,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黑暗中,孤独、恐惧、饥饿、口渴,一起袭来,折磨着他的神经。他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模糊,脑海里却始终只有施砚的名字。
      小飞,小飞,哥的小飞啊……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施砚,他不能死,不能疯,不能屈服。
      三天后,他被拖出小黑屋时,已经奄奄一息,浑身脱力,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睁着眼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妥协。
      管理人员看着他这副模样,气急败坏,又把他带到治疗室,用更残酷的手段折磨他。
      他们用电击。
      冰冷的电极贴在他的太阳穴上,电流通过身体的那一刻,施珩浑身剧烈抽搐,骨头像是要被拆散,意识瞬间空白,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死去。
      “说!你还喜欢男人吗?还喜欢那个施砚吗?”管理人员厉声呵斥。
      施珩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他……永远……都爱……”
      “找死!”
      电流再次加大,施珩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他被冷水泼醒时,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伤口被冷水浸泡,疼得钻心。
      他躺在地上,微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倔强的笑。
      他没有输。
      他还爱着砚砚,从来没有变过。
      戒同所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折磨一天比一天残酷。
      挨打、挨饿、电击、药物、精神摧残,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施珩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不再反抗,不再说话,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眼神麻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管理人员以为,他终于被矫正过来了,终于“正常”了。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施珩的伪装。
      在无数个被折磨的夜晚,在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时刻,施砚的脸,始终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意,都藏在心底,藏在那副麻木顺从的外表之下。
      他在忍,在等,在积蓄力量,等一个出去的机会,等一个复仇的时机。,等去找他的小飞。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整整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施珩在这个人间地狱里,承受了无数非人的折磨,遍体鳞伤,心如刀割,却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叫施砚的人。
      他的小飞,还在等他。
      终于,在第五年的冬天,管理人员觉得施珩已经彻底“矫正”成功,变得听话、顺从、“正常”,终于决定把他放出去。
      走出戒同所那扇冰冷的铁门时,刺眼的阳光照在施珩身上,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五年了,他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戒同所里破旧的衣服,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眼神麻木,看起来温顺又可怜,和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判若两人。
      施母来接他的。
      看到施珩这副顺从麻木的样子,施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飞,你终于变正常了,”施母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欣慰,“妈妈就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乖乖听妈妈的话,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施珩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跟在施母身后,上了车。
      原来小飞之前也是这样被施母惩罚的,那个时候他该有多怕啊。
      他的顺从,让施母开心不已。她以为,自己终于拯救了儿子,终于挽回了施家的脸面。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温顺听话的儿子,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傀儡。
      五年的炼狱,没有磨掉他的爱意,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让他变得更加隐忍,更加狠厉。
      在戒同所的五年里,他从未放弃联系自己暗中的势力。那些他早年积攒的、藏在暗处的□□力量,一直都在等他出来。
      他是□□的老大,是手握无数情报与力量的掌权者。
      戒同所的折磨,让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沉默中,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施家,父母,还有宋禾,所有伤害过他和施砚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到施家别墅的那一刻,施珩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奢华建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一片麻木的顺从。
      施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越发满意。她拉着施珩的手,不停地说着话,语气亲切又温柔,和五年前那个恶毒狠厉的女人,判若两人。
      “大飞,回来就好,以后就在家里好好9休养,妈妈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调理身体。等你身体好了,妈妈再给你安排相亲,这次的姑娘,都是门当户对的,你肯定喜欢。”
      施珩低着头,轻声说:“都听妈妈的。”
      他的顺从,让施母彻底放下了戒心。她以为,五年的戒同所生活,已经彻底抹去了施珩心中所有的执念,抹去了他对施砚的爱意,让他变成了一个听话的乖儿子。
      她不知道,施珩的每一句顺从,每一个低头,都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出鞘,饮血而归。
      回到房间,施珩关上房门,脸上麻木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厉与深邃。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隐藏在抽屉里的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无数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全部来自他的手下。
      五年了,他的势力,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壮大。
      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发出一条消息:“启动所有情报网,查他们近十年所有账目,所有生意往来,所有暗箱操作,我要全部的证据。”
      消息发出不过半小时,手下就传回了消息。
      “老大,查清楚了,他们多年来一直偷税漏税,金额高达数亿,还利用施家的产业,私吞民众的捐款和补偿款,勾结不法商人,做了无数违法乱纪的事情,证据确凿。”
      施珩看着屏幕上的证据,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偷税漏税,私吞公款,勾结奸商,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我的爸爸妈妈,你们欠我和施砚的,欠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的,今天,我要你们一一偿还。
      他收起手机,脸上再次恢复了麻木顺从的样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施母正在和宋禾打电话,语气热情:“小禾啊,大飞回来了,现在已经变正常了,等过段时间,你们再见见,好好处处,争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宋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满是欣喜:“真的吗阿姨?太好了,我就知道珩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施珩站在走廊尽头,静静地听着,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宋禾,当年告密的仇,我也记着呢。
      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施珩表现得越发乖巧听话。
      施母让他吃饭,他就吃饭;让他休息,他就休息;让他见相亲对象,他也乖乖见面,全程沉默顺从,没有丝毫不满。
      施母对此开心极了,到处跟人炫耀,自己的儿子终于回归正途,再也不会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她彻底放松了警惕,对施珩没有丝毫防备,把所有的事情都不瞒他,甚至把公司的账目,都偶尔拿给他看。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施珩布下的陷阱。
      这天晚上这天晚上,施珩看着施母熟睡之后,悄悄拿出手机,给手下发出了最终指令:“证据提交税务部门、纪检部门、警方,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施父施母被逮捕。”
      “收到,老大。”

      夜色深沉,施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温柔了下来。
      小飞,五年了,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一切,我就立刻去找你,再也不分开。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金色戒指,是当年他和施砚偷偷买的情侣戒,五年了,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这是他在炼狱里,唯一的念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施家别墅的门铃,就被疯狂按响。
      施母打着哈欠,一脸不满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税务人员、警察,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你们干什么?”
      “施女士,我们接到举报,你和施先生涉嫌偷税漏税、私吞公款、经济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拿出逮捕令,在施母面前晃了晃。
      “不可能!这是污蔑!是有人陷害我!”施母尖叫着,慌乱不已,“我没有偷税漏税,我没有私吞公款!”
      这时,施父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腿都软了。
      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狡辩,直接上前,将两人控制住。
      施母挣扎着,回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施珩,撕心裂肺地喊:“大飞!快救妈妈!快救我们啊!是有人陷害我们!你快帮帮我们!”
      施珩缓缓抬起头,脸上麻木顺从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
      他抬眼,眼神冰冷地看着施母,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无尽的恨意与冷漠。
      那眼神,让施母瞬间僵住,浑身发冷。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施珩,根本不是那个被矫正成功的乖儿子,他的眼神里,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是他!是他搞的鬼!
      “是你……是你举报的我们?”施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
      “妈妈,我只是个儿科医生啊。”
      施珩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曾经对他百般折磨、将他送入地狱的父母,被警察戴上手铐,押出别墅。
      他们的脸上,是惊恐,是绝望,是难以置信。
      就像当年,他和施砚被他们发现时,那样绝望。
      施父施母被带走的那一刻,宋禾正好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站住。”施珩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禾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施珩缓缓走到她面前,身形消瘦,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宋禾喘不过气。
      “当年,是你告诉我妈,我和小飞的事,对吗?”施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禾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是我,珩,真的不是我,你误会了……”
      “误会?”施珩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宋家因为我不肯结婚,受到打击,你就怀恨在心,告密陷害我们,宋禾,你真让我恶心。”
      他抬手,一个电话打出去。
      “宋家的所有生意,全部封杀,我要让宋家,彻底从这个城市消失。”
      宋禾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施珩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上二楼,走进那个曾经属于施砚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依旧和五年前一样,没有变过。
      施珩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床铺,眼眶瞬间红了。
      “小飞,我把他们送进监狱了,我为我们报仇了。现在,我来找你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五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施珩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思念。
      “小飞,我是哥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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